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邁出大門,卻剛巧碰到穆順回來。
這幾天,穆順按那些土匪臥底說的,去山中暗暗查看地形。
青州府城外西南處有座山名為駝山,和正南方的云門山都是青州府的天然屏障。
駝山主峰,東南懸崖聳空,峭壁崢嶸地勢險要,目前已探明大約有五六千土匪隱匿山中;
云門山,山雖不高而有千仞之勢,自古為魯中名山,據(jù)說山中所藏土匪與駝山上的多有聯(lián)系,人數(shù)也有四五千之眾。
忙碌了幾天,只等著沙盤做好,這差使也就基本算完事了。
“大帥!這是要去哪里?”
穆順揪住企圖混過去的周玉問道。
周玉被他扯住,眼看脫不了身,眼珠一轉(zhuǎn)說道:“我……有事。”
“怎么一個人出門?薜顯呢?”
周玉支吾了一陣,看穆順一臉嚴(yán)肅,知是糊弄不過去便只好直說:
“……我去百花樓見個人,不方便帶他。”
——也不方便帶你。
穆順冷笑道:“可是要去找公孫姑娘?”
周玉沒想到他能說出公孫纓:“臭小子,心眼兒見長啊。”
“不許去!”
“……”
周玉瞇起眼睛看了他一會兒,最終妥協(xié):
“好吧,帶你一起去。”
兩人到了百花樓,那老鴇就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照樣熱情地把他們迎進(jìn)門來。
周玉說要見公孫纓,老鴇卻說并沒有這個人。周玉便改口說找楚鸞姑娘,老鴇便神色古怪地將他們讓進(jìn)一間廂房,什么也沒說,連茶也沒上就出去了。
周玉自己伸手拿過茶碗要倒茶,卻被穆順攔下:
“崔先生說,盟主今年命犯桃花。”
“那書呆子幾時還學(xué)會算命了?”周玉看他嚴(yán)肅的樣子,不禁好笑:“你信他,還不如信我。”
周玉把他的手推開,倒了杯茶:“回頭我給你算一卦。”
寒江盟的二當(dāng)家崔裴,可是個拿《資治通鑒》當(dāng)廁所讀物的大學(xué)霸,正經(jīng)有大學(xué)問的讀書人。
他在真武三十四年秋闈中了舉人,翌年春闈殿試時,做得一篇錦秀文章,據(jù)說原是金榜上欽點的狀元。
然而在放榜前一晚,主考官捧著他那篇文章嘖嘖贊嘆時,卻發(fā)現(xiàn)文中有一句十分古怪,細(xì)想才發(fā)現(xiàn)竟是在嘲諷當(dāng)天某位考官臉上長了瘡!
引用典故之恰當(dāng),暗示之巧妙,言語之刻薄,性質(zhì)之惡劣,當(dāng)真十分可惱!
于是滿腹經(jīng)綸的崔裴先生從此被打上了“永不錄用”的標(biāo)簽,被永久性地清理出公務(wù)員隊伍,堪稱年度“不作就不會死”的典范!
自從到了寒江盟,這位仕途失意的怪咖更是如魚得水,不僅諷刺挖苦人的水平更上一層樓,如今好像還露出想轉(zhuǎn)行當(dāng)神棍的苗頭來。
“你能不能認(rèn)真點!”
穆順看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十分氣惱:“你是不是非要吃個大虧才肯聽我一句?!”
“這話說的,怎么好像是我慢待了兩位呢?”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話音未落,珠簾左右一分,進(jìn)來一位秋香色繡花羅裙的艷麗美人,桃紅色描金線的裹胸,玉蔥般的指間捏著一柄妃色輕紗團扇。
玉貌妖嬈花解語,芳容窈窕玉生香。——可不正是楚鸞。
周玉起身恭敬地一揖:“楚姑娘好。”
楚鸞盈盈還禮:“周公子有禮。”
穆順知她聽到了,在一旁板著臉,冷冷地看著。
為免得尷尬,周玉先開口道:“不知公孫姑娘可還在府上?”
“真有意思。”
楚鸞聞言卻是一笑:“公孫姐姐說你還會再來,果然就來了。……可惜她卻早就走了。”
“走了?”
“姐姐說東西已經(jīng)送到,她留在此地怕公子多有牽掛,早早地便回?fù)P州去了。”
周玉聞言,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然而細(xì)想,又覺她說的也十分有理。
——在外帶兵打仗,怎能一味兒女情長呢。可她若在,自己心中又必然多有掛念,難以專心。
周玉嘆了口氣,道:“也罷。”
楚鸞頷首看著他,手中的團扇半遮嬌容,一雙美目含笑:
“公子既是盈月樓的姑爺,若有需要小女幫忙的,只管開口便是;都是一家姊妹,不用見外。”
聽到“姑爺”兩字,周玉表情一僵。
——妹子你真是……
不等周玉說話,她又接著說道:“啊,我突然想起來,那云門山上的大寨主以前是我這里的常客,跟我們家一位姑娘相好,可是最近有好些日子沒來了。”
楚鸞隨意地輕搖著團扇,似是不經(jīng)意地說道:“他哪天若來了,要不要順便請去公子府上坐坐,你們說說話兒?”
她說得十分輕巧,就像在說我買了一斤桔子,要不要給你幾個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