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到冀州兵營時,楊憲已帶著京城的駐軍連同羽林衛(wèi)、城防營兩萬余人前來報道,如今大概算來,手下也竟有八萬來人了。
與楊憲一同又操練了一個月的陣法,時至六月中旬,北平傳來戰(zhàn)報:
稱韃靼已破紫荊關(guān),二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北平告急!朝廷即令冀州林紀(jì)昌即刻出兵馳援。
當(dāng)日,周玉帶著八萬軍隊揮師北上,經(jīng)由通州糧倉取出糧草隨軍押運,在北平城德勝門(北城門)外扎下營寨。
北平城風(fēng)云變幻,大戰(zhàn)在即。
——
話說這日周玉雖然到了北平,并未直接進城拜見寧王趙崢,而是從城外繞到正北方對著韃靼軍營的德勝門外,在護城河邊安營扎寨。
鄧絮和陳仲在營中安排物資調(diào)配和各處瑣事,周玉則帶著謝瑾原、楊憲、馬文正,四個人縱馬向北,站在一個小土坡上遙望數(shù)里之外的韃靼軍營。
周玉仍舊是出征時那身金甲紅袍,跨下戰(zhàn)馬通身雪白的皮毛,唯有四蹄烏黑,喚作“絕塵”;
謝瑾原則是一身烏金鎖甲,跨下青鬃大宛馬;
楊憲背著長弓,騎著黃鏢馬緊隨其后;
馬文正那匹黑馬毛色油亮,大紅鑲金邊的鞍橋,也是十分威武。
四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在高處迎風(fēng)立馬。
塞北的勁風(fēng)卷起他們的戰(zhàn)袍,如四面旗幟,或是英俊灑脫,或是鋒芒畢露,或是沉穩(wěn)睿智,或者朝氣蓬勃,那就是眼下最能代表天*朝的、最優(yōu)秀的年輕軍官。
——雖然帶來的那些兵,軍容稍微差了點意思……
周玉對身后的人道:
“文正,你先去把大炮和彈藥運到城樓垛口上,蓋好掩體,校準(zhǔn)炮口試射的時候,你本人務(wù)必在場,盯緊了別出亂子;
楊憲,去城門口的開闊地,每百步設(shè)一處標(biāo)桿;地上撒石灰粉做好射程標(biāo)記,要保證城門上所有炮兵都能看得清楚。
……現(xiàn)在去辦。”
兩人稱是,撥轉(zhuǎn)馬頭向北平城方向而去。
紅夷大炮在當(dāng)時來說可算是先進武器。
傳統(tǒng)的土炮由于十分笨重,一般只能固定放在城頭上,在敵人靠近時亂打上一陣,因為準(zhǔn)頭十分有限,但動靜很大;在以刀劍為主的冷兵器時代,嚇唬人的成份居多。
然而這些進口的洋玩意兒裝配了炮車,可以在陣前緩慢移動;炸膛和臭子兒的毛病改進了不少,精準(zhǔn)度也比土炮有很大提升;
射程在一公里左右,殺傷力巨大。
但是,表面看上去這么牛掰的武器,之前的統(tǒng)帥黃震不愛用它也是有原因的。
這玩意雖然有輪子,但重達千斤,行軍時要好幾匹馬來拉,另外還要備上好幾車炮彈,大大拖慢了行軍速度;
如果遇到山地行軍或是陰天下雨,那個年代可沒有柏油馬路!一旦陷進泥里,不但受潮了會打不響,還完全成了全軍的累贅,簡直就是個噩夢。
另外,韃靼全是騎兵,機動性很強;紅夷大炮雖然厲害,但畢竟是前裝式火炮——就是炮彈要從前面的炮口放進去,把火藥壓實,點了火,才會“砰”!
然后往炮口里灌水冷卻,熄火,擦干,重新裝藥,填彈,安裝引信,修正炮位,點火,才能第二次“砰”!
再熟練的炮兵,這一套動作下來,敵軍的騎兵也早就跑得沒影了!
當(dāng)然那神機營五千人也不全只有炮兵。事實上炮兵只有八百人,其余主要的還是使用火銃。
火銃這東西就比較有意思了。純銅鑄造,攜帶方便;本質(zhì)上說就是個小型的大炮。
同樣是前裝式火器,若想要“砰”地打出去,麻煩程度一點也不比上面說的紅夷大炮簡單。而且還需要隨身攜帶子彈啦、小刷子啦、抹布啦、火藥啦之類的各種配套工具。
基本上火銃兵在戰(zhàn)場上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裝填火藥。因此作戰(zhàn)時就需要其他兵種的保護,也是全軍的大累贅。
說到這,有些聰明的小伙伴可能會想出個好主意:
讓火銃兵分成好幾排,第一排打完就退后裝彈,讓第二排打,以次類推,不是會提高效率了?
然而事實上,火銃跟火*槍,那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比如第一槍打完退后裝彈,估計等到連第十排都打完了,也還沒裝好……
不過盡管如此,火銃在冷兵器時代也絕對屬于高科技先進武器了。
周玉和謝瑾原兩人,策馬又遠遠繞著韃靼軍營轉(zhuǎn)了一圈,周玉說道:
“你從這韃靼的大營,可看出了什么?”
謝瑾原用馬鞭一指那片高地,說道:
“方圓幾十里就這一處高地,視野開闊,又居高臨下,夜里來偷營的話估計很難成功;
軍容整肅,旗幟鮮明,軍號嘹亮,可見軍中士氣高漲,統(tǒng)帥帶兵有方;
看帳篷的數(shù)量,應(yīng)該有五六萬人;
隨軍輜重好像并不多,大概因為只是先頭部隊,主力應(yīng)該在附近的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