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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汐一愕,輕輕一撈,他便靠在了她的懷里,“好啊!”
厲淳一件一件地將她的衣服脫下來,緊張而笨拙,她很是配合地移動動身體,輕輕地,微微的,生怕驚醒了他。
如果他抬眼,就會發現她看著他的眼神,真是溫柔到了骨子里。
當最后一件衣物從身上剝離,她壓倒了他。
這具身體瘦瘦的,綿軟無力,沒有肌肉,遠不如當年強健有力。
他大病初愈,尚在調養之中,缺乏陽剛之氣,看起來柔柔弱弱,經不起半分痛苦的折磨。
可就是這具柔弱的軀體,勾起了她無限的柔情和**。
她想,她是很愛他的,無論他變成什么樣。
柔和的燈光中,她摩挲著那瓷玉一般的色彩。
厲淳漲紅了臉,仿佛有一種喝醉的感覺……
今夜的他積極而努力,他像狂風驟雨中的海上孤帆,舒展開來又肆意地翻卷,顛簸,稍不留神,就被巨浪席卷吞沒。
他急促地**,緊貼著她的耳朵,呼喚著她的名字,“汐兒汐兒!”
今夜的宋汐,也仿佛換了一個人。
她心旌搖蕩,忘乎所以,她快要瘋了!
彼時的厲淳單腿曲起,腳跟輕輕摩挲著她的腿肚,柔軟的舌頭輕舔著她的耳輪,在她耳邊吹了一口香氣,用一種魅惑到骨子里的聲音笑語道:“狗官,你要吃了我嗎?”
兩人即將結合,宋汐卻如遭雷擊,猶如被一盆涼水兜頭澆下,剛才的勁頭兒全沒了。
厲淳也察覺出不對勁,“汐兒?”
宋汐卻猛地推開了他,隨手撈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起身就往外走。
厲淳呆呆地坐在原地,見她冷著一張臉,仿佛要凍死人,先前的柔情蜜意仿佛是錯覺一般。
眼看她就要走出去,厲淳大叫出聲,“汐兒!”
宋汐動作一滯,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三兩步走回床頭,撫了一下他的頭發道:“淳兒,我有事要先離開,你先睡。”
“汐兒!”
厲淳略帶哭腔的聲音讓她的心也跟著一顫,宋汐嘆了一口氣,低下頭,在他額上落下輕輕一吻,目光復雜,“淳兒,這樣的事不適合你,以后不要這樣做了!”說罷,竟頭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路過桌面時,她揮手掐滅了爐中熏香,眼中卻暗沉沉不見邊際。
這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熏香,而是一種強效**藥,這就是她今晚失控的理由。
而她,也終于在電光火石之間,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今日的厲淳,無論是語言神態、肢體動作,都像極了安笙。
尤其是最后一句,簡直就是安笙的翻版。
這個世上,只有他一個人,才會在床上對她說出那些話,做那種動作。
想起安笙,宋汐只覺得渾身發冷,尤其是,他的種種行徑出現在天真無邪的厲淳身上,對她而言,無異于晴天霹靂。
宋汐走后,那丑婢便進來通風散氣,見著厲淳,還多看了他兩眼。
厲淳仿佛被那目光刺了一般,生氣地將她趕了出去。
他在床上呆呆地坐了許久,才機械性地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坐在門前的石階上,靠著柱子等宋汐。
這一晚,宋汐沒有回來。
翌日,天還沒亮,厲淳便從密道去了未央宮。
安笙本就淺眠,厲淳一進屋,他就醒了,睜著一雙迷蒙的雙眼,見厲淳臉色不太對勁,睡意就醒了大半,“你怎么來了?”
厲淳走到床邊,瞪圓了眼睛,帶著哭腔說道:“安安,你騙我。”
興許是他第一次用這種失望又傷心的語氣跟他說話,安笙有些慌了,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拉起他的手,半真半假地說道:“好好地,怎么哭了!”
其實,他早有預料,可事情真正到來了,他反而沒有預想中那樣看好戲的心情。
安笙要給他擦眼淚,厲淳卻將臉一偏,想起什么似的,又轉過頭來繼續瞪他。
安笙也不勉強,放下手來,溫和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厲淳果然藏不住事,斷斷續續地將事情的經過說給他聽了,之所以斷斷續續,因為他一邊說,一邊掉眼淚,那樣子,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憐極了。
安笙見他這個樣子,不知怎的,心里也悵悵的。
但這事是他攛掇的,他不好安慰,任由著他哭。
哭累了,厲淳就靠著床柱子,呆呆地不說話,不一會兒,眼圈又紅了。
安笙在一邊,特別地煎熬,好幾次想叫他不要哭了,又找不到借口。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厲淳的眼淚似乎流干了,只剩下抽泣。
安笙微微松口氣,主動提議道:“融闐今日包餃子,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他極少有這么熱愛生活的一面,厲淳卻側過臉,看床柱上的紋路。
這明顯是消極抵抗了,安笙拽過他的手,強制往小廚房走去。
厲淳忸怩著不愿去,卻架不住他的強勢。
心里暗暗奇怪,安笙看起來風吹就倒,怎么有這么大的力氣。
他卻不知道,會武的和不會武的到底是不一樣的。
有些病入膏肓的武林高手,與人大戰三百回合,臉不紅氣不喘的,力氣耗盡,頃刻間就能斃命。
融闐早已和好了餡兒,正在包餃子。
若在平時,厲淳早就熱心地要幫忙了,今個兒卻懨懨地,不肯動。
安笙自然不愿意幫廚,于是,兩個人就這么在廚房里大眼瞪小眼。
對于安笙的到來,融闐倒是受寵若驚,餃子做的也就越發用心。
不一會兒,蘭花狀的餃子,熱騰騰地出了鍋,盛在盤子里,真真晶瑩如玉。
融闐將餃子端到涼亭里,安笙格外開恩,讓融闐一塊兒用膳,融闐感動得眼睛都紅了。
實則是安笙不知道怎么面對哀怨的厲淳,想著人多熱鬧,沒準能讓厲淳開心起來。
“你不是很喜歡融闐的手藝嗎?快嘗嘗吧!”安笙主動夾了一只餃子放進厲淳的碗里。
厲淳一直處于游魂狀態,聞言如夢初醒,“哦”了一聲,恍恍惚惚地拿起筷子,夾住餃子便往嘴里塞。
安笙忙道:“小心燙!”
厲淳卻已把餃子塞進嘴巴里,很快,“哇”得一聲吐了出來。
安笙忙遞給他一杯涼水,讓他漱了口,厲淳的嘴角還是被燙得起了泡。
安笙忙叫融闐拿來膏藥,親自動手給他細細抹開了,見他姣好的嘴唇被燙的紅腫,神情卻還呆呆的,安笙有些心疼道:“你也真是的,這么燙的東西也不知道吹涼了再吃。”
且他顯然是很怕燙的,只一入口的功夫,竟被燙得如此嚴重。到底身嬌肉貴,經不得半點摧殘。
若非他用了極品燙傷膏,只怕厲淳要好幾天見不了人了。
念著他沒吃什么東西,安笙勸他吃了幾個餃子。這一回,他是吹涼了才放到他的碗里。
餃子的味道很好,厲淳卻食不知味,只嘴巴咀嚼著。
厲淳吃了兩個,就不肯再吃了,安笙好說歹說,他也只是搖搖頭,不說話。
用完早膳,安笙見厲淳還是一副游尸狀,難得有了愧疚之心。
不過是個惡作劇,他不知道,宋汐竟能對他產生那么大的影響,導致他簡直變了個人。
安笙很不習慣他的苦瓜臉,就想逗他開心。
“我給你唱支曲兒吧!”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神有意無意地瞟向厲淳。
厲淳呆呆的,沒有吭聲。
安笙靜靜氣兒,唱了一首現代的小曲兒。
很久沒有這樣心平氣和地唱歌了,以往都是瘋了似的歇斯底里。
他若是好好唱,雖說不上專業,卻也絕不難聽。
這一嗓子唱出去,安笙似陷入了幽遠的沉思,他想起了過去的過去,他和宋汐在一塊兒的時候,也總喜歡拿歌來撩她。
那時候的他,音質不錯,唱功卻不咋地。
因為他覺得那是戲子干的事兒,他犯不著貶低自己取悅別人。
偶爾亮一下嗓子,就被別人吹得天上有地上無,都說他是被政治耽誤的音樂家。
別人的追捧,他從不放在眼里,只覺得虛偽做作,別有所圖。唯恐她,只說了一句“不錯”,他從此就愛上了音樂。
安笙的歌聲太特別了,厲淳終是忍不住抬頭看他,這時的安笙,臉很俏,像一把火兒,會把人的眼睛點燃。
一旁的融闐,也是笑容可掬,笑的那么的燦爛,像花兒一樣層層疊疊。
他沒有閑心去揣測厲淳的遭遇,他只關心安笙好不好,他的這位可憐的主子,終于又活得像個人了。
厲淳卻覺得,這樣的熱鬧與自己無關,他的心,仍舊空蕩蕩的。
一曲完畢,厲淳就嚷著要回去了,他站起身,發現腿有點站不穩,整個人發飄。
安笙看出來了,問道:“你怎么了?”
厲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覺得還能堅持,就沒往心里去,只隨意道:“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安笙遂由著他去了,但還有點擔心,他看著厲淳消失的方向,想著明日他再來時,好好地開導他一番。
但是,他卻沒有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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