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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吶,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你要是都不能體諒陛下,還有誰會體諒他呢……”樓夫人嘆了口氣:“娘的性子就倔,你可別學娘?!?
“嗯,我知道了?!彼尖膺^后,岳西還是隨著母親的話點了頭。
“忙去吧,娘再坐會兒。”樓夫人松了手。
聽著女兒邁步出了屋子,又聽見賢王妃在門外小聲呵斥郡主的聲音,樓夫人臉上掛了淡淡的笑意:“你那個閨女和我家岳西可沒得比……”
……
“岳西?!甭犞赣H嘮叨的延平郡主看見岳西從屋里出來忙叫住了她:“那個……馮……受傷了……”
她說話的聲音很小,以至于岳西都沒有聽清她到底說了什么,只隱約聽到了一個‘馮’字,后院的武師里只有一個姓馮的,岳西停住腳步問道:“馮繼宗?”
“就是他!”延平郡主馬上點了頭,不管老娘的勸阻拉著岳西就往后院走:“傷在胳膊上,皮肉都翻出來了,流了好多血!”
“站??!”賢王妃伸手要拉女兒的手臂,贏霓一擰身子躲開:“娘,他是為了咱們才受的傷!”
“那也輪不到你往一個侍衛跟前湊合!”賢王妃期身湊到女兒跟前,可話卻是對著岳西說的:“延平年歲比你還大,做事可沒有你穩妥。如今中了邪似的要對個侍衛好,一個堂堂郡主,也不怕人笑話!”
院子里方桌上的碗筷已經被收拾干凈,幾個老姑娘也各自回了屋,只有她們三個人站在院子里說話,賢王妃倒是沒有避諱岳西,心里想什么就說了什么。
岳西等她說完才笑了笑,對著一間屋子喊道:“云畫?”
“當家的?”云畫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兩只衣袖挽得老高:“我在這呢?!?
“屋里還有地兒沒有?扶著郡主回屋歇著去!”岳西對著她使了個眼色。
“噯?!痹牢黢R上應了,兩手在后腰上蹭了兩把,快步走到贏霓身邊半扶半拽地往屋里走:“這屋素凈,郡主跟我來吧……”
看看笑模笑樣的岳西,又看看沉著臉的母親,贏霓低著頭不情不愿的跟著云畫走了。
“這丫頭是昏頭了!”直到女兒進了屋,賢王妃還是語氣不善地說道:“怎么就突然對個侍衛上心了……這要是傳出去,她還怎么做人吶!”
“額吉?!痹牢魉尖饬讼虏耪f道:“您可愿意讓郡主這么過一輩子?”
“她才二十出頭,額吉當然不愿意她這么過一輩子?!辟t王妃搖搖頭:“丫頭,你說的話額吉心里明白著呢,額吉是過來人,那就看不明白延平那點心思了……”
“可……”將懵懵懂懂的女兒與天天面無表情的馮繼宗擺在一起比較了一番,賢王妃還是覺得心里別扭:“可他們也不般配啊……”
“般不般配的那是后話,我的意思是,這些年,郡主聽得閑言碎語還少么?別管旁人說郡主什么,您可不能再說她了……”岳西輕聲細語道:“郡主還年輕,她以后的路還長著呢,天天想著別人說什么,還要看著旁人的臉色活著,那日子可是越過越憋屈了……”
“那額吉該怎么辦呢……”賢王妃愁眉苦臉地開了口:“當娘的就是累,一輩子為兒女操心……還不清的債!”
“郡主又不是小孩子了,她做事也不是沒有分寸,我說您這是自己給自己找累。”岳西笑笑,低頭在賢王妃耳邊說道:“這里前前后后的都是人,一個炕上都能躺一排人,您還怕郡主吃了虧?”
與賢王妃說了會子話,又到后院轉了一圈,岳西看過受傷的馮繼宗之后又回到了自己房前。
隔著門板,岳西在門口停住,屋里安靜的很,聽不到任何動靜。
想著贏素大約已經睡著,岳西輕輕地推門走了進去。
屋里的地上浴桶擺在了正中央,里面泡著披頭散發的皇帝陛下。
“你怎么還在里面!”伸手在水里摸了一把,水已經冷了。岳西只想伸手先將里面的人拽起:“睡著了?再累也不能坐這里面睡啊……”
“娘子……為夫沒有穿鞋……”
赤條條地從浴桶中站起,贏素身上是水淋淋的白皙。
他指了指自己沾著泥土的靴子說道:“太臟啦……”
------題外話------
母親對于女兒的愛是沉甸甸的~
女人大多只有自己做了母親之后才會了解那份心思~
很多時候,我們會在母親身前肆意,說一些不懂事的話~
那是因為我們知道,母親永遠都不會真的和我們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