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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里爬外?”連家老先生有些疑問的反問了一句,倏地才隱約之間明白了過來<="r">。
自古以來,連家能在陽間有一席之地,實則是因為幽都有股強大的勢力培植連氏。正因自己家族歷史悠久,后臺強硬,最終才能把才把運城贏家壓的抬不起頭來。
不過,按照族譜上來看贏氏和連氏也同根同源、血脈相連。
可是自從他第二個孫子連君耀出生以后,這股在幽都幫襯他們的力量似乎在逐漸減弱。亦或者說是土崩瓦解了,弄得他們這一幫連氏子孫孤立無援,就連幽都的鬼王都找上門來找他們的麻煩。
他一驚,跪下了,“我哪里敢傷害冥王大人,到目前為止,我也只是聽從過鬼王命令,殺害自己的孫……”
忽然,所有的線索在一句話說完之后連成了一條線。
連君耀剛好出生在幽都冥王轉生渡劫這段時間,鬼王要讓他下手加害自己的孫子,這個無頭鬼卻說他加害了一直以來扶持連家的幽都之主。
“難道說我……的孫子是他投胎轉世嗎?”連老先生驚的渾身戰栗,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闖下這樣的大禍,連氏一族本來就是為了守護他而存在的。
歷任家主,都要宣誓效忠。
“是啊,你想害死整個連氏一族嗎?居然命人放火……”無頭冷冰的說道,“他要是渡劫失敗,鬼王還能留著你們?利用完了,就全都殺掉好嗎?殺掉!”
它本來就是粗莽的鬼,說來說去就想到殺掉兩個詞。
好像不是特別的有修辭的力量,也有點蠢笨,可偏偏卻是敲在了連老先生的心上了。他瞳孔放大,已經不敢想象樹倒猢猻散的景象。
可是轉念一想,鬼王又得罪不起。
他顫抖的說:“鬼王非我同族,利用完我們就會殺掉我們。可我們現在也得罪不起鬼王,左右都是個死,還請……還請大人您明示應該怎么做。”
“這還用說!當然是助他渡劫,等他再次崛起了。自然能擊退鬼王,護著你們這些小崽子。”無頭說話真是越說越草莽粗魯。
連老夫人在一旁都要氣炸了,一個沒長腦袋的鬼竟然敢對他們說出這樣的話。要不是連老先生攔著,她非挑起來噴死這只鬼不可。
又見無頭鬼說完這些,冷漠的穿墻而走。
她眼中帶著憤怒,卻見到連老先生的眼中眼神不善隨即閉嘴了。
連老先生老奸巨猾,在心頭已經生出了計策,隨手就把德國英雄鋼筆丟進垃圾桶里,“讓醫生全力搶救,如果讓我知道你還敢動什么手腳。我就讓你一把年紀了,再體驗一把流落街頭的滋味?!?
這話說得真是有夠狠絕的,幾十年的伉儷夫妻敵不過利益的牽扯。
醫院那頭得了連家的好處,全力搶救了大半個月,終于是保住了連君耀的性命。可惜他身上燒傷的情況十分的嚴重,屬于深度重度燒傷,讓他不得不在搶救之后,依然在重癥室里受到全方位的照料。
重癥室里面是嚴格無菌環境,任何人進去都需要穿防護服才可以。
哪怕是一絲的病菌帶進去,都會讓傷口感染<="r">。
眼下連植皮都做不了,只能盡力先讓燒傷的位置做到大體上的好轉,再想其他的策略。雖然肉身受到了重創,但每天仍舊有一小段時間,凌翊可以從殘破的身子里出來。
他坐在床邊,頎長的身在靠在墻頭。
手輕輕的環著病床上幼小又殘破的身體,眸中的目光深邃而又冷漠。劫后余生的他身上帶著平靜的氣場,不喜不悲,更是越發的讓人捉摸不透他心頭所想。
“主子,搞定那倆老不死的了,他們還真是吃里扒外。您不過渡劫幾年而已,就開始造反了,還得我親自去說?!睙o頭從墻體里鉆出來,十分鄙視的說道。
凌翊笑了笑,似乎不在乎這些,“小丫頭,怎么樣了?”
“在門外偷偷看了你好幾次,不過您那時候一直都在昏迷中?!睙o頭平靜的回答了凌翊的問題,語氣忽然變得驕傲了,“現在,連家都炸鍋了,到了現在沒人相信主子你,能這樣平安的就脫險了。還有傳言說你是詐尸的妖孽呢……”
“他們殺了我的人類母親,這個仇我還沒報,我是不會輕易死掉的。”凌翊眼底帶著一絲仇恨,卻很快轉化為笑意,“外面還有什么情況?”
“哦,對了連君宸的母親瘋了,似乎是完全接受不了你死而復生。畢竟當時她是看到您咽氣了,現在你又活了,哪里能受到這種刺激?”無頭慢慢的說著,似乎是對連家那批沒安好心的人感到了戲虐。
可是轉瞬間,凌翊又消失了。
躺在重癥床上的少年輕輕蹙了幾下眉頭,卻沒有睜開眼睛。
無頭無奈的聳聳肩,“主子還是太虛弱了,他要是肯吃活人的生魂,早就好了。真是的,要是我無頭,早就敞開肚皮吃了……”
粗糙的手指頭給少年蓋了被子,顯得特別有愛。
就這么五大三粗的漢子,竟然還有這么柔情的一面,唐小七在門口踮著腳尖看了幾眼,默默的又離開了。
這幾天她站在門口的窗子外幾次想要進去,卻都沒有進去,那個少年被繃帶綁的面目全非。
灼傷了她的眼睛,也刺痛了她的內心,凌翊每次只能出來很短的時間。今天是唯一一次看到他出來,卻能感覺到他的靈體也很虛弱,甚至感知不到她就在門外。
“小妹,你剛才怎么不進去呢,防護服都已經換好了?!碧瓶∫贿呁鲁蹲约旱姆雷o服,一邊追上唐小七,“我都陪你來了那么多次了,你是他妻子,不該進去看他嗎?”
唐小七停下腳步,走進了更衣室,先摘下了鞋套,“我……是怕他傷心?!?
“你不去看他,他才會傷心吧?”唐俊幫唐小七解掉了身上的拉繩,換掉了防護服,替唐小七把掛在更衣室里的外套套上。
稍微猶豫了一下,唐小七才將外套的拉鏈拉上,“四哥,我總覺得他在這么狼狽的時候,會……會很不想讓我看見。”
“你怎么會這么想?”唐俊被唐小七的成熟嚇了一跳,連忙反問她。
唐小七臉上微紅,“爸爸說的,他說,男人最怕讓自己心愛的女人看到自己不夠強大的一面<="r">。讓我……讓我來看他的時候,要注意這些。我只要看到他沒事,就夠了……”
唐俊松了一口氣,還這話是唐國強教的。
就么一個鼻屎大的小女孩,能懂得這樣的道理,那也早熟的太厲害了。
天色也已經不早了,唐俊把小七帶出醫院放在哈雷摩托的后座上。一面吩咐唐小七要把自己抱緊了,一面轉動摩托的手動油門就沖出去了。
已經是晚霞翩翩,回去基本上就是到了該吃飯的時間了。
“四哥,謝謝你?!碧菩∑叩男∈謸е瓶〉暮笱?,閉上了眼睛靠著唐俊的后背,低聲的說了一句。
她不知道,這夜所發生的一切,徹底改變了她的命運。
和唐俊一起走到家里的庭院附近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不對了,從外面看進去里頭就是一片的寂靜和清冷。
甚至還有一絲的鬼氣冒出來,唐俊緊了緊唐小七的手,“小妹,不妙啊?!?
“好像是,以前家里熱熱鬧鬧的,有很多爸爸的弟子在練習。今天……今天一個都沒有了……”唐小七跟著唐俊順著鵝卵石撲成的路走去找唐國強,內心有些忐忑。
傍晚晚霞鮮紅,幾只往北飛的孤雁發出了叫聲。
只見管家唐成從旁邊的小道出來,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大叫了一聲:“七小姐,你怎么還敢回來?快跑,快離開這里?!?
唐成給唐家當了幾十年的老管家了,以前只是唐門的門客,好像也不姓唐。后來跟的時間久了,唐小七的爺爺就賜了一個唐姓給他。
酆城那邊的唐門由唐家的長子長孫,唐國強沒什么責任感,也不喜歡留在酆城。就帶著自己的那一脈,包括唐成一起來的江城。
唐成在唐家算得上是三代元老了,眼下卻是額頭上掛了彩。
一只手臂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長滿了眼球一樣的東西,那些眼球突出手臂,旋轉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上面冒著黑色的鬼氣,一看就是唐成的手臂,就知道是被無數的惡鬼給纏上產生了異變了。
“成叔,你怎么了?”唐小七嚇得腦子里一片空白,小臉煞白的沒有血色,完全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自己……
自己為什么要跑!
她雖然自小就沒被當成正式的唐門弟子教導,見識和一般的弟子幾乎沒什么差別。
可是這樣的場面,是何等的詭異恐怖。
一個六歲的孩子能夠看到成叔此刻的樣子,沒有立時嚇哭已經很不錯了。
“想離開?晚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闖入了他們的耳內,轉頭看過去,這個女人手里提著一顆人頭。
人頭血淋淋的,雙眼也緊閉著。
那顆頭上的那張臉,唐小七和唐俊都熟悉無比,那是唐俊父親的頭顱<="r">。
這下是輪到唐俊如墜深淵一般的感覺到寒冷和恐怖,渾身就像是澆了一桶冰水一般的戰栗,“爸爸……爸爸……”
那少年原還是意氣風發,此刻看到這個穿著白色連衣長裙的女子,整張臉因為驚恐而變得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