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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正想反駁,卻被他的拇指拂止。粗糙的指在嘴唇上帶來迷一般的觸覺,撩撥著驛動的心,讓我不覺輕喘。
一個黑色的身影瞬時間出現在我身邊,將快要暈厥的素問抱起,灰色的鷹眸既驚且喜,素問的眼神既喜且驚。灰眸仍是那般深邃,眼睛里的眸光一如當年,讓她看得心痛又安心。
兩眼相交無語細說,當年一幕幕的互助情深、生離死別涌上心頭,化作點點淚花,凝在眼眶。
“鐵鷹……”素問鶯聲呼喚,聲音幾乎細不可聞。目無表情的靈樞身子同時微微一怔,動作細微到幾不可辨。
鐵鷹深深地望著懷里脆弱的她,緊抿著堅毅的唇線,無言地回應著她。
素問氣若柔絲地道:“姐姐,她……”
“噓……別擔心,我都知道了。我一定會救出靈樞的!”鐵鷹的語氣堅定不改,一如當年。
四只飛廉乘風而來,沖過重重水簾瀑布,健蹄濺出朵朵晶瑩的水花。飛廉上的三人紛然踏至,正是璞瑤寅辰、虞鯤、費小玲和南宮武。座下的鐵騎剛一停定,他們矯健地翻身著地,在前后左右的四個方向守在了我和素問的旁邊。
虞鯤將手插在腰間,連連搖頭嘆息道:“唐妹妹啊,唐妹妹,惡毒陰險可不適合你那如花苞一般的嬌顏。卿本佳人,奈何自毀如此?”
急躁的璞瑤寅辰可沒有虞鯤那般瀟灑,踏步向前一步,張開了她背上銀白色的雙翼,隨手抽出一根銀羽化作長劍。劍身修長潔白,上面刻有飛虎與翔鳳,透出湛藍的光。
“唐秋柔,事已至此,我看你還如何狡辯!”璞瑤寅辰嬌聲喝道。
唐秋柔冷冷地看著她指向自己的長劍,不置可否,蓮步稍稍后移半步,輕柔地道:“璞瑤姐姐怎么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莫怪于整座幽陽山都稱你為世間第一母老虎。這樣的烈性子教誰敢娶你呀。”
虞鯤忍不住低笑出聲,惹來璞瑤寅辰一記嬌媚的怒視,立即危襟正坐,不敢多語,心里默默暗道,唐妹妹果然好膽色!
“你管我娶嫁何如,反正我家小虎是肯定不會娶你的!”璞瑤寅辰大聲喝道:“你犯下如此彌天大罪,已無資格留山候選。快快束手就擒,解開靈樞身上的蠱毒,或許還能抵消一點罪孽,保你全尸,免受神魂撕裂之苦。”
聽璞瑤寅辰這樣一說,唐秋柔的所作所為已然昭揭,可以想象,山上的虎士已經做好了戒備,就等著將她擒拿歸案。
唐秋柔臉上的溫度更低了幾分,仿若冰霜覆面,秋水般的眸子里看不到半分暖意。
“想以多敵寡?只怕沒那么容易!”說罷,手中的鏡子左右一揮,在空中畫出了一個相互交疊的符印。符印帶著淺白的靈氣纏于手鏡之上,靈氣化作白霧漸漸在崖洞中蔓延,愈來愈濃,和洞里的水氣相交融合,迷蒙了大家的視線。
“呵呵……我就說幽陽山的人沒那么好對付。我和影右等你靈符,都等得不耐煩了!”白霧彌漫間,少年的聲音隨即響起,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慢慢地在迷霧中清晰起來。奸狡的眼睛下一左一右,各自長了一顆淚痣,仿若鏡面相對而成的影像。
影右勾起嘴角,應道:“我手里的刀快等不及了!”
南宮武瞇起眼睛,看向這對孿生兄弟:“你們是南宮滅的后人?”
“哼!南宮家的雙生詛咒,一子生一子滅。當年你們為了救南宮生,便將年幼的南宮滅封印于鏡中,讓她孤清冷寂地在幽暗的鏡中世界里度過漫長的一生。是不是沒想到她竟也生有后人,至死不忘要報仇雪恨!”影左咬牙切齒地道,母親含恨而逝的模樣至今仍清晰難忘。
南宮武道:“雙子同生一世,必定雙亡。天降神啟,確定了南方世家的宗主之位承于南宮生。族人無奈之下,才會將南宮滅封于鏡中。這也是為了保住她性命的無奈之舉。”
“狡辯!”影右喝道:“那為何命運要如此不公,南宮生可在現世為主,南宮滅卻只能在鏡中偷生!”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這樣的道理,卻又教南宮武如何能在這對被恨意湮滅的兄弟面前說個明白。
緊張壓抑的氣氛在崖洞里蔓延,形勢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