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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會同時娶你和公孫纓兩個人,不分大小,同時進門,你還愿意嗎?”周玉補充道。
“你說話要算數!不許反悔!”
“當然算數?!?
“拉勾!”
——臥槽!什么情況!
這場面讓崔裴頓時有種風中凌亂之感。
這什么節奏???
“你找我還有什么事嗎?”
“沒啦!”
燕靈江一臉興奮,歡快地哼著小曲兒就走了。
“你去寫喜帖吧?!敝苡竦貙Υ夼岬?。
“等等!”
剛剛反應過來的崔裴一臉疑惑道:“你這也太草率了吧!”
周玉卻坦然道:“不是你一直催著我盡早跟燕靈江完婚嗎?我愿娶,她愿嫁,你有什么意見嗎?”
崔裴瞪著眼睛想了半天,說:“……你是不是跟公孫纓鬧別扭了?”
“沒有啊。”
以崔裴對這個人的了解,這事必是有蹊蹺的。雖然暗暗覺得有些不妥,但以周玉的身份,同時娶兩位夫人倒也說得過去,只是……
總感覺有哪里不對。
——
寒江盟與盈月樓雙方的長輩按規矩相互過了禮,這日,月影主人派來幾位管事的嬤嬤商定婚禮的日期、場面等細節。
周玉披衣坐在軟榻上,正在翻閱鴿房才送來的關于趙崢的消息。
只見一個穿著百花錦袍、侍女模樣的人進來,周玉抬眼看看他,便把屋里的人打發出去。
“喝茶自己倒,隨便找地方坐。”周玉視線又回到手中的文字上。
李子瑜雖然素著一張臉,被那銀紅色的羅裙一襯,儼然一副嬌羞的女兒之態。他不滿地哼了一聲:“新媳婦這還沒過門兒,對丈母娘就這態度了?”
“也沒見過動不動就親自找上門來的丈母娘?。 ?
“哼!”
這次李子瑜并不是以樓主的身份來的,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也懶得跟他斗嘴。
信步來到他的書柜前,隨手翻看著說道:
“我勸你最好別再整新花樣出來,不然我真會翻臉的。”
周玉知他是指同時娶兩位夫人的事,笑道:“我計劃三年之內把你手上那十二個全收了。”
“呸!”
李子瑜恨恨道:“我盈月樓的姑娘又不瞎,干嘛非往你這火坑里跳?”
“怎么,公孫纓為這事跟你鬧了?”
“主仆二人同侍一夫;她又欠那丫頭一條命,可有什么好鬧的?”李子瑜冷冷道:“你早就算計著她肯定不會不答應吧!”
“她算計我,還是我算計她啊?”周玉瞇起眼睛,意味深長地說。
李子瑜當初聽楚鸞說了山東的事,便覺得大概是公孫纓在設計試探周玉。兩人分別這么多年,那周郞才貌雙全,小時候起就是個風流成性的,她不放心也是自然。
只可惜,以周郞這般心智,恐怕是有所察覺吧?
以李子瑜對他的了解,他生平最恨被人算計,又十分記仇。
此事雖然過去了,到底心里還是會有個結吧?但轉念又一想,反正如今大婚在即,有些事還是得過且過吧!于是說道:
“你倆的事,我才懶得管?;仡^關上門自己吵去!”
周玉見他不計較,也不再糾纏,又低頭繼續看書信。
李子瑜在他的書柜前轉了幾圈,見那架子上擺的書多是兵法、史記之類,甚是無趣,便隨口說道:“你這個人,怎么讀書的品味還是老樣子?”
周玉專注在自己的事上,隨口應了句,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李子瑜見他愛搭不理的,又往里走了幾步,看到一個不起眼的書信匣子,便打開隨手翻了翻。都不過是些尋常信件,正想放回去,卻見最底下露出個絳紅色的一角。
小心翼翼地抽出來,原來正是自己偽造的那封皇帝手書。
紙頁上斑斑血跡已變成暗紅,尤可想象讀信人那一口熱血噴出時的慘烈。
當初這么做的時候,只想著如何挑唆皇帝與他的關系;雖然知道他有箭傷,也著實沒想到竟能將他氣得如此,還差點丟了性命。
而他臉上這些細微的變化,都被周玉收進眼里。
一種復雜難言的情緒涌上心頭,李子瑜擰著眉,幽幽地問:
“皇帝的想法,對你很重要嗎?”
話一出口,李子瑜便覺得未經忖度、十分不妥,便又改口道:“你還是很在意皇上怎么看你嗎?”
然而這句話終究沒能蒙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