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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地道很是隱密,開國皇帝本意是如果萬一出了事情,他可以借那條密道逃生,直接潛下那個暗流,然后就能逃到皇宮外。
只是往后的君主一個個養尊處優,早就沒有了那樣潛水的能力,所以那條密道早就失去了作用。
當初皇帝被簡義逼宮逼得沒有地方逃跑的時候,他也不敢從那里潛出去,因為他知道他只怕還沒有潛出去,小命都沒有了。
而在皇帝看來,那條密道雖然失了最初的功用,但是卻能成為他傳遞消息的工具,所以他才有了那么惡毒的計劃。
簡鈺看了皇帝一眼,冷冷一笑,冷聲吩咐道:“屋子里的人除了皇上和皇后之外,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長公主是死在這里的,皇帝不能動,那么動手的只會是屋子里的人,他此時其實是恨不得連皇后也一并殺了,只是因為皇后如今頂著這個名頭,若是他此時殺了的話,怕會引來一些非議。
皇帝“唔唔”了幾聲,眼里滿是憤怒。
簡鈺直接無視,皇后的面色一片蒼白,她的手握成了拳沒有說話。
錦秀已經被一個暗衛拉住,她急道:“皇后娘娘,救我!”
皇后看了錦物一眼,嘴唇微微動了動,卻最終沒有說話。
暗衛得了簡鈺的命令,自不會對錦秀客氣,當即便欲下殺手。
蘭晴萱卻在旁阻止道:“慢著,先留著她的命,直接送進慎刑司,我倒想看看她的嘴能有多硬。”
錦秀跟在皇后的身邊多年,對于皇后的秘密知道不少,這一次簡仁從虎跳峽回來的事情,錦秀必定是知道的,有些事情從皇后的嘴里也許是問不出來的,但是從錦秀的嘴里也許能問出了一些有用的訊息。
錦秀的面色極為難看,她急道:“皇后娘娘,救我!我不要去慎刑司!”
皇后走欲朝錦秀走過去,蘭晴萱直接用手里的銀針封住了皇后的穴道:“皇后娘娘還是先想著如何自保吧,其他的事情,只怕很多都不是你能決定得了的。”
她此時已經看到了皇后眼里的殺機,她清楚的知道只要皇后一過去,那么第一件事情必定是殺了錦秀,事情到了這一步,她自然不會給皇后殺錦秀的機會。
錦秀被堵了嘴拖了下去。
皇后咬牙切齒地道:“洛王妃,你們如今還名不正言不順,就敢行如此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就不怕被天罰嗎?”
蘭晴萱淡聲道:“說到天罰之事,我其實很想和皇后娘娘好好討教一番,我很想知道,皇后娘娘這些年來做下了那么多的惡事,心里可能曾后悔過?簡仁被流放到虎跳峽,只怕便是皇后娘娘的報應了。”
皇后的面色大變,蘭晴萱又道:“你做下那么惡毒的事情,只怕都會報應在你的寶貝兒子的身上,你此時替我們擔心天罰的事情,還不如先擔心一下你的寶貝兒子。”
“你們把仁兒怎么樣呢?”皇后大怒道。
蘭晴萱看著皇后道:“皇后娘娘這是著急了嗎?只怕就算你再著急也沒有用,有些事情該發生的時候終究會發生。”
她這話說得含糊不清,卻讓皇后的心里更加焦急。
皇后咬著牙道:“蘭晴萱,你若敢傷我仁兒的話,我必跟你拼命!”
蘭晴萱聽到她的這句話時倒有些好笑,此時皇后竟跟她說拼命之事,她淡聲道:“所謂拼命,是尚需有命可拼才有拼的價值,皇后娘娘根此時命都捏在我們的手里,請問你拿什么跟我們拼?”
皇后聞言面色更加難看,蘭晴萱直直地看著皇后的眼睛道:“早前因為顧忌著你們的身份,想著不管怎么說你們都是長輩,就算你們再不仁,也終究還是長輩,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不愿意情跟你們計較,若你們安份守已,自也要給你們一個善終,但是你們這一次殺死了我的娘親,這件事情又豈能輕易罷休?”
皇后冷聲問道:“你們想怎么樣?”
“不想怎么樣。”蘭晴萱的眼里透出了一分殺意,緩緩地道:“你們殺了我最親的親人,我自也要毀掉你們最在意的東西和人。”
他們最在意的東西那是權勢,最在意的人是簡仁。
她話里的意思非常明顯,那就是權勢我們要了,簡仁也絕對不會放過。
皇的嘴唇唇微微抖了抖,怒道:“你們好大的膽子!”
“都是被你們逼的!”蘭晴萱的語調拔高了些許,她身上的氣勢原本就極強,此時又動了真怒,身上的氣勢比之往日強了太多,那凌厲的味道,就連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皇帝也感覺到了。
皇帝睜開他略有混沌的眼睛朝蘭晴萱看去,他此時心里是無比后悔的,若是早知蘭晴萱是這樣的性子,他當初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簡鈺娶了蘭晴萱。
只是此時說這些實在是太晚,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一口氣上不來,一口鮮血就從他的嘴里噴了出來,眼睛一翻,直接就暈了過去。
蘭晴萱只掃了皇帝一眼,對于他現在這副樣子,她一點都同情不起來。
皇后深吸一口氣道:“不管你們要怎樣對我,我都無所謂,只求你們能放仁兒一條活路。”
“已經太晚了。”蘭晴萱不緊不慢地道:“若是你們早前就有這樣的想法,也斷不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皇后的牙關咬緊,眼里的恨意難掩。
蘭晴萱又道:“你不要以為你有本事從冷宮里走出來,能再次恢復皇后之位,就能再擁有皇后之尊,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
皇后其實之前也知道她從冷宮里出來,她所要面對的一切必定和她之前當皇后時是不一樣的,但是眼前的事情再次失控,她以為她已經能做到極致的冷靜,但是她卻發現在蘭晴萱的面前,她依舊冷靜不起來。
她一字一句地道:“你們會得到報應的!”
蘭晴萱輕笑了一聲,對于她的這個說法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她已經從皇后的態度里得到她想要的答案,那就是皇后對于簡仁的下落其實也是不太確定的,所以被她那么一嚇才會如此緊張,如此驚慌失措。
遲些他們必定能從錦秀的口里得到他們想要的消息,至于喪盡天良的皇帝和皇后他們心里是否會痛快,那早就不是她需要考慮的范圍了。
果然,慎刑司那邊在傍晚的時候就讓錦秀把所有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原來皇后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給簡仁送去了人皮面具,然后讓他取道容長,再穿過容長的山谷坐船從機鋒道,折回逆江取道江水城,再從望京回京。
這條路幾乎避開了簡鈺的所設的所有關卡,可以說是極為高明。
錦秀將這件事情招出來之后,簡鈺要找簡仁可以說簡單得多。
錦秀在招認這件事情的時候,也細說了當日殺害長公主的經過。
皇后寢殿里有個身手還不錯的太監,因他年紀尚小,所以沒有太多人注意到他,而他實際是上皇帝金衣衛的首領,長公主是被他敲暈之后的扔進水里的。
蘭晴萱聽到這件事情后輕咬了一下唇,知道他們那天到皇宮里來找長公主的時候,他們只怕已經將長公主給殺了。
她的眼睛微微瞇成了條線,心里的恨意也更濃了些。
錦秀還招供了其他的一些事情,只是那些事情都是一些小事,聽到那些供詞,蘭晴萱覺得皇后雖然身邊只有錦秀一人,但是卻并不是完全的信任,有很多事情,是瞞著錦秀的。
對于皇后的心機,蘭晴萱再次見識了一回,可以說是極為縝密狠毒。
她也終是明白為什么在美女如云的后宮,皇后能一直坐著皇后的寶座而不倒,那憑的也是她真實的能力。
蘭晴萱的眸光幽深,她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那就是錦秀說起皇后之前謀劃的那些事情時,都會提到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
蘭晴萱直覺那個男子和宮里宮外的這一系列事情脫不了干系,于是問錦秀:“那人長什么樣子?”
錦秀想了想后道:“他每次來的時候都用黑巾蒙面,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樣子,只是聽他說話的語調有些蒼老深沉,和皇后似乎也了極為熟悉,想來他是一位老者。”
“老者?”蘭晴萱的眉頭微微一皺道:“你該不會是為胡編亂造的吧?”
錦秀此時渾身是血,眼淚汪汪地道:“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在王妃的面前撒這樣的謊。”
蘭晴萱之前聽錦娘說過錦秀的性子,知她是個貪慕虛榮之輩,平素又極喜歡過奢侈的生活,但是骨子里卻并沒有太多的骨氣。
錦秀看著錦娘道:“錦娘,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是姐妹一場,我求求你,你替我在王妃的面前說句話,我說的都是真的!”
錦娘看到錦秀的樣子也有些不忍,她雖然和錦秀不是一路人,但是畢竟共事了那么久,此時看到錦秀的下場,她的心里也有些難過。
只是錦娘素來是個分得清輕重之人,更知道蘭晴萱平素處事一直都極有分寸,是難得的聰明人,不管蘭晴萱要怎么做,在她看來那都是合情合理的。
于是她直接拒絕道:“你我雖然共事一場,但道不同不相為謀,王妃要如何處置你我無權干涉。”
錦秀的面色不由得一白,蘭晴萱對于錦娘的的話是認同的,她淡聲道:“你放心了,我現在不會殺你,若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自會放你一條活路,但是如果你說今日所說的話里有一句是假的話,那么就休要怪我心狠手辣。”
“不敢!”錦秀忙表決心:“我絕不敢在王妃的面前說一句假話!”
蘭晴萱對于她說的話先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錦娘想起一件事情道:“王妃,方才我聽到錦秀這么一說,我倒想起來之前我在宮里的時候,的確也曾見過皇后和一個男子有過來往,有一次皇后把我們支出去之后,我心里好奇,就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的確有個男子,只是隔了窗紙,我也沒有看清那男子的模樣,當時看他的頭上似有白發,所以我估計那人的確是上了年紀的。”
蘭晴萱聽到錦娘的話后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她輕咬了一下唇,問道:“之前怎么一直沒有聽你說起此事?”
錦娘答道:“我一直以為這是小事。”
她說到這里又輕聲再補了一句:“后宮的女子其實是極可憐的,皇帝的恩寵很多時候都不是公平的,我一直以為,一直以為……”
她這么支唔著說話,蘭晴萱倒明白她話里意思了,當下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你還是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皇后和那人的關系定不會那么簡單。”
錦娘點頭道:“只怕皇后關在冷宮里和外界所有的聯系都是由那個男子在完成,只是這宮里除了侍衛就是太監,太監們是出不了內城,而侍衛又進不了內城,所以這中間還有著許多其他的復雜之處。”
她說的這些,蘭晴萱自然也想到了,只是那個人到底是誰?他是不是就是她之前和簡鈺所猜的那支在暗處的手?
若是的話,那人也實在是太過可所了,隱藏的也實在是深得緊。
她又問道:“你見過那男子幾回?”
錦娘想了想后道:“我跟在皇后身邊近十年,自那次無意中發現那人和的皇后有往事之后,又見過他約有十余次,他每次都來得無聲無息,皇后都會將身邊的近侍全部支開。但是那件事情皇后做得極為隱密,我知如果我被發現了,皇后必定會殺我滅口,所以后面我都沒敢過去細看。只是這猜測,每次皇后無緣無故把我們從她的身邊趕走的時候,必定是為了見那個人。”
蘭晴萱的心里實在是有些好奇,當下輕咬了一下唇后道:“這個人到底是誰?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簡鈺在旁聽到他們的分析,他的眉頭也皺成了一團,對于這件事情,他心里也同樣好奇。
他在深宮里長大,卻從來就沒有見過她們嘴里所說的那個人。
他想了想心里還是有些不放心,當即便加強了皇帝寢宮里的戒備。
在這個時候,他更加不能殺皇帝,也不能對皇后下手,他們此時也不能出異常,所以此時還是全力戒備得好。
兩人到此時,都覺得有些累了。
今日一早到現在,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有太多的事情等著兩人去解決。
簡鈺房里案上的折子已經堆積如山,那些事情他必須處理。
錦秀此時不管是生是死,都沒有太多的價值了,只是簡鈺惱她參與了殺長公主的事情,直接又讓慎刑司揍了她一頓,那一頓揍完,錦秀已經只有出了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蘭晴萱問簡鈺:“若錦秀說的是真的話,那么那人的武功還很高明,他能自由進出冷宮為皇后傳遞消息,那么也就證明他極為機敏,武功還不低。我最初懷疑是皇帝身邊的金衣衛,如今看起來好像又不太像。”
“肯定不是皇帝的金衣衛。”簡鈺非常肯定地道:“皇帝的金衣衛是絕對聽命于皇帝,絕對可能私下里那樣去見皇后。”
皇后在冷宮里的時候,倒有可能是皇帝的金衣衛和皇后聯絡,但是簡鈺卻又清楚的知道,皇帝最初把皇后關進冷宮的時候,是真的要將皇后冷藏起來的心思,是不可能派金衣衛去找皇后的。
而聽錦秀的描述,是皇后才進了冷宮,那人就來找過皇后。
不管錦娘和錦秀說的是是不是同一人,那個人都不像是皇帝的金衣衛。
蘭晴萱認同簡鈺的看法,她輕聲問道:“我現在好奇的是,那個深藏于皇宮中的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將這些事情前后想了一遍,終究想不出來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簡鈺淡聲道:“在宮里謀劃事情的人,大部分為的都是名利,他藏匿的那么深,看他所做的事情又不像是為名利,所以我此時也想不出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蘭晴萱輕嘆了一口氣,簡鈺都想不明白這件事情,她也很難想明白。
這世上的*,除了名利之外,那就是只有感情了,難不成那人和皇后有私情?
蘭晴萱覺得這個設想太過大膽,但是把錦秀的話細細一想,又覺得這個設想雖然大膽,但是卻也能說得通。
因為那人和皇后接觸的最多,且他一直又都幫著皇后,這個可能性也是有的。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簡鈺看了她一眼道:“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么簡單。”
蘭晴萱輕點了一下頭,皇后已經是中宮之主,早前皇帝和皇后的感情也算可以,皇后也不像是那種沒有自律之人,絕不會為了一時的歡娛而做下偷人那種膽大至極的事情。
如果那人和給皇帝下毒的是同一個人話,那么那人的膽子可以說是大到極致,手段也高明到極致。
此時兩人的心里都籠了一個巨大的陰影,若不將那人找出來,以后只怕還有更大的麻煩。
蘭晴萱的心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里有些無可奈何,這皇宮里的事情,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可怕的得多。
簡鈺拉著她的手道:“不要想太多了,這件事情終究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只要他再有所動作,我們必定就能知曉。”
蘭晴萱的頭微微低著,輕聲道:“我知最后肯定能將他找出來,但是我實在是不希望像娘親這樣的慘劇再次發生,這一路走來,我的身邊已經有好些人離我而去,我已經再也承受不住那些失去。”
簡鈺聞言心里有些難過,之前在千源城的時候,他曾答應過她,要好好照顧她,可是這一路走來,她對卻跟著他吃了不少的苦。
他輕聲道:“晴萱,對不起。”
蘭晴萱柔聲道:“你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我的事情,所以不需要向我道歉。”
簡鈺將她的手拉得緊了些,她又輕聲道:“簡鈺,答應我,不管發生什么事情,我們都要好好的。”
簡鈺輕點了一下頭,正在此時,卻見簡心走了過來,簡鈺和蘭晴萱對望一眼,兩人都知道此時簡心來找簡鈺是為了什么。
簡心輕聲道:“三哥,今日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簡鈺淡聲道:“皇上已經傳位給十三弟了,等欽天監那邊選了良辰吉日后,十三弟就登基吧。”
簡心的眼里有些為難,他輕聲道:“我雖然不知道父皇為什么會突然下這樣的旨意,但是我卻一直覺得三哥比我更加適合那個位置。”
簡鈺看著他道:“皇上有這樣的安排那么必定有他的用意,十三弟就要再推脫了,有些事情你現在也許還不擅處理,但是沒有人從一開始就會的,只要你用心去學,相信很快就能學會的,再則平素還有我在旁幫著你,你實不用太擔心。”
“我上面還有那么多的兄長,其實不管哪位兄長即位在我看來都是可以的。”簡心輕咬著唇道:“這個安排我真的覺得不太合適。”
簡鈺和蘭晴萱對視一眼,眼里都有了幾分笑意,簡鈺看著他道:“事到如今已成定局,你也不要再多想了,準備登基做皇帝吧!”
簡心的眼里有幾分無可奈何,他看著簡鈺道:“三哥,我心里一直有些不安,如今外面流言四起,他們的那些混話,我一句都不信,想要親自問問你。”
簡鈺知道簡心想問的是什么,他淡聲道:“你問吧!”
蘭晴萱看了一眼簡鈺,又看了一眼簡心,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簡心年紀雖小,卻是難得的聰明人。
簡心輕咬了一下唇,臉上有幾分為難,最終似下了決心一般后問道:“三哥,外面流言說父皇并未生病,而是被三哥軟禁了,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簡鈺淡聲道:“皇上有沒有病重,你長住在宮里,你難道不知道嗎?”
簡心微愕,簡鈺又道:“不說別的,單說鳳姬天回京的那日,皇上在群臣面前吐血昏迷的事情就沒有任何人能做假,太醫院給皇上看病的太醫也曾一度為皇上重病的事情糾結過,擔心過。”
簡心其實之前也曾查過皇帝生病的事情,只是那些事情在他看來,終究顯得是有那么一點不靠譜。
他又問了一句:“那為什么三嫂給父皇看診之后,三哥就要殺了那個給父皇看診的太醫?”
“他不是我殺的。”簡鈺淡然道:“我沒有必要殺他,是有人要殺他滅口,為的是毀滅證據。”
“毀滅證據,什么證據?”簡心窮追不舍地問道。
對于這些事情簡鈺也沒打算要瞞他,而避免誤會的最好的法子就是實話實說。
簡鈺答道:“那是因為皇上其實并不是真的病了,而是中了毒,你三嫂進宮之后,一眼就看出來皇上的病情危重,且那毒已經深入五臟六腑,再無治愈的可能。”
簡心聞言眼里滿是驚恐,忍不住道:“誰這么大的膽子,竟敢行如此惡毒之事?”
簡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我也想查清楚這件事情,所以讓人將那個太醫請過來,不想等夜瀾趕過去的時候,那個太醫已經被殺了。”
“皇宮之中,竟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簡心咬著牙道:“父皇是一國之君,那人竟還能讓太醫給他下毒,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說完之后想起一件事情,不由得又朝簡鈺看去,終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件事情真的和三哥沒有關系嗎?”
簡鈺聞言眉頭微皺,皇帝中毒的事情,就連簡心都會生出這樣的懷疑來,那么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我說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你信嗎?”簡鈺問道。
他轉念一想,簡心會有這樣的懷疑其實也正常。
如今這大秦的朝局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有膽子有能力有機會給皇帝下毒的人,怎么看都像是簡鈺。
簡鈺發自內心覺得,那個在背后坑害他的人也算得上用心良苦,往這么一大頂屎帽子扣在他的頭上,如今想要摘清,又談何容易?
簡心看著簡鈺,見他的眸子里透著幾分怒氣,臉上更滿是冷然,他的心突然就定了下來,他大聲道:“我信!”
簡鈺的眸光微動,簡心又道:“只要是三哥說的我都信,在我的心里,三哥一直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對于皇位,如果三哥有心的話,憑三哥的本事早就將皇位拿到手了,根本就不需要用下毒那么卑鄙無恥的事情。”
簡鈺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多謝你在這個時候還能相信我。”
簡心看著簡鈺道:“三哥,不管在什么時候,我對你都是無條件信任,只要三哥說的我都相信,只是如果父皇身上的毒不是三哥下的,那又是誰下的?這件事情必須查明,否則的話,將對三哥極為不利。”
簡鈺微微一笑,淡淡地道:“你放心好了,你一定會查清楚的。”
簡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后道:“如今京中風云變幻,姑姑又慘死,三哥一定要小心。”
簡鈺點了一下頭,簡心又問了一句:“我聽到傳言說姑姑的死和三哥脫不了關系,我現在想要問問三哥,姑姑到底是怎么死的?”
簡鈺覺得長公主的死若要將內情揭開的話,實在是太過丑陋,皇族之中,似乎再沒有一分親情,親人是用來利用和出賣的,如同手足的兄弟姐妹也是可以隨意砍殺的。
對于自小生長于皇宮的簡心來講,這些事情他其實已經見了不少。
簡鈺覺得有些話說得太明白了那就是太過殘忍,但是若是不說明白的,那黑鍋還得往他的身上扣。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到底誰是兇手,我如今也沒有實在的證據能證明,但是姑姑最后出現的地方是皇上的寢宮,負責值守的守衛只看到姑姑進去,沒有看到姑姑出來。”
他這話的意思極為明顯,簡心聽到這句話后面色一白,他伸手拉著簡鈺的手道:“三哥……”
簡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后道:“有些事情你明白就好,真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說穿了,這個世界也就太殘忍了。”
簡心的眼里有了一抹淚光,他伸手將眼角的淚水擦盡后道:“我知道了,三哥。”
簡鈺看到這樣的簡心,心里有些難過,他像簡心這么大的時候,其實已經經歷了很多事情,簡心雖然聰明,但是終究不像他幼時那般受盡排擠和謀害,對于皇族中的諸多事情終究還會存有一分好的期盼。
他不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下,簡心還能保持多久的赤子之心。
他也不知道這一連串的事情,對于簡心而言,會造成多大的打擊,又會對他以后的人生造成什么樣的影響。
簡鈺再次拍了拍簡心的肩膀,這一次卻沒有再出言安慰,簡心是未來的君主,有些事情是他必須經歷的,有些事情也是他必須想通的,別人說再多也無用,必須自己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