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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吃驚過后,又忍不住為孟明俊捏了把冷汗。
眾所周知,這孟明俊雖是當朝孟右相之長子,以文才冠于帝都,只是他品性高潔,不愿入仕為官,圣德帝曾多次招他入內閣參政,都被他婉言所拒,時至今日,他仍是一介草民。
試問,他這樣的身份,哪里來的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和天之貴胄的楚王殿下搶媳婦?這豈不是拿著自己的腦袋往石頭上碰,自個兒找死嗎?
夏千秋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死死咬住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姚惜惜瞥她一眼,頗為幸災樂禍。她知道這夏千秋對孟明俊傾慕己久,她是太師府嫡出的大小姐,身份高貴無比,又飽讀詩書,得了個帝都第一才女之美名,自然自視甚高,對天下男子皆不屑一顧。
唯去年一場詩會之中,孟明俊一首即興詩作,博得眾口交譽,更讓夏千秋贊嘆不己。她見他人品秀雅,風姿俊美,自此一見鐘情,念念不忘。
今日這百花宴,夏千秋本來胸有成竹,要以驚世之才,贏得他的青眼有加,誰知……
若水也被孟明俊這突出其來的求婚之舉震呆了,她愣了一會,才轉著眼珠去瞧孟明俊,心道,這孟明俊也吃錯藥了不成?以他這般的品貌,在場這許多的大家閨秀,名門千金,隨他挑選,他怎么會偏偏選中了她?
孟明俊在她清澄明亮的眼眸注視下再次紅了臉,他的心突突亂跳,眼神卻毫不退縮地和她對視,他一定要讓她明白自己對她的心意。
若水有些困惑地輕蹙了下眉,她看懂了,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告訴她了,他也是來真的!
她又轉頭去瞧楚王,楚王也正一瞬不瞬地瞅著她,眼神堅定,不容轉圜。
若水無語地翻了翻白眼,他們兩個,一個容顏絕世,身份高貴,但脾性古怪,她不喜歡。另一個秀雅溫文,謙和如玉,讓人如沐春風,她很欣賞。
但是……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們兩個,都不是她想要的啊。她要嫁的人只有一個,就是小七!
可是,該怎么拒絕這兩個家伙呢?若水不由地犯了難,她瞅瞅這個,看看那個,沉吟不語。
在旁人眼中看來,這姑娘就像是挑花了眼,一會看著楚王,一會兒看著孟公子,神色猶豫不定。
就連圣德帝也是如此認為。
先前楚王開口求他許婚,他心里簡直樂開了花,正要出口下旨,突然被孟右相之子孟明俊出乎意料的開口求婚怔住了。
他素來欣賞孟明俊的才華,曾幾次三番想召他入仕為官,都為他婉拒,倒讓圣德帝更是欣賞他的高潔雅志,只是圣德帝萬萬沒想到,這位不濯于濁流的清俊少年,居然也看中了老七喜歡的姑娘!
還真是有眼光!
圣德帝果然是一位胸襟博大的明君,明知道這孟明俊是在跟自己的愛子搶媳婦,他不但不惱,反而越發的欣賞起孟明俊的大膽來,這小子不錯,有才華,更有膽氣!倒也不輸給自己家的老七。
只不過這樣一來,他就犯了難。
姑娘只有一個,卻有兩人來求,許給誰才好呢?
當然是許給老七!他想都沒想地就有了決定,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這孟明俊再好,也親不過自己的兒子。
只是要找一個好的由頭,別傷了這位孟明俊的面子才好。
雖然只要自己一開口降旨,將柳若水許給楚王,誰也不敢有異議,但圣德帝并不想以高高在上的皇權壓人,總要有德有理,才能服之于人。
“這個么……”圣德帝對著下面一望,正想說,就讓柳姑娘自己決定吧。可一看到若水眼神中的猶豫之色,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萬萬不可!
萬一這柳家小姑娘選中了孟明俊,自己可不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圣口一出,再難悔改。不可,不可啊。
圣德帝也蹙起了眉頭,為難起來。
大殿上,圣德帝和若水都在犯難的表情,不由地樂壞了一個人。
姬修文先前突見好友開口求婚,嚇得臉都白了,暗中不知道踢了孟明俊多少腳,可孟明俊理也不理,一股腦把該說的話都說出來了。
姬修文暗叫,完了,完了,這個呆頭鵝,這下自己可要給他收尸了!
可沒想到,圣德帝不但沒有發怒,下旨降罪,反倒露出了一臉為難的表情,有趣啊,有趣。
姬修文眼睛一亮,霍地站起身來,對著圣德帝深深一躬,開口說道:“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請,想請陛下恩準。”
“說吧,說吧。”圣德帝現在一聽這‘不情之請’四個字,耳朵就發麻,他瞅著姬修文,心道這攝政王家的臭小子,不會也來給自己添什么亂吧。
只聽得姬修文朗聲說道:“臣今年二十有一,尚未婚配,今天在這百花會上,臣對柳姑娘一見傾心,因此斗膽請求陛下,能夠開恩,將柳氏女,許給臣為世子正妃。”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人人都在晃著腦袋掏耳朵,不敢相信啊。
這柳若水,當真就這般好?三位卓然不群的王爺世子公子搶著要?
圣德帝差點氣樂了,他斜眼睨著姬修文,心道,好小子,果然是給朕添堵來的!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子!
孟明俊一聽,氣得胸都要炸了,他冒著火的目光直射向姬修文,冷聲笑道:“姬兄,你自己說過的話,發過的誓,全都是放……氣不成!”雖然惱怒之極,他仍然及時懸崖勒馬,把一個“屁”字生生地換成了“氣”。
姬修文對好友的怒意恍然不覺,他一臉無辜地眨著眼,嘻嘻笑道:“啊,發過的誓啊?為兄記得清清楚楚,為兄方才發誓說,此生除了柳姑娘,終身不娶!”說完哈哈一樂。
孟明俊聽他滿口胡說八道,氣得扭過頭去,再也不想理會他了。這等重色輕友,背信棄義的小人,他要跟此人割袍斷義,畫地絕交!
楚王鐵青著一張臉,惡狠狠地看向若水,只看得若水一陣陣發懵,這個楚王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啊,竟然用這種眼神看自己,就像自己欠了他十萬塊錢沒還似的!
是了,自己倒真是欠了他許多許多的銀子,嘁,不就是五萬兩么,大不了,明天從錢莊提了錢,她還他五倍,省得他總瞪眼扒皮的瞅著她,還說要娶她為妃?他是看中了她那五十萬兩銀子的嫁妝吧?
若水恍然大悟。
這就難怪了。這楚王初進大殿之時,一臉的倨傲,竟似是將所有人都沒瞧在眼里,后來竟突然對自己多加注意,不正是在自己贏得了那一大筆賭注之后的事么?
話說今兒個自己可真是大豐收,且不說贏得了君天翔那五十萬,那些少爺公子們的銀票加起來也有個十幾萬兩,還有少女們抵押作數的各種珍稀珠寶首飾,更是價值千金。
好像就是從自己拿到賭注之后,這楚王看自己的眼神就變得熱辣辣起來,像是要灼化人一般,原來,他看中的哪里是自己,而是那一大堆的銀錢珠寶啊!
真是瞧不出,外表看上去清俗脫世,不食人間煙火般的楚王殿下,居然是一個如此貪財之人!
若水想通了此節,登時對楚王的人品鄙夷起來,她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不屑地轉過頭去。
楚王被她這冷冷的一瞥差點氣炸了,他雙拳握得緊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只是藏于袖中,旁人無從瞧見。
該死的!當真是該死!
這個臭丫頭,竟然用這樣眼神瞧著自己!
他的臉繃得緊緊的,表面上看,沉靜似水,可實際上,他胸腔里燃燒的火,熊熊地快要把他燒化了。
他怎么就想不明白了,她只不過是進宮轉了這短短的半天功夫,怎么就惹上了這許多的爛桃花!一個孟明俊不夠,又來了一個姬修文!
這個該死的臭丫頭,她哪里來的這么大的魅力!
大殿之上,人人默不作聲,一齊看向圣德帝,靜等皇帝陛下圣明決判。
若水心念電轉,她一定要想出個法子,搶在圣德帝開口許婚之前,把這個混亂的局面給解決掉。
她一下子想到了妙霞公主的那枚鴛鴦蝴蝶佩,姚皇后曾有言,持有這枚玉佩之人,可以自由擇婿,這枚玉佩交到誰的手里,誰就是她柳若水的夫婿!
若水的眼前驀然一亮,對,就用這枚玉佩!
她伸手入懷,摸出那枚珍重藏之的玉佩,托在掌心,眾人都不由地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見到那玉佩,都輕輕地“啊”了一聲。
人人都想到了姚皇后所說的話,有了這枚玉佩,她可以想嫁誰,就嫁誰!
于是所有人把看向圣德帝的目光,全都轉移到了若水身上,目不轉瞬地看著她,倒要瞧瞧這位柳姑娘,究竟會在三位出類拔萃的少年郎中,選誰做自己的夫婿。
圣德帝一瞧見玉佩,心中大惱,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姚皇后一眼,暗道,都是你壞事!無端端地將這信物賞給了妙霞,卻讓小九當賭注輸了出去,現在落到了柳家姑娘手里,這下可好,人家姑娘可以憑玉佩自己選婿,完全不用聽命于自己這個皇帝的意思。
哼!要是她選了老七,也還罷了,要是她選了他人,你就等著朕,好好地和你姚后算一算這筆帳!
姚皇后看著若水手中的鴛鴦蝴蝶佩,也是一陣銀牙暗咬,恨意重重。
妙霞公主的嘴巴一撇,幾乎要哭出聲來,這是她的寶貝,她居然因為一時負氣,就賭了出去,沒有了這玉佩,恐怕明俊哥哥這一生一世,都不會再屬于她了吧。
眾人都是目不轉睛地瞧著若水,卻見若水拈著那枚玉佩,慢慢摩挲,口中輕輕地道:“我……”她的目光在殿中三人身上緩緩看了過去。
殿中登時變得鴉雀無聲,人人都豎起了耳朵,聚精會神地凝聽。
被若水目光看到的三個人全都提起了一顆心,只是三人神色卻是迥異。
楚王臉沉似水,孟明俊臉色通紅,姬修文面帶笑容,三人之中,竟似這姬修文最是胸有成竹的模樣。
人人都在猜想,莫不是柳姑娘和這姬世子私訂了終身,他才會笑得這般輕松。
殊不知姬修文卻想,自己就是個來打醬油的,反正這柳姑娘千選萬選,也選不到自己身上,他自是樂得一身輕松。
楚王死死地盯著若水,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要是敢不選自己,他……他就一定掐死她!
可是,她又為什么非選他?她又不認識他是誰!
這么一想,楚王又覺得一陣沮喪,一陣懊惱。
回想今天見面以來,自己就沒給過她什么好臉色。先是裝作不理,后來故意戲弄,再然后霸道十足,說起來自己壓根兒就沒給她留下一點兒好印象。難怪她方才甩給自己一個大大的白眼。
看起來,這年頭光靠一張臉去耍帥裝酷,贏得人家小姑娘的芳心,是萬萬行不通的。
楚王禁不住煩惱起來。
他看著若水的目光停留在孟明俊的臉上,只見白衣少年對她微微一笑,笑容溫雅斯文,讓人如坐春風。
楚王狠狠地擰了下眉,他才不管她選的是誰,反正,她只能屬于他!就算她選了孟明俊,最后她嫁的人……也只能是自己!必須是自己!
旁人看著若水妙目流盼,凝注在孟明俊身上,良久不散,都以為她心中已經有了決定,孟明俊的心更是幾乎要跳出胸腔,連呼吸都變得不暢起來。
卻不知若水心中,正自好生為難。
若是小七在這殿中,她一定毫不猶豫地將玉佩交在他的手中。可是,眼前這三人,沒一個是她想要的,這玉佩,她誰也不想給。
更何況,這鴛鴦蝴蝶佩,乃是妙霞公主之物,自己又怎能當真要了她的,毀了人家小姑娘的幸福和希望?
這妙霞公主雖然刁蠻任性,也只是因為缺少管教之故,她雖然屢次對自己口出惡言,不過是小姑娘家家對待情敵的態度罷了,自己豈能和她一般計較,自己既然對這孟明俊無意,又何必拿了人家小姑娘的信物,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人家小姑娘的痛苦之上呢?
這叫自己良心難安哪!
若水思前想后,猶豫難決。
座席之中,有一位姓俞的少年,乃是禮部侍郎家的三公子,以詩畫雙絕聞名于帝都,只是也是一介白衣,身無功名。他自打聽了若水即興而做的詠蓮詩,己然暗暗傾慕,再觀了她畫的抽象之作,更是對她的奇思妙想佩服得五體投地,心中暗暗盤算,等宴會之后,就稟告父親,遣人去柳相府提親。
他想這位柳姑娘雖然才華過人,但被三殿下退了親,又容貌丑陋,恐怕良緣難覓,自己欣賞她的才華,不計較她的容貌,這親事定然能成。
誰曾想,身份尊貴無比的楚王殿下,才氣縱橫的孟右相之子,聲勢顯赫的攝政王世子,竟然會一起向柳姑娘提親,登時讓這位俞公子打好的算盤珠子掉落了滿地。
他沮喪地垂頭喝悶酒,暗自失意,突見若水拿出那枚鴛鴦蝴蝶佩,在三人中間猶豫難決,顯然這三人,都不是她的意中之人。
俞公子登時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一線希望。
借著酒勁,他鼓足了勇氣站起身來,大聲說道:“柳姑娘,在下俞成弘,對詩畫之道頗有心得,自打聽了姑娘做的詩,看了姑娘的畫作之后,對姑娘你很是傾慕,在下不才,愿意毛遂自薦,請求姑娘將我列入備選之席。”
他這話一說出來,殿中諸人登時呆了。
圣德帝和若水更是眼皮子直跳。
眼前這三個都夠讓人頭疼了的,這是從哪里又蹦出來一個攪局的,當下人人都向這借酒壯膽的俞成弘看了過去。
俞成弘在眾目睽睽之下倒也不懼,他兩眼凝望著若水,說道:“柳姑娘,我乃一介白衣,無官無職,也無家財萬貫,只是在書畫之道上小有薄名,我不在乎姑娘容貌美丑,只是欣賞姑娘的才華,愿意和姑娘你結為秦晉之好,你我二人成親之后,每日吟詩作畫,琴瑟和鳴,做那逍遙于世間的一對神仙眷屬,豈不美哉?”
他看著若水的目光向自己瞧來,心怦怦亂跳,頓了一頓,又道:“柳姑娘,你可以放心,我俞成弘決不是那等只重容顏的輕薄浪子,我如能娶得姑娘你為妻,我定當一世敬你,重你,寵你,愛護你,決不教旁人欺辱于你,誰敢辱你,就是辱我,我俞成弘就算是拼卻這一條性命,也要護你周全。我俞成弘敢在此發誓,只要姑娘答允,俞某今生只以你為妻,決不納妾,終此一世,唯你一人為伴。”
不得不說,他這一番話說得言詞懇切,動人之極,字字句句,發自肺腑。若水聽在耳中,不由得深深感動。
不只是若水,在場的所有少女,無不為俞成弘的這番話而動容。
試問這世間有哪一個女子,不希望意中人愛己敬己,終生只以自己為伴,白頭偕老?只是男尊女卑,這世間又有哪個男子不貪花不好色不納妾?
有是有的,只不過這樣的男子,就如鳳毛麟角般稀世罕有,眾人皆想不到,這位默默無聞的俞成弘,竟然會是這樣一位品質如玉的好郎君。
在場有不少的少女被俞成弘的這番表白打動,芳心暗許,只盼柳若水一口拒絕了他,自己回家稟明父母,好向這位俞公子提親。
要說這位俞成弘,和那三位向若水求親的王孫公子相比,毫不出彩。
論尊貴,他不及楚王,論容貌,他不及孟明俊,論權勢,他不及姬修文,可他的一顆拳拳之心,可昭日月,一下子讓他變得光采奪目起來。
圣德帝也忍不住對他深深注目,開口問道:“你叫俞成弘,是哪家的孩子啊?”語氣甚是和藹。
俞成弘不卑不亢地行禮,答道:“回稟陛下,草民俞成弘,乃是禮部侍郎俞伯涵的第三子。”
“好,好,好。”圣德帝連贊了三個好字,又道,“俞侍郎不愧為禮部侍郎,果然是教子有方哪!”
言下之意,己是給予了俞侍郎父子二人極高的贊譽。
眾人忍不住羨慕萬分地看向俞成弘,誰也沒想到他的這番大膽妄言,卻給他帶來了這般好運,居然獲得了皇帝陛下的賞識。
這位俞成弘日后雖然沒能娶得若水為妻,但他在碧波殿上的這番言詞,數日間傳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傳進了家家戶戶,讓他成為了無數少女們的春閨夢中人。自此后上門提親的豪門貴胄,千金閨秀,差點踏平了他家的門檻,而他本人,也因圣德帝的賞識,出官入仕,青云直上,直至位極人臣,此是后話。
若水聽了俞成弘的話,心中一動,輕輕念道:“一生一世一雙人……”
“妙句!妙哉!”俞成弘雙眼一亮,贊道:“柳姑娘出口出詩,在下佩服之極。在下如能娶得姑娘為妻,定當如姑娘詩中所言,一生一世一雙人,永不相負結同心!”
他詩才敏捷,果然不負虛名,聽了若水的上句,馬上便接出了下句。
饒是若水臉皮極厚,也紅暈滿臉,她早忘了這句是哪句電視劇里的臺詞,順口念了出來罷了,居然又博得了這俞成弘的大加贊嘆,不由她不羞。
“你……”若水明眸閃動,看著俞成弘,欲言又止,心中暗惱,這拒絕的話,怎么就這么難出口呢!
但她縱是不說,俞成弘又豈會不知,他看若水的神色,早己猜出一二,當即說道:“柳姑娘,但有所言,直講不妨。”
他停了一下,又懇切地道:“柳姑娘,我對你一片誠意,姑娘若是不愿,只管言明,成弘絕計不敢相強,你是我敬重的人,我敬你重你還來不及,又豈會讓姑娘覺得有一絲一毫的勉強呢?”
他此言一出,登得引得一眾少女們嘖嘖贊嘆,若水也忍不住暗自點頭,這位俞成弘,還真是位赤誠君子,胸中光風霽月,明凈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