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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文強說:“那里光線本身就很暗,而且靠近時我們已帶上面罩。”
聽了郁文強的話,李廣森心中有了點底。他給張騏的話回了一條短信:“我知道了,沒問題。就改到明晚吧,老地方見。”
張騏說:“就是挺過危險期,也醒不過來了。”
李廣森向張騏探過身子:“就是說,成植物人了?”
張騏說:“是這樣。”
“哈哈哈,正直的凌方儀,你就天天正直地躺在床上吧。”李廣森得意地笑起來。
張騏不喜歡李廣森這種得意忘形的嘴臉,但他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地抽了兩口煙。
李廣森見張騏沒有調侃的興趣,也就收住了。他說:“張總,我們來談正事,凌方儀不管他了,該處理那個陳茵了。”
張騏說:“對她也不能掉以輕心。鬧不好是一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引爆的□□,”
李廣森手敲著桌邊說:“不過是個拿鑰匙的大丫環,天訊公司的大管家都擺平了,還擺不平她?”
張騏說:“但她拿得久了,也不能小看,處理不當照樣會惹麻煩的。”
李廣森說:“那還是按原計劃,你把她開了,我再找人封住她的口。”
張騏說:“要找個恰當的理由,讓誰都為她說不上話。”
李廣森沉思一會兒說:“說說她和她家人的情況。”
張騏說:“她這個人不愛說話,也沒有多少朋友,平時就二點一線。離婚十多年了,前老公是機關的,早就跟那個小三結婚了。她兒子在移動公司工作,打算明年結婚。可以說母子倆相依為命。”
李廣森說:“她兒子爭氣嗎?叫什么名字?好象你上次說她兒子喜歡打麻將?”
張騏說:“我只知道她兒子小名叫洋洋,說到爭不爭氣,我也說不上什么,好象也就一般般。性格也有些偏內向。聽說每個周末都出去打個小牌什么的。陳茵有次說‘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愛打牌’,好象非常擔心兒子上癮。”
李廣森說:“如果曾經給公安局的掃賭行動掃了一下,應該是有點癮的。他常和誰打,在哪兒打?”
張騏說:“不知道,這也不是一個公司老總關心的事。”
李廣森不懷好意地糾正道:“是公司副總。”
“好,好,副總。”張騏哭笑不得地說:“這有意義嗎?”
李廣森一本正經地說:“當然有意義了。我準備等你當老總的時候好好慶祝一番,你現在要是成了老總,我的準備還有意義嗎?”
張騏說:“開什么涮,八字還沒一撇呢。”
李廣森搖頭晃腦地說:“NO,NO,八字的一撇已經有了,現在是要寫好一捺,一撇一捺寫好了,你就等著‘發’吧。”
張騏無心調侃:“這一捺也不好寫啊。”
李廣森說:“這事只有在她兒子身上做文章。我明天就派人跟蹤她兒子,摸清楚她兒子跟些什么人打牌,在哪打牌,然后找人專門陪這小子打牌,先讓他贏兩天,最后讓他輸得找不到北,逼陳茵動用公款贖兒子。”
張騏說:“要逼得兇一些,讓她為救兒子慌不擇路,她才會動用公司的備用金。”
李廣森說:“這沒問題。”
張騏說:“要不要把陳茵送進監獄?”
李廣森連忙搖搖頭說:“不要,警察介入就復雜了,對我們不利。我們第一步,是讓她兒子欠巨額賭債,逼她動用公司錢,你借機把她開掉,這種事一出,諒誰也敢為她說話。第二步,再用她的兒子封她的口,讓她為了保全兒子選擇沉默。”
張騏說:“她會不會報警?”
李廣森胸有成竹地:“她不敢。能讓她兒子欠下賭債,就能讓她兒子成為終身殘廢,她不會想不到這中間的利害關系。再說,我的人在暗處,我讓她只知道被黑社會威脅,但卻撣不到底,摸不到人。人什么時候最害怕,是知道有槍對著你,卻又不知槍在何處的時候。”
張騏懷疑地:“她能沉默一輩子?”
李廣森大笑起來:“為了她的寶貝兒子她能沉默二輩子。當然,必要的時候,我會幫助她更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的。不過,邁出這一步你也要做兩手打算,一切天衣無縫,你就在國內發展,萬一有些不利,就移民出去。”
張騏想難怪李廣森早早地把妻兒移民出去,他是一切打算好的,前手后手都留著。他點點頭說:“還是李總高明。請,今天算我的。”
李廣森哈哈一笑:“吃張總的,我還是第一遭吧。”
兩個人出了套間,在餐桌前就坐。
李廣森說:“噢,還有一件頂重要的事,差點忘了。楊柳接手后,讓她燒了那張6600萬的支票存根,那上面有我的簽字。”
當初天訊公司付二建6600萬工程款的時候,本應根據工程進度是分二次付的,也就是工程完成三分之一時付一次,完成三分之二時付第二次。在付第一次時,二建因為要接一個市政工程,資金出現了點問題,就與天訊商量能不能把第二次的提前付,彭其川同意了,李廣森特地到彭其川辦公室表示感謝,彭其川就讓陳茵把支票送到辦公室,李廣森千恩萬謝地在支票存根上簽了字。
“這你放心。”張騏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鈕,服務員立即進來,輕手輕腳地布好餐巾、筷子,斟好酒。
李廣森笑瞇瞇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他想,到今天為止,終于把張騏徹底綁架到自己的船上,張騏就是良心發現想下去,也已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