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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在郊區(qū)公路上疾駛,一個大拐彎,拐上通向市區(qū)的路。
離出租車約300多米處,凌方儀專注地開著車。從反光鏡中,可以看到他車的后面,那輛黑色普桑緊緊跟著。凌方儀只是習(xí)慣性地看了一眼,并沒在意。
出租車內(nèi),張騏猛然抬起頭,對出租車司機說:“師傅,你停一下。”他想,現(xiàn)在可以下車攔住凌方儀,然后說是一場虛驚。但手碰到車門,他又收回來,不能放棄的想法又占了上風(fēng)。就在這時,凌方儀的車開了過去。
路上車多,凌方儀并沒有意識到旁邊停著的出租車里坐的是張騏。
張騏眼看著凌方儀的車開過去,嘴張了張,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看似只是一念之差,實際上是張騏僅存的那點良知還不足以拉住他走向罪惡的腳步。
出租車司機奇怪地看看張騏,見他半天不說話,不由問道:“老板,你怎么說?”
“走吧。”張騏有氣無力地說。
凌方儀,就看你的運氣了,如果你再次獲救,就說明老天站在你那邊,我就放棄所有想法,一心一意幫你把天訊公司交到小凱手中。如果你不幸遇難,那就是上天助我的意思,是上天要成全我的一番事業(yè)。你不要怪我,我會把你的后事辦好,以后你家里的事就是我的事。張騏心里自我安慰的想。
車進入市區(qū),凌方儀放慢了速度,開始邊開邊尋找ATM機。他遠遠看到一家工商銀行的牌子,便把車開進了慢行道。
工商銀行的門外一般都有ATM機,他把車停好后,果然看到了ATM取款機。這臺ATM取款機是嵌在工商銀行的外墻上的,外面做了一個倒L形的蓬子,可以從兩邊進入。
凌方儀把□□□□ATM機的插口,熟練地操作幾下,很快取出2萬元錢,他順手放進包里,正要出來,發(fā)現(xiàn)有兩個男人從停著的黑色普桑里下來,他一個激靈,突然想起前些日子給張騏轉(zhuǎn)賬時遇到的兩個男人,好象就是這兩個,而剛剛這輛普桑也好像一直就跟在車后。
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從凌方儀心底生起,他迅速看了看周圍,這里是城市邊緣地帶,晚上本來人就不多,再加上天氣寒冷,此刻,路上幾乎不見行人,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那兩個男人正一步一步向ATM機走過來,凌方儀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凌方儀的大腦高速運轉(zhuǎn)著,他想到了轉(zhuǎn)賬那天晚上的情景,是張騏要他立即轉(zhuǎn)賬的,又想到今天取款也是為了張騏,都是張騏,難道是巧合?他來不及細想了,收回那條準備邁出去的腿,回到ATM機前,一只手裝作在屏幕上操作,另一只手悄悄掏出手機,給薛亦梅發(fā)了一條“為張騏取款”的短信。
郁文強和劉孝武在離ATM機10多米遠的地方停下來,似乎是在等著取款。
凌方儀給薛亦梅發(fā)完信息后就迅速按下了110,這一切只用了幾十秒,然而時間還是不夠了,他剛對著110說了句“求救,……中山南路……工行柜員機……”郁文強和劉孝武兩個一左一右已到面前。
郁文強原本是想等凌方儀走出L形的蓬子再動手,銀行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不能不防,但他聽到了凌方儀的求救,再失去機會就不好向李廣森交待了,他當(dāng)即向劉孝武作了個手勢,迅速套上面罩,一起撲向凌方儀。
凌方儀見勢不好,把包向郁文強甩過去,打算趁著郁文強躲閃的功夫沖出了L形的蓬子,他想如果對方是奔錢來的,一定會去拾他甩出去的包。
然而,郁文強用手臂擋過包,只是略頓了一下,繼續(xù)撲過來。凌方儀向旁邊躲過。
但好漢難抵雙拳,凌方儀躲郁文強時,劉孝武從后面給了他一刀,他本能地手一捂,鮮血從手縫里滲出來。他回手給了劉孝武一拳,又給了郁文強一個掃蕩腿,邊喊“來人啊”邊向自己的汽車飛奔。
郁文強和劉孝武一起向他追過來,在他的手就要觸到車門的時候,郁文強從后面氣急敗壞地把刀扔向了他,刀擊中凌方儀的后腦,凌方儀跌倒在車身上,劉孝武上來對著他的胸口就是二刀。
凌方儀慢慢倒在了血泊中,手機摔在一邊。
倒下的瞬間,凌方儀腦海里閃過薛亦梅、思思和小凱的面容。這都是他的至親,他心中有著許許多多的不舍和遺憾。
遠處傳來警笛的聲音。
郁文強一驚,急忙拉了一下還準備再給凌方儀一刀的劉孝武:“快走。”
劉孝武丟下凌方儀,向那輛黑色普桑跑去。
郁文強拾起了凌方儀的手機,扔進了旁邊的河里,又在ATM機旁撿起凌方儀的皮包,然后迅速跨上車。一腳油門踩了下去,車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警車拉著警笛疾駛而來,發(fā)現(xiàn)了倒在血泊中的凌方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