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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染與鄭寶才之間還隔了個鄭家娘子以及她生的兩個孩子……
“鄭家嫂子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她沒得時候兩個孩子都小。”岳西看著桌上不大的一點燈火面上帶著柔和的笑意,說起了鄭家娘子岳西就想起了那幾年鄭家小院里一天三頓飄出的糊鍋味,泔水味以及她扯著嗓子罵鄭寶才罵狗子的聲音……
一切歷歷在目仿佛都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可那個為鄭家盡了力卻什么也做不好的鄭家娘子如今也成了地下的一具枯骨了吧……
人吶,就是這么不禁混!
眨眼就是一輩子……
“唉……”岳西又是一聲長嘆。
霞染停下手里的活計抬頭看向她。作為當家人的岳西是極少長吁短嘆的。
“當家的。”霞染探了身子湊近她小聲兒說道:“您是不是想陛下啦……”
岳西一愣,接著也跟著笑道:“想啊,怎么不想……”
她拍了怕肚子接著說道:“他又要當爹了,可他還不知道呢……”
霞染抿嘴一樂,又低了頭接著忙活起來:“看出來了。我看您是在山上住不下去了。”
“那你不想狗蛋他爹么?”岳西歪著腦袋盯著霞染看,而霞染的頭垂得更低,她甚至往邊上側了身子:“不想……我想他做什么……他就不是個好人……”
“哈哈!”岳西兩手拍在桌子上發出‘啪啪’地響聲,這聲音在四處寂靜的山上顯得格外的突兀:“口是心非的女人!晌午的時候我還聽見你問狗蛋……”
“哎呀!當家的!”霞染羞臊得雙手捂住臉擰了身子背對著岳西討饒道:“云畫她們幾個編排我也就算了,你怎么也和她們一樣啦!”
“傻丫頭,一點不識逗!”岳西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說道:“想自己的男人,有什么好好害臊的……”
“咳咳!”樓夫人住著的房間里響起兩聲干咳,接著就是樓夫人氣哼哼的聲音傳了出來:“娘聽著都害臊!”
“嘿嘿!”岳西對著目瞪口呆的霞染吐了吐舌頭,極小聲的嘀咕道:“我娘這耳朵……嘖嘖……沒誰了!”
霞染心驚膽戰地往身后看了一眼,沒敢接口。
“沒事兒,我娘是說我呢。”岳西笑著說道:“你也別愁,日子都是一天天過出來的。狗子雖然有脾氣但那個孩子并不是個混蛋,該懂的,他心里都有數。”
“兩個孩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你可不能真把自己當了后娘看!”她接著說道:“孩子該疼得疼,該管就管,你就是他們的娘,在鄭家,你得拿出當家女人的氣勢來,別把自己當了外人。”
“嗯。”霞染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顯見的是把岳西的話聽進去了:“可狗子連句話都不愿意和我說,我可怎么辦吶?”
“慢慢來唄……”岳西才想往后靠靠,身子往后一仰才記起自己是坐在凳子上,于是她坐直了身子說道:“事情總得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狗蛋和你那么親,不是也是慢慢的養熟的?慢慢來吧,你只要實心實意的對孩子們好,他就是不愛很你說話又能如何?只要他心里明白就好……”
“水到渠成,這輩子你和狗子就是母子的緣分,你還怕這個便宜兒子跑了?”
“不怕。”霞染臉上的愁容散去,望向岳西的一雙眸子里映著油燈跳躍的火焰:“他若是跑了,我就再把他找回來……”
“你啊……”看著她兩眼放光精神得如同要找人打架一般,岳西搖著頭說道:“別把孩子逼得太緊,畢竟他平日都是住在這里的,與你的接觸并不多,還是那句話:慢慢來……你好好的待他,早晚有一日狗子會叫你一聲娘的。”
岳西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聲尖利刺耳的呼嘯聲打斷,她馬上站了起來,仰頭往四面張望著:“這是什么聲音……”
“好像是過節放的煙花……”霞染也起身望向夜空,口中不確定地說道。
緊接著后院里便有了動靜,幾條身影迅速的竄上了屋頂。
那聲呼嘯聲響過后大約過了一刻的功夫,幾支焰火沖天而起,在這樣的人跡罕至的山上,又是如此漆黑的夜里,那些焰火看起來便分外的耀眼!
“馮師傅?”岳西抬頭看著立在屋頂上的那個黑影問道:“這些焰火是信號吧?”
馮繼宗與幾名影衛站在高處,幾個人背對背站著,分別對了四個方向。
又等了片刻,見沒有焰火再次升起馮繼宗才從房上輕飄飄的躍下,他快步來到岳西身前沉聲說道:“有人上山了,這是我們的人發的信號,是告訴咱們有危險了!”
幾支焰火都是刺眼的紅色……那是侍衛們在臨死前通知同伴時才會使用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