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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問道:“剛剛那個女刺客說了什么?”
不等有人回答,只見那個身穿霓虹霓裳的女子已然到了胤禛的身邊,護衛(wèi)們忙著去抵抗,卻不料她劍法極其的好,一劍掃來,劍氣凜然,楞是讓上前要搏斗的護衛(wèi)到了一片,那女刺客喊道:“昏君,你謀害忠臣、亂殺無辜,受死吧!”
胤禛身邊還有幾個護衛(wèi),他臨危不懼道:“說、你是何人派來的?”
女刺客道:“想知道?黃泉路上自然有人給你答案……”說著她更為厲害了,片刻間他身邊的護衛(wèi)已然都消失了,我就這般愣愣地瞧著,豆蔻手中無兵器,只見她身姿一躍,不知從誰的手中奪過一把劍,擋在了胤禛的面前,喝道:“大膽叼人,敢進宮行刺皇上?看劍……”。
那女刺客看劍豆蔻的衣著,猜想她是宮中小主,嘲笑道:“看來此昏君的確做了不少虧心事兒,不然怎會如此怕死,竟然連身邊的嬪妃也能夠護衛(wèi)使喚?”
胤禛淡淡道:“給朕留下活口,朕倒是要瞧瞧到底是誰這般膽大包天?”
“是……”御林軍們齊聲答道,一時那群黑衣人也有幾個被擒住,緊隨著,只見那女刺客一腳揣在豆蔻的胸口,手不知如何動了動,飛出一根針來,豆蔻回頭一瞧,那針真是朝胤禛的方向飛了過去,喊道:“皇上!小心!”
不料這一走神,竟然被那女刺客,一腳就踹在了太陽穴上,自此,豆蔻好像整個人都被踹懵了,身子足足飛出三丈之遠,重重地落在地上,一聲慘叫,吐出了一口鮮血。
此時,胤禛近身之人都被旁人牽扯住,他自己不走,竟然弄到了身邊無人的地步,女刺客眼看就要得手朝我喊了一句道:“娘娘,此時此刻您還顧忌什么?還不快動手?”
動手?動什么手?卻見她衣袖一佛,又不知從里面飛出什么來,接著就朝胤禛飛了過去,我此時朝胤禛一瞧,卻正對著他看我的眼神,那般的漠然而冷冽,我猜想他剛剛聽見這話,必然對我已經(jīng)有了嫌疑。
宴席是由我一手策劃的,《蘭陵王入陣曲》是我命人編排的,就連舞女都是我負責(zé)找來的?今日宴席上的一切里里面面都是我來負責(zé)的,我倒是不曉得竟然能夠出了這么大的事兒?
也不知道是怎么啦?那些刺客在亂中搏斗,誰都會傷害?我立在席位上那般久,卻無人動我分毫,偏生還有人什么“年大將軍”,我頓時嚇得手心都出了冷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就直接朝胤禛的方向跑了過去,擋在了胤禛的面前,想要用身體替他攔住那個暗器……。
卻不料只覺得身子一暖,胤禛一手抱住了我腰部,練練后退了幾步,他抬腿將那席桌一踹,桌子便翻了起來,擋住了那暗器的進攻,然而不等他有絲毫喘息的機會,便見桌子被人一劍砍成了兩半。
剛剛他避過暗器,依然吃力,剛剛回神卻又是一把利劍而來,我一手扯開他抱在我腰上的手,狠狠將他往后一推喊道:“皇上,快走……”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做?剛剛我跑過來替他當暗器只是為了表清白,我是很恨他,但是我真心做不出這般事兒來,這些人與我沒得半點干系的。
此時,我卻不知道為什么?還是為了表清白?或者是舍不得他受傷?我也混淆不清,我用盡全力將他一推,他始料未及,連連后退好幾步,待我再回身,那利劍便剛好此在我的心口,曾幾何時,我的心口也是中了這么一劍,與那時的滋味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我只感覺心口一疼,心中想著,完蛋了,我這是要死了?
那女刺客看見刺中的人是我,好似很是氣憤,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將軍怎么會有你這樣的蠢貨妹妹?”說著竟然更是用力,好似要將那劍貫穿我的身體,她步步前進,而我卻感覺自己的身體再后退,卻又感覺有人抱住了我的身體,連連后退。
突然我的身體停住了,低頭一看,卻見一只手□□裸地抓住了那劍刃,胤禛用手抓住那劍,狠狠一撥,那劍便從我的身體里抽了出來,頓時又是一陣疼痛,幾乎讓我感覺渾身都要炸開了,胤禛冷喝道:“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那女刺客不語,繼續(xù)朝胤禛進攻,卻不料胤禛抬腿就是一腳,正是踹中她的腹部,頓時只怕也是疼痛難擋,一時飛出好遠,摔落在地上,胤禛命令道:“來人,拿下她。”
隨之我只感覺他一手將我抱在懷中,一手捂住了我心口的傷口,他急切的目光瞧著我,我靠在他的懷中好似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只是重重地喘息著,他焦急地喊道:“傳太醫(yī)、給朕傳太醫(yī)……”。
我搖了搖頭,糊糊涂涂地道:“不、不是、不是我……”。
他瞧著我,一時怕是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是道:“別說話,不會有事兒的,有我在!”
那一刻,我感覺他捂著我傷口的手心好暖、好暖,那一刻,我的腦海里好似回憶起了很多很多的事兒,從我年幼入府的那一刻起,我的純真燦漫,他的英姿颯爽;我的嬌嗔迷人,他的成熟冷靜;我的撒嬌纏人,他的溫柔體貼?
倒是不知道為什么,竟然總是一些好的,宮廷內(nèi)幾度沉浮,他的絕情、他的狠;他的憤怒、他的冷;我倒是不那么清晰,只覺得他剛剛抱著我腰部的手極其暖和,那替我握住那劍刃刺入的手極其讓我有安全感。
一如往昔,他對我說:“別怕,有我!”
那種被人守護的感覺好似又一次出現(xiàn)了,我兩眼迷離地瞧著他,似乎看到當年迎娶我的雍親王,可惜時光不在,再悔也回不去了,既然陰差陽錯讓我嫁給了你,為何老天又要給我機會撥亂反正,既然讓我與胤祥有了那番情誼,怎能又那么輕易地奪走?
我吃力地抬起了手,抓住他按著我傷口的手,迷糊道:“王、王爺,你、你終究、終究還是、還是在意、在意過我的吧!”
“自然,朕待你一如往昔……”一如往昔?我也不曉得你往昔待我有幾分真心實意了?“只是你待朕不如從前罷了!看來,女人的心寒了,怎么暖、怎么暖都暖不熱了。”
他無奈地嘆息一聲,是啊?心寒了,自然是暖不熱了!我只感覺身子越來越輕,傷口竟然不那般疼了,迷迷糊糊地道:“今、今生我、我終究是未負你的……對、對得起,曾經(jīng)我對你的一片真心。”
我想我可能是要死了,如此也好,我死了便可以去找胤祥了,也不知他黃泉路上寂寞不寂寞?他那般愛我,只怕百個千個不放心我活在這世間上,如今我去追隨他,他怕是也安心些了。
要想起,當年,他替我畫眉梳發(fā),我為他更衣扣扣,他雙手抱拳朝我道:“小生黃十三郎,夫人這廂有禮了!”
我一笑,微微附身,配合他道:“小女子蘭花一束,給公子回禮。”
他用他的長笛輕輕挑起我的下顎贊賞道:“好一個蘭花一束,這空谷幽蘭,可比小生這十三郎有情調(diào)得多的。”
當日之事,仿佛歷歷在目!雖然那段時光極其短暫,卻讓我的生命如曇花一般開得燦爛無比,迷糊之中,我好似看見了他的臉,他溫柔道:“世蘭,你來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我問道:“你、你是不是怪我?怪我茍且偷生,未能追隨你?我說過不讓你再等我了,沒想到又讓你在奈何橋上等了三年?你可會怪我啊?我說要與你‘白頭偕老’,你卻說要與我‘攜手一生’?你這一生倒是都給了我,我這一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