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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友情也同樣彌足珍貴,不會受任何東西的影響。
司馬倩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我說我羨慕,唐大師當時笑了笑,跟我說,你一會兒就不會羨慕了,她是時間怪物,一會兒那端來更多的湯羹,會更加肆無忌憚的傷害我。哪怕我是那樣的愛她,寵溺她。她也不會當我的生命是一回事……”
唐國強給人的感覺亦正亦邪的,他好的時候,對待小僵尸的那種態度,簡直就是促進天地間萬物和諧。
但是一腳踹我下冥泉的,也是這個老東西。
“然后呢?”我問司馬倩。
司馬倩說自己當時的記憶也模模糊糊的,反正發生了很多事。唐國強當時還騙她吃了東西,差點都出不來了,但最后還是從坐標里出來了。
更是提到,坐標里出現了一個情敵。
那個女人妖嬈多情,溫柔似水要勾引唐國強,唐國強還跟那女在一起,甚至被捉奸在床。
不過后面的事情她說她因為吃了坐標里的那些東西,所以記憶變得模糊了。
具體是什么內容,她也想不起來了。
好在時間坐標里的東西,亦真亦假的,并不是所有發生的都是那個時間點發生過的。外界的介入,就會改變所有的軌跡。
所以也不清楚,我爸當時到底有沒有紅杏出墻。
這一通聊天,我和司馬倩的心結算是解開來一半了,又聊了聊寶寶的產期之類的七七八八的小女生的話題。
那個樣子,好似真的回到了當年。
她的手似乎正在偷偷的抽出腰間的匕首,也不知道是不是偷襲,安北在旁邊一直對這個女人保持警惕大喊一聲:“唐穎小,你……你小心點,她要偷襲你。”
沒有安北提醒,就司馬倩這點破水平,我要發現她偷襲簡直易如反掌。
我輕輕的按住她的手,“阿倩,別這樣。”
“對不起,小七,我必須這樣。翟大哥在他們手上,我……我的寶寶不能沒有父親,配合我。”司馬倩的手在顫抖,眼圈發紅。
我的手微微一松,但是沒有完全放開,“你要相信我們,我們……我們遲早會戰勝那些東西的。”
“小七……”她的手一松打算放開匕首,整個抖的如同篩糠一樣。
我咬著牙,握緊了她的手,狠狠的刀刃刺入了自己的小腹,“別怕,阿倩。我和凌翊,都會想辦法的,我也不會讓你現在就為難的。”
“小七,好多血,你在干什么啊?”司馬倩看到我把刀刺入了肝臟之中,嚇得臉色慘白,“你怎么往要害上刺?我不打算要你的命的!”
我不打算要你的命的!
只要有她這一句話就夠了……
我認真的看了一眼司馬倩,嘴角輕輕的一抬,“如果不刺中要害,她能相信你嗎?阿倩,你對我的好,我永生都銘記!”
“我什么時候對你好過了,我……我一次次背叛你,你都忘了嗎?”她在大聲的質問我,整個人都泣不成聲。
沒有誰生下來就是壞人,尤其是司馬倩。
做人要知恩圖報,如果沒有司馬倩,我不可能活下去,凌翊更不可能在灰飛煙滅了之后,聚靈回來。
我單手捂著腹部,推著她的后背大聲說道:“快走……回去,回去和那個女人復命,她晚上是個女子呢。心腸會軟些的,不出意外會放了翟大哥的。”
刀子刺在我的腹部,血液的味道很快就在屋子里散發開來。
司馬倩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跳上了窗戶,黑色的身影直接融入了黑夜里。
“媽媽,你受傷了。”瑾瑜的手有些無措的用自己白凈的手觸摸著我受傷的傷口,他的眼淚落個不停。
凌翊也從樓下第一時間趕上來,他看到司馬倩騰空而去,第一反應就沖上去將她抓回來。我大聲喊了一他一聲,“凌翊,別去,這……這一下是我自己刺的……”
刀刃傷了肝臟,要是普通人必死無疑,但還好我有基本的道術護體。
我額頭上汗水如泉涌一般的滴落下來,凌翊聽我喊他,立刻回頭把我摟在懷中,“你怎么那么傻,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凌翊,我告訴你……”我將剛才的事情一字一頓的附在他的耳邊,全都告訴了他,腹部的疼痛雖讓人無法忍受。
但是比這個更加痛苦的遭遇,我都遇到過,何況是眼下呢。
凌翊緊緊抓住我的胳膊,看了一眼縮在墻角的安北,眸光冰冷似鐵,“既然她還回來安北,還要順手做這樣的事情。那就不要怪我們,在坐標樓的工程上寸步不讓。小丫頭,我不會讓她手里有一寸地皮,能拿來蓋坐標樓。”
他將我平放在床上,指尖觸摸著我受傷的部位感知了一下,眉頭緊緊蹙著,“你沒必要要傷自己這樣深,如果要自然好的話,至少得兩個月才能徹底愈合。”
“我怕她不信,翟大哥在她的手中。”我眉頭緊緊皺著,輕輕的咳嗽了兩聲,只覺得手腳冰涼眼前的東西一片模糊。
瑾瑜的輪廓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救你,讓我救你……好不好?”
“不……好!凌翊會有辦法的,這些都是普通的外傷,他有能力保全我的命的。”我咳嗽了幾聲,脫力的推開他。
可他的身子卻紋絲不動,“你的氣運消耗的太多,馬上就要觸發天劫了。不能直接療傷,用我的血慢慢治愈你好不好?母上大人,我求你了,讓我救你。”
“乖孩子。”我伸手摸了他的后腦勺,眼角流出一滴液體。
嘴里已經疲憊的說不出任何話,我不希望瑾瑜再傷害自己,可是我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覺得恍恍惚惚之間,自己在一艘白色的飄搖的小船之上。
這只小船只有我一個人,扶著船邊起身,腰腹上還有傷口。
傷口因為身子移動疼痛無比,視線卻被光可照人的湖面吸引了。我看著湖中的自己,整個人憔悴而又沒有任何的精神,雙眼都是無神的。
伸手掬了一碰水,那水陰涼無比。
下面又冒出了那個紫發女孩的臉臉孔,她的眸光是那樣的清澈,好似隨時能夠感染到人心底的深處。
慢慢的耳邊傳來了流水的聲音,我恍然一抬頭。
就見到白淺撐著一艘小舟而來,舟船之上坐著我的養父養母,他們兩個眼神空洞。可是看到我的時候,還能低低的喊著:“芒芒,芒芒……”
我從舟船之上站起了身子,看著白淺,“你又進到我夢中來,這一次,你想如何?”
“你覺得我想如何?”白淺溫溫的笑著,抬手將我的養父養母全都推到水里,那水又冷又深。
他們掉進去之后,就消失了。
我心里一著急,直接就跳到了水里,潛下去找他們。
結果跳進水中,卻是夢境轉換,換到了南城老家的附近。我就站在那棵門前老榕附近,看著老房子處在火海之中。
大火燒著平房發出了一聲又一聲爆破的聲音,又有人站在我身邊。
憑借氣息,我能感覺到是白淺站在我的身邊,他的聲音清朗磁性,“小七,你還可以對我許一個愿望。”
我的愿望就是他死,為我的養父養母復仇。
可是這樣的愿望我就算是在夢中,也沒法說出口,他是凌翊的父親。
“白淺,我……我想看看你的真心……”我抬起頭,捂著受傷的傷口,雙眼堅定的看著他。
白淺微微一愣,“為什么不求我,治好你的傷,或者求我擊敗時間坐標里的人?這些眼下!此刻!我都能為你做到……”
“我就要知道你的真心。”我倔強無比,而且堅定無比。
他忽然將我的身子摟進了懷中,嗓音變得如同歲月沉淀的紅葡萄酒一般的醇厚,“到了今時今日,你愿意相信我嗎?”
“我如何相信你,你能把我的爸爸媽媽還給我嗎?他們都已經不在了,生死簿上也都除名了。否則……否則凌翊不會那么說的……”我蹙著眉頭看著白淺,完全不相信眼前這個光頭,他是個騙子。
他頭發都被龍火燒光了,可是還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
每一個眼神,都好像散發著眸中強烈的吸引人的魅力,讓人不自覺的去相信他。可眼前這大火燒的人心頭灼痛,人還是要接受現實的。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似乎有些失落,“小七再也不相信我了呢。”
猛然間,我就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周圍想著叮咚叮咚好似八音盒一樣的聲音,一個紫發的少年趴在我的窗前,安靜的酣睡著。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發絲,他一下睜開了眼睛,“你醒了,我……我去給你拿藥。你傷口還疼嗎?我買了止疼藥了。”
“凌翊和安北呢?”我低聲問他。
看樣子他似乎守在這里很久了,揉了揉眼睛,有些迷茫,“我……我不知道呢,我剛才不小心睡著了。”
靈體如果會進入沉睡,那說明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致了。
這個少年渾身上下都給人展現出一種脆弱,讓人心疼的氣質。我很想把他摟在懷中,用盡自己的全部力氣,保護他。
“去拿藥吧,我想吃藥了。”我低聲說著,心頭雖然不想差遣這個身子已經十分孱弱的少年了。
可是腹部的疼痛,讓我不得不留在床上。
他起身的時候身子就有些不穩,勉強掙扎了幾下,就快步的走出去。誰知道還沒離開臥室幾步,就被一只大手抓著后衣領送回來了。
凌翊吧把他隨手就丟在我的身邊,抬手在他的脈搏上摁了一會兒,“失血過多,小子,你也該吃藥了。”
“我不吃藥,我是靈體,我……吃藥干什么……”瑾瑜就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是死活不肯吃藥。
下巴就被凌翊生生的給掐住了,硬是把手里的膠囊塞進他嘴里了,“這是易凌軒發明的藥,靈體可以吃的。”
瑾瑜就這樣紅著臉,硬生生的把藥吞下去了。
他臉上漲的通紅,身子也變得十分僵硬,狠狠的還咬了一口凌翊的胳膊,“我不喜歡吃藥,好苦。”
凌翊被咬住了胳膊,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溫笑的對我說:“我去找江城醫院的易凌軒,他給開了藥,你吃了身體就會好起來。”
“為……為什么會有兩個易凌軒……”我接過了凌翊手中的藥,總共有三顆。
兩顆膠囊,一顆藥片。
倒進嘴里之后,別墅里那只伺候人的小鬼就飛上來,將裝水的杯子遞到我面前。我喝了一口水,將嘴里的藥片咽下去。
的確很苦,可是瑾瑜也不能像小狼一樣,咬凌翊吧。
可是凌翊也不覺得疼,就當瑾瑜的牙口不存在,還慈父般的看著這個小鬼頭。
手指頭輕輕撫摸著他的發絲,和我說話,“當然是有一個真的,有一個假的。假的那個他,必將消亡,沒有我們動手,也自有天來收。”
我握住凌翊的手,認真的看著他,“我好像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易凌軒了,可是他也幫了我們好多,難道要看著他……”
“小丫頭,你就是心太軟了。”他輕輕的將手托在我的側臉之上,眼瞳中只有我一個人的影子,那笑意如同春暖花開一般燦爛,“不過,我就喜歡你心軟的樣子。天道無情,你現在和那個假的易凌軒一樣危險了,有時候我真的怕……怕紫幽會利用這一點。”
我心頭立刻明白了他的擔心,“你是怕紫幽想利用天劫,殺我嗎?”
“如果天劫降下來,我們每人能救你的。”凌翊將我圈在懷中,他單手抱著我,又看了一眼瑾瑜,“你的牙咬得不疼嗎?”
瑾瑜就像小狗狗一樣,嗚咽了一聲,居然和我一起鉆進了凌翊的懷中,“疼,我就是想讓你抱抱我。”
凌翊的胸膛十分的寬大結實,要抱我們兩個綽綽有余。
此時此刻,仿佛時間都凝固了一樣,如此的溫馨以及幸福。
在凌翊的懷中呆了一會兒,我感覺到傷口的位置那種隱約的疼痛,得到了些許的緩解。傷口已經沒有那么疼了,才掙扎的出來,“凌翊,我……想去幽都,見一見白淺。順便……看看唐俊。”
比起見白淺,其實我更好奇唐俊變成唐二傻,是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