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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路爬上來像是用盡了一身的力氣,走上鎖魂臺之后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就一屁股坐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擺擺手說道:“哎呀哎呀,累死我了,怎么這鎖魂臺這么難走?”
我:我心情本來就莫名的有點煩躁,見到他這個樣子更是惱怒。于是控制不住的把火氣撒在了他身上,不耐煩道:“站起來!你以為時間很多嗎?還讓你休息?”
炎月被我這一聲喝得嚇了一大跳,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見說話的是我,才松了口氣:“阿翎啊,嚇死我了。”
“楚翎,別和炎月大人廢話了,趕緊讓他開門?!?
我點點頭,加重語氣把幽冥鏈的話跟炎月復述了一遍。
但是這家伙就跟個愣頭青一樣,完全搞不清楚狀況,聽完之后只是眨眼看我:“開門?開什么門?”
“陰陽兩界的門?!?
炎月啊了一聲,然后說:“但是我不會啊?!?
“放屁?!?
我對他這種揣著明白裝糊涂的樣子已經厭煩了。之前好幾次就是被他這樣騙了過去,再一再二不再三,這次他怎么說我都不會再相信。
果然,在我厲聲急呵之下,炎月撇了撇嘴:“就知道那家伙把我救出來沒有好事,哎哎,阿翎阿翎,有話好好好說別打別打,哎呦!”
“阿翎?!?
聽炎月一開口又是打太極的樣子,我就掄起拳頭揍了上去。葉弛趕忙拉住我,她眉頭深深的皺著,壓著嗓子說道:“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急躁?”
“沒事?!?
我拂開她的手,自己也說不清楚怎么突然一下就變得這樣。
不止是我,好像從剛才開始大家都變得有點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來是哪里奇怪。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幽冥鏈嘖了一聲:“糟糕,是我太大意了!”
我不明所以。
他急切道:“鎖魂臺上沒有邪氣,但是之前在下面的時候邪氣已經侵入了你們體內,尤其是你,所以性情才會大變……這個炎夜大人果然還留了這么一手,是我沒有考慮到??煨?,不要再耽擱了,再下去只會越來越糟?!?
話音剛落,他話鋒又是一轉,揚聲對炎月說道:“炎月大人,你就不要再磨蹭了,只有和他們一起離開這個地方,你才有機會見到那個人。鬼母說的話都是騙你的!”
我聽不懂幽冥鏈的話,但是炎月卻是聽懂了。
他先是一愣,然后收斂了神色,目光低垂,像是在思考著什么,片刻后,他嘆息道:“我知道了?!?
說完他便抖抖手,穿過人群兀自走到了血池邊上,而后轉頭對我們說道:“我們開始吧?!?
*因著炎月的修為被抽掉,所以現在單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是沒有辦法打開通路的,只有我們在他開門的時候,將靈力過給他,方才可行。
蕭翰林和蕭辰峰現在傷勢嚴重,他倆身上的靈力幾乎所剩不多,而我又擔心他們會在關鍵時候搗亂,于是索性讓糖糕把他倆拎到了一邊,由我和葉弛還有蕭寒三個人來協助炎月。
炎月抖了抖衣袍,聽我說完之后立刻搖搖頭:“不行,你的傷勢比起那兩個人來并沒有輕多少,況且你懷有身孕,要是中途出現了意外,你恐怕就得留在這了?!?
我張嘴正要說不要緊,但炎月又搶在之前說道:“我打算在血池之中開門,但現在池中水已經被鬼邪之氣侵蝕,你必須得留著一點靈力,在跳下去之后護住自己……”
“喵。”
他話還沒有說完,一直安安靜靜待在樹下的貓靈就叫了一聲。
炎月一愣,一個清字卡在喉嚨里,隨后有些畏懼的開口:“你來?”
“喵?!?
貓靈又叫了一聲,舔了舔爪子,然后慢慢從樹下踱了出來。
它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我覺得這這時候我是應該上去阻止它的,可它看著我的時候,我的身子竟然無法動彈,直到它快要走到我身邊,我才顫顫巍巍的往旁邊挪動了一下。
貓靈在這時候抬頭看了我一眼,紅色的瞳孔中閃過嘲弄,但很快它往旁邊走了兩步,過后沖著我極小聲的喵了一聲。
它……
它這個舉動,怎么看都像是在告訴我不要害怕吧?
炎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了,但很快他說道:“那,既、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開始吧?!?
“不是,等等……”
我想要阻止,同時又滿腹疑問:炎月就算了,為什么葉弛和蕭寒都沒有反對?
而且從剛才開始他倆就沒有了動靜,可看上去他倆又并沒有什么異樣。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還是大家都被邪氣影響,所以心里只剩下了想要出去的**?
一人兩鬼一貓,分別站在了血池的四個方位。
炎月的手中亮起了墨綠色的光暈,很快,他整個人都被那光暈裹了進去。
“上為天,下為地,混沌黑白,陰陽兩生,生人去死魂來,吾欲將門開!”
在念了一長串咒語之后,面前的水池開始翻涌起來。黑色的起泡在一點一點的被凈化,隨著時間的推移,血池中央漸漸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快……”
綠光之中傳來咬牙咬牙的聲音,葉弛和蕭寒立刻會意,兩人同時從懷里掏出符箓,將自身的一部分靈力灌注在上面,然后齊齊將符箓扔向了炎月!
炎月的力量在一瞬間暴漲,池中水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鎖魂臺上在這時刮起了猛烈的風,不遠處那棵樹上本就不多的樹葉被風吹落,而我分明聽見那風中傳來了鬼哭狼嚎的聲音。
貓靈在這時候將爪子放在了血池之中,池水隨著它的動作蕩漾。但是沒過一會兒,池子里的水便逐漸消退了下去。
一道血紅色的大門從中間顯現出來。
身子動不了。
我只能驚詫的看著面前發(fā)生的這一切,而就在這時候,我聽見了慕城的聲音:“媽媽!快跳進去!”
慕城化作一團光球落在我的肩頭,幽冥鏈也在同時亮起了青色的光。
不等我有所反應,下一秒便感覺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把我向后拉扯。
“休想離開!”那低沉而冷冽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聞言我猛然回頭,便見到江楚城陰沉著臉站在鎖魂臺的邊緣。
“哎呦大哥!”
炎月率先反應過來,此時陰陽兩界的大門已開,他慌慌張張的招呼了一聲,而后比誰都要迅速的跳入了血池之中。
“媽媽,快走呀!再晚就來不及啦!”慕城急急催促道,隨后一道金光自他化作的光球之中發(fā)出,橫在了我和江楚城之間。
江楚城追過來的腳步一滯。
他這一停頓給了我反應的時間,我沒有再耽擱,轉頭喊了句糖糕快走,緊接著便跟著大家一起跳了下去。
“楚翎!”
江楚城的暴喝聲在頭頂炸開。
我的兩眼干澀,沉下水之后很久才怔怔的抬起了頭。
那個最該是讓我眷戀的人此刻就站在池邊,他沒有跟著一起跳下來,只是緊繃著下巴,凜厲的視線穿過池水,直勾勾的看著我。
“翎兒,你會后悔的?!?
他輕聲說道,像是在冷笑,又像是在威脅。
而同時那樣的語氣也聽我心頭發(fā)顫。
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大概因為知道在水中,而誰也不會注意到我的眼淚,壓抑了好久的感情終于在這一刻和淚水一起決堤。
我在心里小聲和他說:等我回來呀。
原本以為跳進血池之后,很快就能回到陽間,但沒想到我們始終都沒有找到那扇出去的門。
這一切都要歸結于炎月的修為被抽,而葉弛和蕭寒,還有貓靈給他的力量又并不能讓他在這血池中開出一道準確的門。簡單的來說就是,要想出去我們還得自己找。
當炎月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出這番話之后,我只有一個念頭:日了狗。
而那頭蕭翰林聽見這個消息,第一反應就是我們在玩他,因為他覺得明明沒有我們他也是能夠出去的。
“孽障!要不是因為你,我們六人早就從這里出去,哪里還用的著受這種痛苦!”
因為池中光線昏暗,加上剛才又哭了一場,我壓根就看不見他的樣子,只能勉強腦補一下。
這聲孽障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叫誰。
聽他這么說,我不免冷笑一聲:“既然這樣,那你又跟著我們跳下來做什么?讓上面那個,你所謂的邪祟殺了你不是更好?而且之前你不是說自己也能夠從這陰間司出去?那怎么又委屈自己和我們走在一起?”
“你!”
興許蕭翰林沒有料到我會突然反擊,頓時被我氣得有點說不出話。
蕭辰峰見我倆吵得不可開交,又在那邊做好人,他安撫了蕭翰林幾句,又沖著我嘆氣道:“小阮你也少說兩句吧,三哥他其實沒有惡意,不過是在這陰間司被困得太久,心里郁結罷了。”
沒有惡意?
他這話說的又踩到了我的尾巴上。
我覺得蕭家的這些人是不是個個都把我當成了傻子,還是覺得所有人都和他們一樣智商低下?
但是我實在不想和這兩個蕭家叔伯爭吵,有那個力氣還不如找找出去的門。
思及此,我埋著頭大力朝著下方劃動了兩下,索性不再理會他們。
“哎,到底哪里才能出去啊?!?
炎月的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那幽怨的語氣嚇了我一跳,過后忍不住道:“開門的是你,你現在反倒是問起我來了?”
我下意識的覺得他應該是癟了癟嘴,過后有些委屈的說:“可是我修為不夠,沒有辦法確定門在哪里啊……說起來我修為都是大哥抽走的!你這做大嫂的怎么能怪我?”
一句話將我堵得死死的。
我在黑暗中朝炎月豎起一個大拇指,在心里說:好樣的,被關了一段時間就變得這么伶牙俐齒,還學會跟我頂嘴了。
然而炎月看不見我做了什么,有一個人卻是能夠看見。
“楚翎,你能不能不這么幼稚?”幽冥鏈忍不住說了句,“這才多久你就在不停的和人吵吵,留點力氣不行嗎?”
我還沒來得及接口,他又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語氣感嘆道:“本以為你還算聰明,但現在我覺得你的智商怎么總是和坐電梯一樣上上下下的?”
我:我覺得我遲早有一天要被他氣死,咬牙道:“閉嘴,小黑。”
幽冥鏈:于是他也不說話了。
我用力的哼了一聲,溫禹覺得有些好玩,嘿嘿笑了兩聲之后,被我幽幽的說了一句“你也想撕逼嗎”,瞬間就嚇得不敢說話了。
事后我想想,我這么橫,一大半原因還是因為心里不痛快。
從江楚城被鬼邪之氣控制之后,所有的事就像是糾結成了一團亂麻,讓我恨不得一刀從中剪開。
我實在是太煩躁了。
但是只有這樣,心里的難過才會好一點。
“啊,好奇怪,為什么我們游了這么久都沒有找到出去的門?”
漸漸的,大家都有些疲憊了,溫禹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問我。我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溫禹嘆了口氣,忽然沒頭沒腦的嘟囔了一句:“不知道陸嚴怎么樣了。”
我聞言一笑,想吐槽她兩句,但最后還是咽了回去,換成了一句安撫:“出去之后我再試試看能不能和他去的聯絡吧?!?
溫禹嗯了一聲,過后沒有再說話。
炎月說門很有可能是在下面,但是越是往下,視野就越是差。之前還能模模糊糊的看見身邊人的影子,到了后面就真的是什么都看不見了。
我念了句咒,將靈力暫時聚集在眼睛上之后,方才勉勉強強的看清了四周。
我們幾個差不多是抱團的,葉弛、溫禹還有糖糕在我的身邊,蕭寒和蕭翰林他們又離得很近,只有炎月一個人孤零零的劃動著手臂,嘴里還時不時的念念有詞的說著什么,仔細一聽才發(fā)現他說的居然是“怎么這么黑”。
好像有點不對勁。
我愣了一下,忽然發(fā)現我們中少了一個人,或者說是少了一只貓。但我分明記得江楚城追來的時候,貓靈是跟在炎月后面跳到池子里來的,但是這里怎么沒有看見它?
而且這么久了,我們好像誰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
這么想著我立刻停下了游動的動作,轉著身子打望了一圈,低頭抬頭又看了一遍,但是卻并沒有看見那只貓的身影。
“阿翎?你怎么了?怎么這么久都沒有動靜?”
葉弛好像格外擔心我,只要我一不說話,她就會喊我一聲。
“……”我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把心中的疑慮說了出來,“那只貓靈不見了。”
葉弛一怔,過后也轉著頭看了一圈,眉宇間逐漸染上了不安的神色:“我也沒有看見?!?
我張口欲言,但就在這時候,我的視線突然暗了下去,而同時聽見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阿翎……
阿翎……
阿翎……
水池深處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不斷呼喚著我,我怔愣的在水中翻了個身,片刻后訥訥的開口問道:“阿弛,你聽見了嗎?”
我沒有聽見葉弛的回答。
事實上在問完那句話之后,剛剛還在我身邊游動的那些人,全部都沒有了蹤影。
我就像是在眨眼間闖入了另外一個空間,誰也沒有,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水池中,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阿翎,我的阿翎……”
呼喚我的聲音陡然變得清晰起來,那滑膩得猶如毒蛇一般的語調讓我在一瞬間想起了他是誰。
清寂。
我沒由來的倒抽了一口冷氣,無聲的心里念出了他的名字,僅僅是這樣,我就已經感覺渾身的血液在惶恐的倒流。
同時又覺得這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就算他再是無所不能,無所不在,又是怎么在剎那間把我和葉弛他們分開的?
還是說,其實我壓根兒就沒有和他們分開,而是像那時候在黑色樹海時候一樣,無意間進到了一個類似夢境的地方?
“呵呵,真是讓我驚訝,僅僅是這樣你就能猜到這么多?!?
那滑膩的聲音陡然出現在我耳邊,我驚得一側頭,便見一團淡紫色的光在身邊暈開來,而很快,光暈中顯現出了一個清瘦的人影。
那個人有著陰柔卻不似女子那般嬌弱的面孔,一黑一紅的眼睛和那貓靈如出一撤,并且永遠都是帶著戲謔的神色。眼角有一顆朱砂淚痣,算計別人的時候,連那顆淚痣都會讓人感到害怕。
這是我在三生路上碰見他的神識之后,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見到他。
他果然活著。
他的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我這個傻傻的樣子顯然是取悅了他,他連說話的口氣都沒有以前那么陰郁:“真是好久不見,我的,阿翎?!?
我抿著唇,雙腳在水中小幅度的擺動,想要盡快從他的身邊逃離。
清寂目光低垂,貌似不經意的掃了我一眼,在我剛剛有所動作之后沒多久,便一伸手將我?guī)肓怂膽牙铩K麅墒纸d著我,就像是在證明他是真的還活著一樣,力氣大得讓我根本沒有辦法動彈。
但是很快,我也注意到了一件事:我并沒有感覺到疼痛。
也就是說,這里的確不是現實。
我暗暗吸了口氣,從進入血池之后我都是很小心謹慎,就連之前跟蕭翰林吵架的時候,我也有留意周圍的情況。實在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時候中了招。
然而不容我想太多,清寂在這時候忽然低下了頭。
他緊貼著我的耳朵,明明是一把好嗓子,但是卻讓我打從心底的感覺到恐懼:“還是說,你更喜歡我叫你阮阮?”
叫你媽個頭啊!
我用力掙扎著想要把他推開,但越是這么做,清寂就將我抓的越緊。
他像是在享受著這一過程一樣,清冷的嗓音都帶上了一抹興奮:“如你所想,這里是我制造出來的夢境。而且沒有我的同意,你是不能夠從這里出去的。”一邊說,他一邊用手捏住了我的臉頰,瞳孔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真是可惜啊,眼看著就能夠離開那個地方了,卻還是被我鉆了空子。那只小貓咪一直想要阻止我,卻終究不能做什么?!?
我注意到了他的話,不由得一陣驚愕:貓靈和他,不是一個人?
清寂顯然沒有打算回答我的話。
在我不自覺把我問題問出口之后,他又靠近了我一些。他的薄唇滑過我的鼻尖,眼看著下一秒就要印在我的唇上,嚇得我趕忙別過了頭,惱怒道:“不要碰我!”
清寂露出十分愉悅的笑容:“阮阮的反應還真是百看不厭。”
可是我一點都不想給你看!
我在心里抓狂,只要面對他,我就冷靜不下來,可是偏偏又什么都做不了。
清寂笑起來,沒有預兆的慢慢放開了我。
他一松手,我便看準機會兩腿一蹬,用盡全力躥出去好幾米,拉開了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
不過這么做其實一點用都沒有,這里是清寂建起來的幻境,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當中,無論我怎么逃跑最后都還是會被他抓到。
這一回清寂沒有馬上來抓我,只是可以壓著嗓子喊了我一聲,在我悶頭往前游的時候,他慢悠悠的接口道:“想從這里出去嗎?”
我沒有理他。
他在那邊嘆了口氣,聲音凄凄涼的說道:“阮阮,你這樣總是不回應我,會讓我忍不住做出一些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事,到時候,吃虧的可是你?!彼D了頓,驀地壓低了聲音,“還是說,你十分有把握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從我的手中逃走呢?”
他這威脅簡直是太爛了,但不得不說十分有效。
我得留著命從這里出去。
我閉著眼睛吸了口氣。
不就是個清寂嘛,在心里想著把他當成蜘蛛蟑螂一類的東西就行了,不要慫!
想到這里,我停下了劃動的手,轉過身去面對他。
“真乖。”
見我轉過身,清寂也慢慢看了過來。
他一襲淡紫色的衣衫在水中飄飄蕩蕩,這里面明明沒有光線,可我卻清楚的看見他那雙異色的瞳孔中滑過的光。
他嘴巴動了動,說了一句讓我驚駭不已的話。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千年前我們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嗎?不如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你覺得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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