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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再想，忍了再忍，直起身來將車開回南府路上等著。

萬一林子淼有事先走了呢？但是約好在南府路見面的，她說不定等一下就出來了。

他僥幸地想著，將車子停在南府路路口，睜著眼睛注視前方漫漫大雨里的街道路口，眼里依舊閃著琉璃般的琥珀光華，清淡，迷離，揚(yáng)長。

大雨依舊鋪天蓋地像瘋了一樣砸下來，整座城市潮濕而迷蒙，天色早已暗晦不堪，像潰不成軍的墨兵。

醫(yī)院里燈光大亮，來來往往的人在各個走道和大廳里擁擠著。

林子淼身上披著一條干凈的白毛巾，臉色蒼白地坐在病床上，對著給她倒水的穆淵道：“斷裂的肋骨沒有戳到肺部，斷得不是很徹底，能不做手術(shù)嗎？”

“你怎么知道沒有戳到肺部？”

“我能感覺到，疼得不是很劇烈。”

那時候她還有力氣對付那群混混，這點(diǎn)足以證明。

“先去照個片，要是斷得……不好，可能需要通過手術(shù)來復(fù)位固定。”穆淵將溫水遞給她，“需不需要通知你家人過來？”

“不需要。”林子淼干脆拒絕，接過溫水喝了一口，“之前在酒吧那只玻璃杯是你扔過來的？”

穆淵點(diǎn)一下頭，笑笑。

林子淼看了眼他的一雙手，他已經(jīng)換了一件白襯衣，襯衣衣袖挽在手肘處。

他的手白皙修長，沒有一絲瑕疵，是一雙習(xí)慣握手術(shù)刀的手，左手手腕上還戴著一塊勞力士的鑲鉆腕表，可見這是個高品質(zhì)的男人。

“腕力不錯。”她淡淡道。

那只玻璃杯擲過來能夠一擊擋偏了老八的攻擊，該是有何等的力氣才行，一般人還真做不到。

“腕力，速度，角度，無懈可擊。”林子淼扔下身上的毛巾，往外走了，“我不管你是誰，謝謝你救了我，再見。”

穆淵目光一動，看著她緩慢走了出去，突然無奈嘆息。

在南府路上撞見她實(shí)屬偶然，見她在酒吧跟人打架也是偶然，就像那日在醫(yī)院里三次注意到她的存在，也是很偶然的舉動，但是一次次的偶然，像命運(yùn)的刻意為之，他竟然記住了那雙烏黑清冷如同曇花一謝般的溫涼眼睛，還有她擦拭口紅時專注而認(rèn)真的模樣。

他彎眉微笑，一如坐在車?yán)锟粗龝r嘴角悄然露出的笑意。

欣喜，溫暖，柔和。

他將她扔下的毛巾整齊疊好，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阿淵啊。”母親的聲音很擔(dān)心，“你什么時候回來？現(xiàn)在在哪里？外面雨下很大，媽媽很擔(dān)心你，他們有沒有找上你？我聽說最近云來堡來了好幾個陌生男人，萬一，萬一……”

“媽，我沒事，就要回來了，剛才送個受傷的女孩來醫(yī)院。”

“你沒事就好。”電話那頭松了一口氣，又提著精神問：“那女孩沒事吧？阿淵，你也年紀(jì)不小了，什么時候找個姑娘？你要是成家了，媽媽這心也就放下了，以后那些人要再找上來，我也不會整日睡不好一個覺。”

“不會的，媽，你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穆淵柔聲安慰，眼里似星華漫天，璀璨了溫柔眉眼。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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