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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小恩之所以敢這么堂而皇之和唐白談條件就是因為看中了林子淼身上的價值,還有林子淼對唐白的價值。
她倚靠在病床上,笑得些微有些得意。
林子淼忍無可忍翻了個白眼,“俞小恩,你這樣行不通你知道嗎?我想要洗脫你跳樓的罪名必須要你出馬配合我,你這樣和我談條件,跟我說你的信息不能公開發(fā)布,那我拿什么去讓人家相信我?行,就算不公開你身份,你也得配合著露個臉吧,要是我一個人能完成這些事情,我還找你干什么?”
“沒有辦法,林子淼,我必須那么來,其余的就是你們的事了。”俞小恩看向唐白,攤了攤手,“唐會長,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俞小恩,你不要太過分了!”
林子淼身子朝前一傾,被唐白拉住了手腕。
“林子淼。”唐白沉聲,“我們先出去。”
他十分理解俞小恩的意思和目的。
“唐白。”
“聽話,我會處理。”
俞小恩軟硬都不吃,不能和她正面上,否則她會狗急跳墻。
拉著林子淼往外走,唐白警告段鈺遠:“看好她,在事情解決前,她要是再鬧出點什么來或者做出對林子淼不利的事情來,別怪我采取強硬措施。”
“呦,你這是……”
“四爺,永遠別忘了我是唐白,我想要的只有順從和毀滅這兩種選擇。”
目前他選擇懷柔政策,遵從規(guī)矩一步步來處理這件事,但并不代表他是個規(guī)矩的人。
他可以給女人面子,但也絕不會讓這個女人為非作歹到一定程度。
任何事情都是有底限的。
拉著林子淼一路從病房走到蓮霧辦公室,唐白的臉色冷凝肅然。
林子淼心里憋著一股氣,一路上也保持默然。
直到進了辦公室,她才背靠門扉鼓起了雙頰,一臉的不樂意,“這世上為什么會有俞小恩這種蠻不講理的人?”
唐白回身瞧著她,見她臉頰氣鼓鼓得像條金魚一樣,放柔了神色,“你平時的冷靜去哪里了?”
“我心里很煩,唐白,她說話永遠不和我在一個調(diào)子上,永遠和我反著來。”
“這件事有幾個疑點。”唐白在蓮霧的辦公椅上坐下來,一轉(zhuǎn)椅面,對準俞小恩跳樓的那面窗戶。
這時候過了飯點了,陽光很大,透過潔凈的玻璃窗照射進來,一色暖意。
窗戶對面的醫(yī)學系報告大廳里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從這里看不透那邊。
唐白盯著那棟大樓,慢慢說:“學校里雖然裝了監(jiān)控,但并不是每個角落都能拍到,就像對面那個報告大廳,有人站在窗口拍照,是沒法被監(jiān)控拍進去的。而且那時候你和蓮霧都站在這里,也沒有發(fā)覺有人在對面拍你們,證明對面有人躲在窗簾后拍的。我讓蓮霧打聽了一下,俞小恩跳樓的那個時間里那間報告大廳里正好有一個系十來個班的人在上形勢政策課,正所謂人多雜亂,很難找出拍照的人是誰,而目前靠著那三張照片無法明確證明放出照片的人是不是刻意要針對你。”
“報告大廳里沒有監(jiān)控?”
“有監(jiān)控,但是你也知道這種場所除了有重要會議,一般是關閉監(jiān)控的。大廳入口處的監(jiān)控是開著的,但是僅憑著那個監(jiān)控是無法排查拍照者的。”
林子淼是個聰明人,但目前事關自己,又被俞小恩氣昏了頭腦,唐白已經(jīng)不指望她能多機智了。
在來金鹿棠之前,唐白已經(jīng)在心里對這件事做了反復的思考,整理出了三個思路:徹查拍照者和造謠者,確認這起事件是不是故意針對林子淼,調(diào)查俞小恩的來歷。
他擅于分析,對事情的方方面面考慮得很周到,心下已經(jīng)有了斟酌。
林子淼靜了靜,問:“能找到是誰拍照并散播謠言的嗎?”
“能。”唐白很明確地回答。
“那俞小恩那里……”
“我來處理,你先別接近她。”
俞小恩是吃準了林子淼,林子淼一見她就沖動,說不定鬧起來還吃暗虧。
她現(xiàn)在抓住了他們的弱點有肆無恐,唐白也不緊張,他總有辦法反把她壓得死死的。
林子淼的臉色終于緩了一緩,慢慢走上前靠在唐白椅背上,彎下腰從身后摟住了他的脖子,“你怎么好像永遠很冷靜的樣子,是不是沒什么能讓你動容?”
“夸贊?”
“謬贊。”
一問一答,兩人笑了。
唐白握住她的手把她拖到身前來,精致的眉眼暈開一點春水融化的柔意,暗地里嘆息了一聲:“只是你還是有一個習慣。”
“什么?”
“遇到困難永遠想著自己先沖一沖,從不會第一時間想到我。”唐白把她拖到自己膝上坐著,從身后抱住她的腰,“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如果這一次不是蓮霧先告訴我,你是不是也想一直瞞著我?”
從很早的時候,剛認識她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了她這個習性,遇到事情,她會先一個人沖上去,等到實在扛不住了才開始求助邊緣的人。
像以前走私案和意大利黑黨事件,她都是和她師傅師妹合作,一點消息都沒透露給家里,等到實在熬不住了到了必須坦誠的時候才會把一部分事實告訴她父兄。
還有那次南城路名宴里俞小恩找她麻煩,她不讓身手柔弱的謝彎彎上,也為了避免傷到旁人,她可以硬生生挨俞小恩好幾記打。
以前唐白覺得林子淼這個小痞子老愛算計自己,包括之前那個雨天在歸巢酒吧里被烏魃幫的那群混混打,消失了好幾天,唐白覺得她那是在撩撥自己,其實回過頭來想一想才發(fā)現(xiàn)那不管是不是算計,但這一定就是林子淼的性格,她受了委屈,她不會和別的女生一樣和人訴苦,也不會求助于誰,她會先自己沖上去解決,不管解決不解決,她都閉口不言。
直至今日,他們關系已經(jīng)很親密了,她遇到困難依舊不會先打電話求助他。
他可以慢慢改掉她冷硬的性子,卻無法改掉她這個習慣。
他抬臂摸她的頭發(fā),輕柔地在她耳邊嘆息:“林子淼,我是你以后的老公啊,你怎么就不能依賴我?不論發(fā)生什么,我都會保護你,我會保護你,沖在前面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你知道嗎?”
從他喜歡她以來,發(fā)生了很多生死攸關的事情,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傷,他一直想把她納在自己羽翼下保護,免她驚擾和苦難,可她卻一直站在他的羽翼外笑看他。
他伸出兩指夾她面皮,“林子淼,你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