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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圓剛進宮時,新來的太監們放到一處學規矩。晚間休息,大家伙睡大通鋪,一人挨著一人,長命鎖就是在那時被偷走的。
程圓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臂上深棕色的胎記,“殿下,進宮前奴才的名字就是柱子,程圓這名兒是梁公公收奴才為徒后,他給取的。”
胤礽也激動地躍起,拉扯傷口后,邊捂住傷口,邊吐氣舒緩,“果然還是我辦事靠譜,不出馬而已,一出馬,就是馬到功成。修茂那家伙,眼拙得厲害,這回去盛京再見他,非恥笑他,狗熊捉螞蚱——瞎撲。”
程圓趕緊上前扶住胤礽,堅持要胤礽馬上處理傷口。胤礽搭著程圓,笑言要回去找太子妃,讓她給收拾,好讓太子妃可憐見地心疼自己。
程圓不好意思多說了,太醫肯定還是要請的,只怕只能充當太子妃的助手了。
“程圓,”站到擷芳宮門前時,胤礽突然想起一事,“回頭好好謝過魏珠。人家可沒白拿修茂的錢銀,這些年兢兢業業當著柱子,每年清明都上修茂奶娘的墳前,燒紙上香,哭爹喊娘。雖然,那是你的親娘。”
***
夜浸著寒涼,進入子時,深沉寂靜。
分別在即,嫤瑜靠在胤礽身側。若不是顧及他的傷口,嫤瑜真想緊緊抱住他。胤礽出門辦差,有時一兩月見不上人,也是常事。
可這回,不一樣,生關死劫。
屋里的燭火,早已做好一夜到天明的燃燒,光芒閃動,靜靜相陪。
胤礽光著上半身,傷口已然上藥包扎好。健碩的胸膛,沒有因為交纏的白布顯得孱弱,反而是力量噴薄,蓄勢待發。
胤礽的手指,春風拂面般撫過嫤瑜的臉龐,蜻蜓點水般劃過嫤瑜的雙唇,最后停留在她的耳垂,胤礽眼里始終是潺潺溪水般的柔情款款。
“別擔心,我一定會回來,相信我。”
聽著胤礽自信滿滿的安慰,嫤瑜內心卻如十五只小桶晃蕩著,七上八下。她知道,胤礽是在用自己的命讓皇帝看清楚兄弟相殘的后果。所謂的官官制衡,兄弟互斗,事實上,并非高明的政治手段,其帶來的傷害,于國于民,都是災難。
明明心頭有千言萬語,嫤瑜說不出來,臉頰一下一下蹭著胤礽光溜緊實的手臂,輕聲回道:“好,我們等著你回來。”
知道嫤瑜的擔心,胤礽挪動身體,兩人的臉湊在一起,鼻尖觸碰鼻尖,氣息翕合,“嫤瑜,等我回來,再給我生個女兒吧!”
嫤瑜沒有扭捏,在胤礽唇上落下一吻,“好,我也想要個女兒,我想親手給她梳辮子。”
怡怡笑容在胤礽的眼中漾開濃濃的情意,他摟緊嫤瑜,雙唇覆上嫤瑜的唇瓣,輕盈舒緩,漸漸地,舌尖裹纏,一次又一次加深,甘汁蜜露,心蕩神怡。
***
雖然皇帝在兩位親王面前口口聲聲要廢了胤礽的太子之位,但是等胤礽真帶走索額圖,皇帝卻沒有大發雷霆。令宗人府放了常寧和馬爾渾,皇帝接下來就跟沒事兒人一樣,該聽政,聽政,日子照常。
只不過夜深人靜,皇帝獨處之時,就會咬牙切齒恨恨地斥罵,“混小子,你個不孝子,等你回來,看朕怎么收拾你,非打爛你的屁股不可。”
胤礽沒有掩藏自己的行蹤,光明正大走著官道,不緩不急,悠游自在。行至喜峰口,這是京畿通往東北的咽喉關卡,且此關左右高崖對峙,地勢險峻,下方是奔騰洶涌的大凌河,一路流向大海。
胤礽離京后的第九天,天還未亮,皇帝因為做了個噩夢驚醒后,再也沒睡著。沒讓魏珠點燈,皇帝就這樣在黑夜中等待,默默呼喚,“保成,你什么時候回來?只要你向朕認錯,朕就原諒你。”
然而,天灰蒙蒙尚未打開亮度,格爾芬急急忙忙進宮來,就在昏暗中向皇帝稟報,太子等人剛出喜峰口,就遭到不明來路的山匪襲擊。因為太子此去,只是普通人家打扮,輕裝簡行,帶的侍衛不多,是以沒有抵擋住山匪層出不窮的攻擊。為了護住年邁的索額圖,太子被砍成重傷,從山崖上摔下墜入大凌河。
盛京將軍修茂雖趕來救下索額圖,并殺退山匪。只是大凌河湍急涌流,太子只怕已是兇多吉少。
“你胡說,”皇帝說完這句,久久沉默,再站起身,就是山呼海嘯般吼罵,“你胡說,為什么不是索額圖摔下去?為什么是朕的太子?為什么是朕的保成?”
吼聲還在淺灰的光線中回蕩,皇帝眼一閉,直直栽倒在地。
高燒不退,噩夢纏身,皇帝時而清醒,時而昏迷。三天后,好不容易振作起來,修茂派人送回從大凌河打撈出來的外袍與一只靴子,并傳話,相信很快就能打撈出尸首。
毫無疑問,這就是胤礽的。皇帝抱緊衣袍,頭疼欲裂,很快再次昏厥,不省人事。
***
古北口訓練場,深秋來臨,秋風掃落黃葉,地上鋪滿一層又一層。
胤祥站在訓練場中央,空空蕩蕩,滿目凄涼。
自從他和太子哥哥來古北口后,頭十幾天還練得熱火朝天。可接下來,他再也沒見過太子哥哥。從此太子哥哥再也沒回來,也沒人主動告訴他太子哥哥的去向,他也不聞不問,只是跟著將士們訓練。
沒想到,就是這幾天,出現在訓練場的將士們,一天比一天少。到得今天,已經空無一人,唯有太子哥哥的舅舅——火器營的統領大臣長泰留下,另外還有廚子好吃好喝伺候著他倆。
恰在這時,京城來了兩名侍衛,傳諭圣旨,命長泰交出火器營掌印虎符,由十三皇子胤祥擔任火器營掌印統領,接管火器營。
胤祥大驚失色,根本就不敢接下圣旨。倒是長泰自覺,拉著胤祥接過,并朝京城的方向叩首謝恩。然后當著來使的面,把掌印虎符交到胤祥手中。
懷里抱著圣旨和虎符,胤祥就跟揣了包火炭一樣,感覺自己隨時會起火,燒成黑炭。長泰倒是面色自若,向來使解釋道,火器營營長把將士們帶到塞外拉練,明兒就回來,到時再舉辦熱烈的接任儀式。
來使放心了,把一封信塞給胤祥,然后就隨長泰去往客房休息。
胤祥回到屋里,忙不迭把燙手的圣旨和虎符放在桌上,趕緊開啟書信。誰知,竟是四哥親筆書寫。
胤禛告知胤祥,太子哥哥已遭山匪殺害,父皇因太子哥哥的死訊倍受打擊,一直處于昏迷中。如今京城是烏云密布,各種勢力為爭取儲位,蠢蠢欲動。
胤禔與鄂倫岱結成一伙,聲勢最大,胤禩也有佟國維支持,而胤禛搭上隆科多,將加入爭奪。胤禛坦承,讓胤祥接掌火器營的圣旨是隆科多偽造的,所以胤祥要抓緊時間趁火器營群龍無首之際接管火器營,盡快把隊伍帶回京,助他一臂之力奪取儲位。事成之后,他一定會厚待胤祥。
信紙脫手落地,胤祥苦笑,“傻四哥,你真是被隆科多給坑害了。你倒是來古北口看看,枯葉一大堆,兵一個也沒有。”
門前傳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胤祥頭也不回,一臉麻木,“門沒鎖,自己推門進來。”
來人推開門進屋,在門前站定,“好久不見,十三弟。”
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胤祥轉頭,瞪大雙眼。看清來人,胤祥躍起,幾步上前抱住來人,“十一哥,怎么會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大結局可有的寫了,我其實很忐忑,哎,o(︶︿︶)o
v5:這個文里的八福晉出場屈指可數,你給個評價我聽聽,好讓我想想有沒有可能來個八福晉的日常,嘻嘻!小公主會來的,很快就來!
風淺淺:謝謝妹紙的支持,破費了!
晚寧喵:既然是胤礽帝國,有些事情,肯定是老康不敢做,而胤礽敢做的。
迷藏君:我覺得弘昰的出鏡率還是挺高的,已經很搶戲了,至于弘晏,確實還沒來得及發揮。
孜牧:呀,我還沒想好太子的年號,糾結中···
阿蒙:你說得對,真灑脫才是真重生。寫完太子,我該好好讀讀相關資料,哪怕新文是架空,也是要有依據的,對吧?
馬上大結局咯,有沒有哪位親給我個綜合評定,也好讓我了解一下自己到底有沒有長進嘛!
十分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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