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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澀感又涌了上來,何筱對他說:“程勉,到時候我們結婚,把卓然和紅旗都叫過來吧。<>好不好?”
葉紅旗。
程勉微怔,短短的一分鐘,內心各種復雜的情緒翻涌而上,他使勁壓制了下去,抓起何筱的手親了下:“好。”
既然上面有交代,程連長這邊自然就得照辦。
回到宿舍一陣倒騰,就在徐沂以為他要把整個屋子都拆了的時候,程勉終于從柜子最里面的小盒子里取出來了一個電話本。看著這個本子,程勉滿意地擦了擦汗。之前他的手機出過一次故障,無緣無故地存得多少電話號碼都沒了,所幸他有一一記錄下來的習慣,才不至于丟掉。
看到要找的號碼,程勉猶豫了下,撥了過去,頗為忐忑地等待了一會兒,一道冰冷的女音告知他撥的號是空號。微微蹙眉,程勉又調出另外一個號碼,這一次倒是接通了,只是電話那頭的人語氣有些虛:“程勉?”
程勉嗯了聲:“是我。”
靜默一分鐘,那邊立刻爆出一陣夸張的大叫:“程勉你個孫子哎,你還記得你丁爺爺我!我還以為你當兵當得六親不認了!”
聲音之大,程勉不得不把電話拿離耳朵一米遠,神色尷尬地看了眼面上淡定,實則在偷笑的徐沂一眼,他重新又把電話放到耳朵邊:“丁小巍,欠收拾了是吧?”
老虎要發揮,丁巍趕緊沒皮沒臉地告饒:“這不是您老很久沒聯系我,我一個激動就忘形了唄。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您老有新的指示?”
“少廢話。”程勉看著窗外,此刻他很放松,這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人才能帶給他的放松,“我想問問你那邊有沒有紅旗的聯系方式,之前給我的號不能打。”
“喲,怎么你們兩冷戰這么多年,終于要重歸舊好了?”丁巍調侃他。
“丁小巍,我再說一遍,你少他媽給我廢話。”
丁巍立馬噤聲:“得,你就是我爺爺,您等著,我給您老找去。”
掛了電話,沒多久丁巍就又打了過來,電話那頭的他也是十分疑惑:“我也就這一個號啊,一直沒聽他說換過號,怎么現在倒成空號了?”
“那是怎么回事?”
丁巍也一頭霧水:“要不你問問卓然?這丫頭肯定知道,她跟葉紅旗那孫子走的最近。”
程勉跟卓然那是素來都不對盤的,可這次也不得不找她了。卓然回的那也是相當干脆,從來都是通過郵件聯系,不知道電話號碼。是不是刻意為難,程勉就不知道了,總之卓然也幫不了他。
掛了電話,程勉嘆一口氣。怎么他想結個婚就這么難呢?
丁巍聽了,哈哈大笑:“得,這件事包我身上了。我誰呀,包打聽!”
電話里信誓旦旦撂下這句話,程勉就沒再接過丁巍的電話了,整整一周。就在他懷疑丁巍是不是因為完不成任務“負罪潛逃”的時候,他出現了。
十一月中旬,午后三四點,刮纏了幾天的風沙終于褪去,天空露出了本來的顏色,純凈而透明。一輛輛結束訓練歸來的步戰車正依次通過大門口,程勉照例開車在后面跟著,卻被站崗的哨兵叫住了。他把車停到一旁,提著水杯下車,剛想問問怎么回事,就看見站在大門外的丁巍。
腳步一頓,他轉而向丁巍走去:“你小子還知道出現啊?”
“程勉。”丁巍原本是低著頭的,此刻抬起,一雙通紅的眼睛嚇了程勉一大跳。
程勉失笑,“完不成任務你也不至于哭給我看,不至于啊。”
“程勉。”丁巍聲音沙啞地對他說,“紅旗不在了。”
像是突然起風了一樣,程勉似是沒聽清丁巍的話,頓了下,又問:“你剛說什么?什么不在了?”
丁巍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跟他說:“試射新式單兵導彈,出現了故障,紅旗沒棄彈,跟他媽導彈一塊兒爆了!”說到最后,丁巍似是想象到了那個場景,一個大老爺們一下子就崩潰了,蹲地上抱頭痛哭。
程勉就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丁巍。直到他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慘烈,他才真正地相信。他沒有開玩笑,葉紅旗,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