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離婚協議的內容完全是傾向簡家的,虞琇只留了一處房產和部分現金,相當于凈身出戶,其余的都留給了簡立睿和小女兒。
簡立睿怔然,聲音發緊,“虞琇,你要和我……離婚?”
這件事是簡立睿從未想過的,哪怕是得知虞琇和楚逸風藕斷絲連,那段最氣憤的時候。因為他心里一直有著虞琇,對他們的婚姻還存有期望。
“離婚協議書上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感情破裂,分居兩年以上。”虞琇拿起簽字筆在最后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遞給簡立睿,“財產歸你,我凈身出戶。”
簡立睿死死的盯著這份協議書,手指將紙張捏得皺巴巴的,最后抬眼看著虞琇,里面帶著不可置信和一絲懇求,“虞琇,我們說好、說好不離婚的!”
是了,他們結婚時就在牧師面前虔誠的宣誓,這一輩子都會相攜走下去,無論發生什么事情。
“我是說過。”虞琇沒有再避開簡立睿的目光,抬手撫摸上男人熟悉的眉骨,那里有一塊陳舊的傷疤,因為過了很長時間只剩淺淡的印子,是簡立睿曾經保護過她的勛章之一。她的眼睛里染上了幾分遲疑,但又很快變得堅定,嗓音喑啞的說道:“可是,簡立睿,我真的累了。”
“我不想再耗下去了。”也沒有時間等待另一個九年。
“所以你終于要和楚逸風在一起了?!”簡立睿將離婚協議書撕得米分碎,紙屑灑了一地,疾聲問道:“那我算什么?我們的婚姻算什么?”
他用力的攥住虞琇的手腕,骨骼咯咯作響,“我不同意!我不會讓你們如意!”
“啪——”的一聲,在空曠的房間顯得格外響亮。
被這一巴掌打醒了心緒激動的簡立睿,緩和下情緒松開虞琇的手腕,緊抿著唇重復道:“我不會離婚。”
“阿琇,我們浪費了那么多時間,現在我想清楚了,我不在乎楚逸風,也不在乎小紓的身世了!”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簡立睿原以為自己已經不愛或者對虞琇的愛意減淡了,可看到這個女人時,他才清楚,他根本從未放下過虞琇,這么多年的思念在這一刻傾瀉出來,如洪水般淹沒了他。
他難過乞求的語氣讓虞琇怔楞了一瞬,簡立睿一直都是翩翩君子,幾個孩子里二子和小女兒的性格都有些像他,哪怕旁人用再惡毒和鄙夷的話語相對,他始終不紊不亂,溫和自信,那是一種世家子弟的風度和修養。虞琇很喜歡他這點,因為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總向往著光明的存在。簡立睿曾經于她來說,就是一束光。
現在,他卻慌了神。
虞琇有一種快慰的報復感,就像那時的她放下自尊的挽留簡立睿留下來,她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病歷,靜靜的看著面前懇求的男人,沙啞著聲音道:“簡立睿,我沒有時間也不想再陪你浪費了。”
簡立睿不懂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但當他看過這份病歷,臉色霎時蒼白,手指顫抖的不行,淚水模糊了整個視線,那種即將痛失吾愛的感知讓他心如刀割。
“所以,簡立睿,就當是滿足一個將死之人的最后要求。我不想死后還是你們簡家人,那太難過了。”
這句話如一把匕首直插進簡立睿的心口,用力攪動著,直到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
虞琇和簡立睿第二天去民政局辦理了離婚手續。
這件事幾個孩子都不知道,外界也沒有半點風聲。當虞琇提出搬離簡宅時,簡立睿鮮少違背她意愿的阻攔道:“你身體不好,需要有人照顧,住在外面不方便。”
“我可以請護工。”
簡立睿堅持,“我不放心。”他難得強硬的力爭,“阿琇,如果你不同意,我會把你生病的事情告訴小紓。”
虞琇生病已經有一段時間,上次說是環球旅行,實則是在看病,一是國外的醫療條件更好,二是不愿讓幾個孩子知道,尤其是心思細膩的小女兒。
虞琇氣惱,“你無恥!”
簡立睿用力的抱住瘦弱的女人,“對,我早該無恥了,無恥的不讓你和別人有任何聯系,無恥的賴在你身邊——”
虞琇是操勞過度和氣滯郁結得的病,如果這些年他沒有離開,如果一早他將她看得緊緊的,如果一早不讓她插手公司的事情……
可是沒有如果。
虞琇本想推開簡立睿,但肩上陡然被砸下來一滴滴帶著溫度的淚水,讓她僵住了。
簡立睿聲音帶了三分哽咽,“阿琇,現在我們又回到了原點,你未嫁我未婚,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虞琇閉了閉眼,沒有點頭但也沒再推開他。
……
簡冉紓前不久剛澄清和文森特只是普通朋友關系,這邊剛回國的簡立睿攜簡夫人散步時被蹲點的記者守到,娛記先是委婉的詢問他們的感情狀況,譬如簡立睿這些年為何旅居國外,最后又問到兩位對小女兒簡冉紓進娛樂圈的看法,以及對“緋聞男友”文森特的感官。
簡立睿護著虞琇道:“路是自己選的,小紓喜歡拍戲并且在這上面有天賦,我們都很支持。”虞琇看了他一眼,簡立睿頓了頓又道:“文森特是個很優秀的人,和小紓相識多年,我和阿琇比較欣賞。”
這個“欣賞”的含義就意味深長了。
第二天娛樂報刊的頭條就是【簡氏夫婦恩愛如初,屬意百克頓繼承人為婿!】,上面配著簡立睿夫妻倆散步的圖片,旁邊還配了張簡冉紓和文森特有說有笑的圖片,俊男美女,看起來十分登對。
簡冉紓看了后只覺得臉疼,感覺自己深陷緋聞的漩渦,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果不其然,她之前否認和文森特關系的微博下面,被一些黑米分和路人群嘲的不行。好在喬洛很有公關的經驗,大力宣傳即將殺青的《長瀾紀事》,簡冉紓作為官方劇女主角的風頭蓋過了緋聞。
還沒消停多久,文森特和簡立睿簡夫人一起用餐時被娛記堵到,娛記提問兩人是否有訂婚的意向,簡氏夫婦并沒有明確否認,文森特則是回答的曖昧,“我早就準備好了,時刻等候著我的公主。”
【簡氏千金和百克頓繼承人即將訂婚!扒一扒那些年修成正果的青梅竹馬!】
這下兩人的關系在外界的眼里,算是坐實了。
簡冉紓身在封閉的劇組,想澄清都澄清不了,再者即便澄清估計也不會有人相信,只得在電話里再三安撫已經從高冷升級成冰山的顧市長。
被簡冉紓好一通寬慰后,顧衡之又用小號怒刷了幾條“小紓已經被預定了”,總算平息了怒火,開始反思那天的做法是否太激進了,將一切攤牌,丈母娘不能接受,導致適得其反。
……
《長瀾紀事》拍攝了兩個半月,劇組的配角們戲份一一殺青,只差一場需要深入大山深處的小村落的戲進行補拍。原本導演組定的是附近偏僻破落的村落,但拍攝效果太一般,根本沒有編劇筆下的震撼感,將身價名氣系在這部作品的章導當即拍板,去旁邊省份的一個天塹村落。
正好也可以讓那里貧困的村民得到關注和扶持。
簡冉紓自然是配合劇組,她事先看過這里的資料,非常貧困,道路交通全靠步行甚至攀爬,但真正站到了大山腳下,才發覺圖片上根本不及視覺的十分之一震撼。
山路崎嶇,剛下過雨的道路更加泥濘,中間甚至有一段由木頭和藤蔓編織的簡易爬架懸掛在石壁上,需要人攀爬下去。
劇組的越野車都無法過去,只能停在附近,剩下的路都得工作人員背著設備走。幾個導演組的胖子看到這路都忍不住打退堂鼓,章導也在思量著到底去不去,倒不是他不敢,他從前拍攝過紀錄片,風里來雨里去,而是怕嬌生慣養的藝人受不了這苦。
尤其是簡冉紓,她是簡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掌上明珠,而且和海城的顧市長關系很不一般,肯定沒吃過什么苦。
章導擔心簡冉紓會第一個撂挑子。
他的注意力放在簡冉紓身上,只見這個年輕藝人將帶來的行李箱精簡成了雙肩包,留下助理,讓寡言沉穩的司機帶著她首先下去。
倒不是簡冉紓逞強,她也怕苦,誰不想讓自己的生活安逸一些,但同樣吃得了苦。一部成功的影劇,離不開藝人的演繹,如果藝人畏首畏尾,不可能拍出好的作品。她看得出章導擔心的問題,索性用行動說明。
女藝人都打頭陣了,一些退堂鼓的人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
村落里破敗的厲害,只有寥寥二三十家住戶,大多數還是舊年代那種土砌的房子,最好的也只是瓦片,多半是搖搖欲墜的危房,讓人看了心驚。
不過村民們非常淳樸好客,見到劇組的一行人,雖然好奇但還是主動打招呼。場務費力的和他們進行交流,大家這兩天的住宿和伙食算是有著落了。
這里條件實在太差,仿佛從大都市穿越回了古代鄉間,劇組不打算多逗留,連日就開始布置場景,聯系這里的村民充當群眾演員。可惜一幕戲拍攝了三次都不過,村民們第一次出鏡,總是會出現各種問題,比如走位、情緒不得當,簡冉紓和導演組耐心指導,但到天色濃黑不得不收工時,還是零進度。
大家心里不約而同的想,看這進度,別說是原定的兩天拍攝完,就是一星期都夠嗆。
簡冉紓和一位三十多歲的女配角借住在一家靠山的住戶,這里算是村子里最好的一戶,收拾得很干凈,是劇組特意照顧她們兩個女藝人。
自建的房屋房間不少,但床只有三張,村里剛下過雨地面很潮濕打地鋪肯定不行,所以女主人和男主人一張,簡冉紓和三個孩子一張,那個女藝人和主人家的公婆擠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