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冀瞇眼看下去,她匍在地間,脖頸卑微地屈著,像折了頸的白鶴,他冷哂不已:“怎么,以往見了我,不還橫挑鼻子豎挑眼兒的,不愿意兜攬人么,這會兒倒主動找上門兒了,擺這出戲,可憐給誰看去?”
她嗓音干啞,愈發地低下頭去,“求王爺您放過他,那件事兒一定不是他所為。”
“蘇君!”他一把撈她起身將她丟甩在書架前,頂頭幾本書被磕撞出來,劈頭砸向兩人,祁冀甩臂擋過,抬手拘住她喉頸,從牙縫里擠出話來:“你膽子不小,敢隨便兒央人,我是你的奴才么?你說什么我都得照著做!”他看著眼前的人,眼殼紅腫得像兩顆爛桃,還在不住往外滲水,淚珠澆在他的手背上,徹底寒透了他的心,她哭也好,落淚也好,跌下身段來求他也好,全然是為了另外一個人,她花費的心神絲毫沒用在他身上過,他被她吃得透透的,所以才恨透了她。
他抹凈她的淚,欺身去吻她的眉尖,她左右擺著頭躲閃,雙肘抵在他的胸前將他們的心隔開咫尺天涯那么遙遠,他氣到不能自已,扣緊她的手腕,將她箍在身前,嗤笑著說:“你容他親你的鼻頭,親你嘴兒,怎么換了我就不成……”他架開她的手臂摁在書架上,吻著她倉皇跳動的眼皮,低聲哄誘著:“君君,聽話!你遂了我,我什么都應了你……”
他濕熱的鼻息撲在她的頸間,激得她渾身戰栗,她又驚又怒,哭得直噎氣,“王……王爺,您……您放……放過我……我,我不能這樣……”
她的乞憐求饒無疑更加激怒了他,祁冀被她惹急了眼,提起她的肩頭轉身將她壓在桌案上,一把揭開她半張領口,冷叱連連:“本王今兒就要了你,我倒是看看他能怎么著!”
蘇君頭昏腦漲地盯著頭頂的蒙塵,彩漆斑斕在她眼窩里打著旋兒,張開口瞬間被他看出意圖,他空出一手鉗住她的腮頜,迫使她無法呼救,她死命的掙扎換來他更加強硬的遏制。
萬念俱灰間,外間傳出一陣輕而急促地叩門聲,“王爺,王妃求見。”
祁冀身子一僵,力道松緩了些,蘇君逮著空掙開他身,胡亂抹了把淚,避在書架旁氣喘吁吁地匆忙福了下身,掂起步子就往外跑,他上前一把捉回她的腕子,沖門外吼道:“滾!”
她手不住地打著顫,一抖一跳的,他全都感受到了,心里死灰一片,她敬他,甚至怕他,卻不曾鐘情于他,他逐漸冷靜下來,內心嘲諷地笑了下,她這般冷心腸地對待他,虧得他還打算苦口婆心地勸說她,“別指望我幫你,”說著他拘著她的手腕,將人拉近,迫使她避無可避,瞳仁里聚回他的影,方恨恨地道:“我提醒你好幾回了,他這人奸猾詭詐,不值當你這么護著他,到頭來害的是你自己,他千方百計地接近你,你明知道他是為了什么,怎么還這么糊涂,你聽我的話,別再管這事兒了,好不容易抽離身,別再栽跟頭了,過了這陣子,你就該知道他那幅面皮底下到底藏的什么人了……”
蘇君對他絮絮嘮嘮的話語充耳不聞,祁冀羞辱她還不夠,居然還這般詆毀他,捅她的心窩子,她油然生出一股恨意,恨她自己勢力孤單,除了會拉下臉面求人,任人搓扁捏圓,其余丁點本事能耐沒有,一時間千頭萬緒沖出心肺往上翻涌,頂得她腦殼幾乎要開裂了。
“娘娘!娘娘,您不能進去,王爺還沒準許吶!”
門外腳步聲大作,蔣蔓依跨進門,略怔了下,垂下目光緩步福下身,“王爺有客,臣妾不曾禮遇,請王爺多擔待。”
蘇君忙甩脫他手,哆嗦著身子還禮道:“民女唐突滋擾,不曾拜會娘娘,請娘娘見諒。”
蔣蔓依頷首,看向祁冀,淡淡道:“王爺,蘇姑娘來一趟王府不容易,臣妾打算跟她聊幾句家常,請您準許。”
祁冀面色略顯狼狽,冷然道了聲“出去!”便背過身不再言語了,肩背上的彩繡方龍越發露出咄咄逼人的姿態。
蔣蔓依默默坐著喝茶,決口不提方才那一幕,蘇君心神忐忑,一時失了主意,低頭緊盯著地磚,大氣也不敢出。
“我與王爺自小相識,”蔣蔓依忽然開口,蘇君抬頭看去,她緩緩看向她,溫聲細語地講述道:“蔣家與王爺的聯姻比坊間傳聞的還要早,當我無意中從家里人口中探知我是王爺的備選王妃時,當真高興壞了,捂在被窩里,一晚上沒睡著覺,王爺對這層關系大概也是默認的,每回遇著我也會想法子逗我開心,送我些外邦進貢的新奇玩意兒,我想他大概是喜歡我的,”說著打住話,低頭溫婉一笑,蘇君不停地絞著手帕,今兒這趟腿腳跑進閻王殿里去了,她想救的人沒救得,倒硬生生地攪和起人家姻緣來了,她心里這會兒是羞愧與無助齊齊錐心,就差沒捅出個窟窿來。
“可是后來我才明白,”蔣蔓依抬起頭隱去笑靨,說道:“那不過是水到渠成時,任何人都會順理成章做出的舉動,把我換成家里其他姊妹,他也會那樣做的,不過待你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可能你自己沒意識到,他瞧你的眼神格外不一樣,我說不出來,橫豎他不會那樣瞧我就是了,我覺著人有時候挺奇怪的,你鐘意他,他鐘意旁人,而他鐘意的那人兒又鐘意別人,蘇姑娘,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