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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到了一年里最熱的時候。
光熱還好說,還特別的悶!
不陰不陽的天氣里,太陽被厚重的層云遮了只透出點光,空氣中水汽很大,讓人覺得黏糊糊的難受。
這樣的暑熱天氣誰都不好過。
西廂村岳府的花園里,一眾女子都躲在里面納涼。
可酷暑時節(jié)哪有涼可納?大伙坐在繁花綠葉里不過圖個心靜罷了……
岳西從身邊的針線笸籮里拿起一把剪刀,無所事事的修剪著一叢西番蓮,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那一片綠油油的葉子剪了不少,地上落了一層。
“當(dāng)家的,挺好看的葉子,也沒有黃了枯了,您怎么都給剪了?”云畫看了地上的西番蓮葉子一眼直心疼,趕緊起身從她手里接了剪子。
“好是好……就是一棵挨著一棵的太密,我怕它們熱,就把葉子都剪了,讓花兒也涼快涼快!”岳西圍著遭了她毒手的西番蓮轉(zhuǎn)了一圈,有心再剪點葉子下來,奈何手上已經(jīng)沒了剪刀。
“你熱它就熱?”空氣中帶了花草的青氣,樓夫人聞了聞,分辨出是西番蓮的味道:“好好的,又禍害東西!”
“這天熱的人心煩意亂的,坐著都出汗。”錦娘把手里的針線放下,拿起帕子來擦擦手:“出了汗做出的針線就不水靈……”
“這個也是霞染的?”看著她膝上放著的已經(jīng)有了模樣的紅色小襖,岳西問道。
“是霞染的。”錦娘笑著點頭,外四周看了一圈才說道:“她還真成,熱成這樣還躲在屋里不出門,誰不知道她做嫁衣呢……”
“霞染臉皮薄,做的衣衫都藏了,我都沒見她試過!”云畫也笑道:“昨日我還說讓她穿了給我瞅瞅,可她就是不肯。”
“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吧?”岳西坐在一邊隨口問道。
“誰知道呢,她現(xiàn)在悶葫蘆似的,一說到婚事就臉紅,我也不好總是追著問。”
“沒事兒。離她成親的日子有幾個月,到時候再問問她,缺什么買什么,再給她預(yù)備。”岳西對著云畫說道。
不遠(yuǎn)處一陣敲敲打打的聲音時不時響起,樓夫人也時不時的跟著皺下眉,臉上雖然有了不耐的神色,口中倒是沒說什么。
韓陽春把隔壁院落的地契給了岳西,岳西不想讓那處院子荒廢著,便安排了人手要將房子再蓋起來。
從春天到現(xiàn)在幾撥人馬同時忙活,拆了坍塌的小樓,又打了地基蓋起前后兩排房子來。
兩排房子將那處院子分了三處,正好是一大家子人的住處。
“那邊的房子得到秋天才能上梁,還得吵些日子。”注意到母親臉上的表情,岳西忙說道。
“山上哪處房子不錯,現(xiàn)在住著正好。”樓夫人淡淡地開了口。
“可不是么,那里是涼快,就是現(xiàn)在去,早晚也得穿兩件衣裳。”錦娘接口道。
行宮是這些女子的夢魘,下山之后的很長時間里,她們都刻意的回避著那個地方,不愿提起。
如今再說了那個地方,大伙心中一片平和,漸漸放下了那段過往,只說那里的清涼。
“當(dāng)家的,咱們上山住個把月吧?等立秋了再回來。”提到華蓋山大伙都來了精神,一起附和道。
褚慧慧沒有搭茬。她眼睛不好,只能大伙兒去哪兒她便去哪兒,只要不把她丟下就行。
“上山啊……”岳西沉思了片刻才說道:“容我想想吧,咱們這一大家子人可不是說走就走的,得預(yù)備不少東西呢……”
北方酷熱,南方大旱,今年的年景不好,大昭各地時有災(zāi)情傳來,贏素坐在龍椅上執(zhí)掌著江山,日子更難熬。
這個時候她若是領(lǐng)著一大家子人去了華蓋山避暑,勢必要把皇帝陛下撇下。
把他一個人留在水深火熱里?岳西可舍不得……
“孩他爹啊……”用了晚膳,贏素洗了澡才回屋岳西便笑著問道:“你不是總想知道那年我到山上藏在何處嗎?要不我?guī)闳タ纯础?
贏素看著她搖搖頭:“很多事……我走不開。娘子若是想去避暑就去吧,只是要早點回來。”
“家里就我一個人,為夫也不好過……”他攬著她的腰肢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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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查錯字,以后再改~
抱歉了~
我得了病毒性感冒~
渾身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