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過的東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是一個現實的人,最好的證明就是用行動來說話。
并且,有一句話說得很好,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男人這種生物,就是對新鮮感充滿了濃厚的興趣,等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對她也就沒興趣了,他們也就兩清了。
齊以翔猶如深水古潭的眸一瞬不瞬鎖在她身上,他真的沒有想到為了莫佑銘,她竟然會做到這個地步。
彼此沉默了良久,空間安靜得仿佛能聽見不疾不徐的心跳聲。
齊以翔深黑的目光不曾從她身上移開,壓迫得讓人無法喘息,仿佛像一頭還沒徹底失去理智的兇獸,在眼神逼迫她,警告她,趁著危險還沒生前,最好識趣的離開。
但寧美麗仍舊倔強不肯退縮的氣勢,當真是有些把他激怒了,內心的不快感,有增無減。
他輕啟薄唇,語氣聽不出情緒,低沉道,“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錯過這次,機會就沒有了。”
現在她轉身就走,他就當她沒說過方才那些愚蠢的話,也沒有來過。
但是,寧美麗卻扯唇說,“不用。你可以把這當成是一場交易!”
“……”
“我上樓去洗澡,你等我一會。”
平靜地說完這番話,寧美麗轉身,欲要往樓上走去。
然而還沒走出幾步,手腕頓然被一股男人遒勁的力道帶了回去,下一瞬,她整個人跌到沙里,齊以翔高大的身軀壓了上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他令人窒息的吻,堵住了她的唇。
唇舌糾纏交織,齊以翔像頭從未沾過雨露游走在沙漠里的猛獸,一旦碰上水原,整個人都會情不自禁地變得貪婪,強勢的吻幾近瘋狂邊沿。
他的吻熾烈得如同火焰,就快要將她灼傷了,讓寧美麗有那么一瞬間的沖動,差點本能的把他推開。
但一想到自己來這里的目的,她終歸還是忍了下來……
只是齊以翔最終沒有碰她,只是讓她去樓上的房間等他。
寧美麗以為他是有潔癖,嫌棄她沒有沐浴。
于是上樓去清洗了一遍身子,再躺上床。
可是等了半天,仍舊沒有等來齊以翔。
她只是等來齊家的傭人安嫂,給她送來了一杯牛奶。
寧美麗喝下后,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她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是她一個人睡在房間里。
身上并沒有什么不適的感覺。
寧美麗驚訝的掀開被褥,自己還穿著之前睡下時候的衣服。
難道齊以翔并沒有碰她?
寧美麗疑惑的下床,打開房門。
隨便拉了一個傭人問她:“你們家少爺呢?”
“少爺一早就去公司了。”傭人回答。
“去公司?”寧美麗疑惑的皺眉。
齊以翔這是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她明明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欲望,可是他卻忍住了。
今天早晨一起來又看不見人,他到底在想什么?
“寧小姐,少爺已經吩咐傭人準備好早餐,您起來了就下去用吧。”傭人跟她說完,就下去忙了。
寧美麗回到房間,洗簌了一番,下樓來到齊宅的餐廳里。
安嫂正站在餐桌邊,準備伺候她用早餐。
寧美麗看到她便問:“麻煩你幫我聯系齊以翔,我找他有事。”
他到底愿不愿意幫忙,好歹給她一個答復啊。
“少爺一早就去公司了,他讓我轉告寧小姐,昨晚你跟他說的那件事,他會幫你。”安嫂對她說。
寧美麗驚喜:“他真的說他會幫忙?”
安嫂再次點頭:“是的,少爺是這么說的!”
寧美麗一顆高懸的心,終于落下:“謝謝,安嫂,麻煩你替我好好謝謝他。”
“寧小姐,先用早餐吧。”安嫂替她拉開座椅。
寧美麗高興的坐下吃早餐,然后由齊宅的司機開車送她回去。
她一直以為那次齊以翔是免費友情幫她,并沒有從她身上索取什么。
甚至她主動寬衣解帶,說要把自己給他,齊以翔也沒有要。
經過這次之后,寧美麗更堅信齊以翔是正人君子,是真心喜歡她,不求回報。
莫佑銘的公司也因為齊以翔的資金,終于起死回生。
只是寧美麗不知道的是,莫佑銘事后追查了那一大筆資金的來源,查到是齊以翔秘密注資。
他跟齊以翔非親非故,齊以翔不可能那樣幫他。
于是他進一步追查,得知寧美麗那一夜背著他,去了齊宅,求齊以翔幫忙。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莫佑銘堅信了寧美麗跟齊以翔有非比尋常的關系。
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一個男人不可能毫無目的無條件幫助一個女人,除非是在這個女人身上得到了什么。
錢,齊以翔不缺,那么就只能是色了。
那天晚上,寧美麗一定跟齊以翔發生了什么。
任何男人遇到這種情況,自己的未婚妻跟其他男人有染,給自己戴了一頂綠帽子,都會毫不猶豫的跟這個女人分手。
可是寧美麗是為了幫他,挽救他的公司,才去求齊以翔的。
他又如何去責怪她?
只是莫佑銘到底是一個男人,這件事在他心中埋藏了不小的陰影。
他既不能質疑寧美麗,為什么要為了幫他,去獻身另一個男人?又不能因此而跟她分手。
只能在一次次的爭吵中,懷疑她跟齊以翔的關系。
從那時候開始,莫佑銘就從內心上,逐漸開始疏遠寧美麗了。
直到他們結婚前,他得知寧美麗的身世,其實是他的妹妹。
婚后,他就更加不敢再碰她,也害怕她會選擇齊以翔而離他而去。
只是寧美麗跟他的兄妹關系,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還是被寧美麗知道了。
但他們的夫妻關系,其實早在那一夜,寧美麗背著莫佑銘去求齊以翔開始,就已經注定了會走向破裂。
寧美麗幫莫佑銘是出于愛跟好心,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她這樣做恰恰是損害了一個男人的自尊心。
盡管那一夜,她跟齊以翔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可是誰又會相信她呢?
她去求齊以翔,又在齊宅里待了一夜,第二天齊以翔就出資金幫了莫佑銘。
有誰還會相信,她跟齊以翔之間是清白的?
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跟齊以翔什么也沒有發生,除此之外,根本不會有人相信她。
而事實上,那一夜,齊以翔也的確不是毫無條件的幫助她。
莫佑銘以為齊以翔只是得到了寧美麗的身體。
其實他得到的是另一個,對他更為重要的東西。
——寧美麗的卵子。
從寧美麗為了莫佑銘來求他,愿意為了莫佑銘跟他上床,齊以翔就知道莫佑銘在寧美麗心目中的份量。
她是一定會嫁給莫佑銘的,至少在寧美麗心中,她愛莫佑銘遠勝于他。
于是他選擇得到她的一顆卵子,培育出她跟他的試管嬰兒。
對齊以翔來說,有一個他跟寧美麗共同的后代,遠比得到她的身體重要。
所以他選擇了前者。
只是這件事他一直沒有跟寧美麗說,寧美麗也就一直不知道。
她一直以為妮妮是齊以翔跟其他女人生的孩子。
更何況后來得知,齊以翔之所以肯娶“梅香”,就是因為妮妮是梅香生的。
她就理所當然的認為,梅香是妮妮的親生母親。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妮妮會是她跟齊以翔的孩子,而梅香只是給她代孕的孕母。
這件事太出乎她的意料,她完全不能消化。
腳下像踩著棉花,整個人像被挖空了血肉一樣輕飄飄地走在路上。
傾盆的大雨打在她的身上,寧美麗絲毫感覺不到冰寒。
心里壓了一塊千金石,悶悶沉沉地快要讓她窒息。
雨下的很大,馬路上已經很少有車子了。
金旭彥剛結束一個通告,坐在保姆車里,由司機載著他回家。
他的臉望向窗外,看著這瓢潑的大雨。
突然,大雨中一抹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個女人……
“停車!”金旭彥朝司機命令。
“嗯?”司機一愣,有些意外:“少爺,這里不能停車。”
“我叫你停車!”金旭彥又說了一遍,目光直直的望著大雨中的那一抹身影。
司機沒辦法,只能暫時靠邊停車。
金旭彥迫不及待的下車,朝寧美麗的方向奔跑了過去。
“喂,下這么大的雨,你怎么一個人在外面?”金旭彥來到寧美麗面前,雨勢太大,他只能喊著問她。
寧美麗沒有回答他,仍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昏黃的路燈下,她站在雨地里,側影卻美得像抹隨時會碎掉的泡影。
明明沒有出哭聲,但淚卻像斷了線的珠一樣滴下來,滴到空氣中,閃著頂上的燈光。
金旭彥看不下去了,這女人發生了什么事,怎么在雨地里這樣作踐自己?
拉著她的手,將她往自己的車上帶:“走,我送你回家!”
寧美麗也沒有掙扎,一路被金旭彥半摟半拉著,整個人呆如木雞,塞進車座的時候身上已經全部都濕透了。
“怎么會弄成這樣?你不像是這么沒有分寸的人!”金旭彥抽了紙巾替寧美麗擦臉和頭。
她不說話,長而密的睫毛被雨水全部黏在一起,整個人一直在抖,下唇被她咬到白。
“說句話行嗎?到底生什么事?”金旭彥扶住她要癱下去的肩膀。
他自己也全身都濕了,頭往下滴著水,深黑的眼眸里全是溫柔的心疼。
寧美麗看著他,依舊不說話,只使勁咬著下唇,下唇的紋理被她咬得全部皺到一起。
“好好好,我不問了。能不能別再咬著嘴唇,快出血了。”金旭彥投降,手指移到她的唇上,輕輕揉了揉,想揉開,可是寧美麗卻咬得更用力。
她心里那根刺實在被扎得太深了,這么疼,卻不能喊。
金旭彥又快被她弄瘋了。
他真是見不得寧美麗這么咬著下嘴唇,因為她這表情可以瞬間讓他想起“梅香”,想起那一夜。
他們的那一夜,他就是把寧美麗當成了他心中愛著的那個“梅香”,才跟她發生了關系。
只是沒想到一夜過后,他才發現她其實并非他心中以為的那個她。
幸好寧美麗還算識趣,提早就自己主動離開了,要不然他們四目相對,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畢竟他在演藝圈里也算潔身自好,不常和女人發生這種一夜情。
她算是第一個。
可是她終究不是“梅香”,只是長得有一點神似她而已,他不可能因為跟她有一夜的關系,就對她負責娶她。
只是兩人到底有過床上關系,而那一夜也在金旭彥的腦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每每回想起都是欲罷不能。
他到底是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年紀,對那種事終究是渴望的。
再一次見到寧美麗,他的身體很快的就起了自然反應,可見他對她并不能忘懷。
盡管他知道,寧美麗的感情背景復雜,而且嫁過人。
但他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寧美麗…別再傷害自己了,松開,行嗎?”金旭彥又揉了揉。
寧美麗搖頭,抬眸看著他,良久才開口:“金旭彥,你知道嗎?愛我的男人為了我而死,可是我愛的男人卻要逼我打掉肚子里的孩子,還要并吞我的公司?”
金旭彥聽了她的話,眉頭皺了皺,心里劃過一抹失落,但還是認真的對她道:“如果你真的遇到這樣的男人,只能說明他可能根本不是你應該愛的男人!”
“不是我該愛的人……”寧美麗喃喃自語,再次陷入沉思中。
或許金旭彥說的對,如果她愛的人是玉力琨,早就可以全身而退,不會被一再的受到傷害。
可偏偏她愛的人是齊以翔,連累了玉力琨為她而死,到如今她連一個沈氏都保不住,還被齊家父子欺負到頭上,也無能為力。
愛是什么東西?
可以讓你覺得人生圓滿,處處美麗。
卻也可以隨時折磨你,讓你痛不欲生,一朝斃命!
*
回去的路上,依舊電閃雷鳴。
金旭彥將她送回公寓,寧美麗已經沒有心情再邀請他上樓小坐。
她披著金旭彥的外衣,朝他答了聲謝,便離開了。
回到公寓洗了個熱水澡,寧美麗爬上床。
昏昏沉沉睡了一晚上,不停地做著各種夢境。
夢里面全是她跟妮妮,還有肚子里孩子的畫面。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窗外還在下雨。
街上的水已經快要漫到小腿肚,整個市像是被水包圍了,氣象臺已經公布了紅色警報。
寧美麗吃力地撐著沉重的身體起床,感覺腳底無力,應該是昨晚去找齊以翔的時候淋了雨,有些感冒發燒。
真想哪兒也不去啊,因為實在沒什么力氣,可是不行,還有一個爛攤在等著她收拾。
寧美麗出門前喝了一大杯加了鹽花的溫水,整個人才好受一些。
到公司后,陳忠一直給她打電話,她卻一個都沒有接。
那時候離股市開盤還有半小時,寧美麗叫秘書給她熱了一杯牛奶,陳忠急匆匆進來的時候,寧美麗正一手托著牛奶杯,一手往嘴里送新鮮出爐的曲奇松餅。
在這種關鍵時刻還能夠穩得住,這是優點,能成大事的優點,所以陳忠見她這模樣,反而放心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