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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第四第五天也是如此,甚至有時候晚上都不回家,只說是去工友家有事去了。
工友有事,李一帆去正常,劉春花沒多想。每天想著邵小雪肚子里的兩個小娃娃,心里就覺得有奔頭,每天帶著草帽去田里的腳步都利索了許多。
樂呵呵的給菜澆完了水,劉春花彎下腰,伸手摸了摸南瓜秧。她心里算著日子,等著南瓜老了,就可以留到明年,那時候娃娃也能吃糊糊了,這南瓜剛好能派上用場。
心里不停地琢磨著,劉春花扛著鋤頭回了家。到家之后,她一愣,坐在大廳正中間的,不正是她那已經有好幾天沒見過了的嫂子嗎?
“你來做什么?”劉春花放下鋤頭,語氣沖的說道。
劉愛華一點不在意,笑著打招呼:“喲,春花回家啦。”
“誒唷,春花,嫂子回家去想了想,一帆那天說的話有道理。咱們是一家人,可不能因為外人的一些閑話就傷了咱們之間的和氣。”劉愛華嘴里嗑著瓜子,地上已經鋪了一地的瓜子殼,“你說是不是啊。”
劉春花哼了一聲。
“大伯母,水來了。”邵小雪端著一碗水從廚房出來,劉愛華剛要接過,水就被劉春花一把搶過,咕咚咕咚幾口喝下肚。
“嘿!不至于這么小氣吧,連口水都不給喝!你看看你這么大個人了,連你兒媳婦都比不上,人家至少還給我端水呢!”劉愛華手指著劉春花數落。
劉春花哼了一聲。
劉愛華嘴里干的不行,正讓邵小雪去再端一碗,邵小雪沒動。她也算看出來了,婆婆這是和大伯母不對付呢。
“切,小氣。你啊,真該跟你兒子好好學學!”
劉春花翻了個白眼:“你有事沒事?沒事趕緊走,我家不留吃飯的外人。”
“呵,明明前天還說是一家人呢,今天就外人了,可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你啊,真該和你兒子好好學學,什么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劉春花:“我家跟你家就不是一個田!”
“誒,說起來,一帆去哪了啊?這都辭工了,怎么還不在家里種地呢?害的我都沒找到人,真是。”劉愛華笑的臉上褶子都夾起來了,“要說起來啊,還是這小子們感情好,這不,一帆自己主動從造紙廠退出來,這才有了個空缺給我家一河去。哎,這感情真是讓我羨慕的很咧~”
“辭工?誰辭工?你在胡說些什么啊!”
“哎喲,你這當媽的是還不知道呢?造紙廠說的,咱們村里都傳瘋了!說你兒子呀和人打架,打不過居然辭職了!春花啊,你這怎么教兒子的?好歹一個大男人,居然打架打不過就跑了!我要是他啊,都羞死不敢見人了!”
劉春花猛地站起來:“你胡說!”
劉愛華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哈哈哈哈你自己去外邊問問,誰不知道啊?要不是你兒子娶老婆了,方圓十里誰愿意把女兒嫁給這慫包哦!小雪啊,你可得讓你老公爭氣點啊,被打了可千萬不敢哭爹喊娘的要人手下留情哦!”
她笑的幸災樂禍,劉春花腦門上青筋一起,正要反駁回去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喲,稀客啊,奶奶您這是來給我們送錢的嗎?”
劉愛華的笑瞬間就收了。
她和李一帆奶奶關系不好,當初老太婆死的時候,她可是開心了一陣,被李一帆一口一個奶奶的和那死老太婆相提并論,別提有多惡心了。
眼睛一轉,劉愛華就收起剛要罵出口的話,笑著問道:“一帆,不是伯母說你,你說你辭工了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家里人說一下呢?你說我這一說,你.媽都蒙了,多不好啊!”
劉春花心里慌慌,她見著李一帆每天都挺正常的上下班,感覺劉愛華說的是假的,可是又很擔心,萬一她說的是真的呢?
她抓住李一帆的手:“仔仔,你,你這幾天在廠里上班還好嗎?需要錢不?”
“那可不,肯定需要啊,這都沒工作了,只能指望著媽給點錢花花咯。”劉愛華插嘴道。
李一帆把手里拿著的東西放在桌上,然后從衣服里掏出了一個小包包。那包包鼓鼓囊囊的,甩一甩還有沉悶的金屬碰撞聲傳出來。
“媽,你放心,造紙廠那工作,也就堂哥那沒本事的人會去,有本事的,比如我,都不屑于在造紙廠工作。”
他話音一落,劉春花眼淚就要下來了:“你個討債鬼!那么好的工作,你做什么辭掉!咱們花了多少錢才排進去的!你、你趕快跟我一起去找你們領導,說不辭了,還要回去!”
“媽媽媽,你看這是什么。”李一帆把包包放進劉春花手里,劉春花不想看,李一帆就勸到:“現在去也遲了,咱們先看看這是什么吧。”
劉春花簡直想要操起掃把狠狠地打這兒子一頓!她供他讀書,花錢給他找關系,就是為了讓他跳出農門,不用再地里刨食。可現在!
“打開看看嘛。”
劉春花擰不過他,只能把那個包包打開。
里面是滿滿當當的錢,有零有整,有紙幣有硬幣,卷的整整齊齊在里面。
不敢相信的搓了搓眼睛,劉春花瞪大眼,舉著包包問:“這、這錢你哪來的?”
李一帆不答。他又把帶回來的大袋子打開,從里面掏出幾個略透明的袋子。那袋子一個一個的放在桌子上,靠近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
等到李一帆把袋子解開,裝在里面的菜碼就展露在了幾人眼前。酸辣的味道在空氣中飄散,順著呼吸進入鼻腔,口腔迅速分泌了唾液。
“這是我做的菜,今晚咱們就嘗嘗這個。”
“你做的菜?”劉愛華先回過神來,“一河都不會,你怎么可能會做菜!”
“哎呀,誰讓我是初中畢業的人呢,又聰明又厲害,一看就會一做就對。不過大伯母啊,你也別太生堂哥的氣,誰讓堂哥小時候太調皮了,讀書讀書不愿意,干活干活不愿意,雖然現在就只能撿著我的便宜去工廠里上班,但好歹是上著班了,不用你在家里天天伺候了不是。”
李一帆無辜的看著氣的臉紅的劉春花,隨即恍然大悟:“啊,我懂了,大伯母那是疼兒心切,所以才讓堂哥二十多歲了連個菜都不會做。不過,不是小輩說,這兒子啊,可不能太寵著,你看我這五天就賺了五百塊回來,堂哥呢?這才剛工作吧,工資還沒拿回來過吧?”
“這可真是堂哥的不對,大伯母你可得好好地說說他,這么大個人了,連錢都不會賺不說,還撿弟弟的事干,說出去啊,可真是羞死個人!”
劉愛華指著李一帆的手指在顫抖,看著那鼓囊的錢包更是眼紅:“你!你!你怎么可能賺這么多錢回來,你去偷的吧!有手有腳做什么不好,做小偷!”
劉春花擔憂的看著李一帆,就看見他一臉委屈的樣子:“大伯母,您不能因為堂哥之前會偷錢,就污蔑我偷錢啊,我這可是正正緊緊做生意賺來的!合法的!”
“再說了,現在機遇這么多,隨隨便便就能賺的腰包鼓鼓,我現在幾天就能賺造紙廠幾個月的工資,還需要去偷?也就只有堂哥,才做不了生意,只能給別人打工掙點飯錢。”
他辯白還不忘踩李一河一腳,更是把劉愛華氣的倒仰。
明明是來嘲諷劉春花的,結果倒成了她被嘲諷!她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