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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冀眉毛一挑,“娘娘什么時候兒開始介意這個了,他們倆家到哪一步兒了?納彩?納吉?八字兒還沒一撇,您再顧忌一會兒,東西真要落進別人手里了。”
皇后顧不上理會他言語間的嘲諷,正私下琢磨著,福子進殿回話說晉王側妃前來拜見。
祁冀一面起身,一面理著襟袍,“既這么,兒臣就不多留了。”走到殿外,一人錦衣官袍跨步前來。
祁冀擰了眉,語氣自然不痛快,“這傳話的眼長偏了罷,不說晉親王側妃來了么,一大老爺們兒都能看茬眼。”
福子送他出殿,聽見這活縮著脖子不敢吱聲。
宋炆升走近見了個禮,祁冀嗯了聲道:“你一外臣,來宮里頭做什么?”
面兒上做足了客氣,私下里兩廂看不順眼,紅眼別著勁兒計較。
宋炆升清朗一笑,“老楊頭兒的案子不結了么,圣上剛召微職進宮問話吶,晉王爺回藩前特意交待了幾句,這不,側妃進宮,微職過來照應著,先開開路兒。”
祁冀暗自為蘇君抱屈,一副油滑心腸,難為她待見。
說話間,杜司茵捧著肚子上了殿臺,照輩分,屈腿跟祁冀行了一禮,皇后聽見動靜在殿內問:“老四還沒走吶?”
祁冀折身回殿抬起茶盅,一面坐下身道:“兒臣清早吃的閑了,這會兒只覺著渴,在您這多喝幾口茶再走。”
皇后一味地拉過杜司茵噓寒問暖,任他坐著,祁冀食指敲著趕珠云龍盃瞥向殿外,宋炆升背門候著,女人家嘮嗑他插不上話,更沒那閑心去參和,他要防的人是他。
皇后不經意間撞上他視線,看向殿外問:“誰在外頭吶?”
祁冀不及應話,杜司茵笑道:“王爺先前的護衛指揮,那宋大人。”
皇后哦了聲,叫過福子道:“難為他還惦記著為晉王爺辦事兒,賜口茶吃罷。”
福子應是,端茶向殿外去了,幾句話功夫,福子進殿回話說:“宋大人要來謝娘娘的恩吶。”
祁冀頓覺不妙,一抬頭宋炆升袍角躍過門,半條腿著地請了個安道:“勞煩娘娘記掛。”
因著晉親王的緣故,皇后愛屋及烏倒有幾分看中他,言語中不覺露出幾分慈愛,叫起他問:“聽說你前幾日上了趟寧地?”
宋炆升應了個是,一腳略微搓了下地磚。
皇后瞇眼看去,見他薄靴外幫裂了道口子,裸著一圍土,心里不大自在,拉下臉道,“先前跟著晉親王也有好幾年了罷,怎么連自個兒都收拾不住?你這幅模樣兒,虧得圣上方才沒跟你計較。”
宋炆升忙撩起下袍請罪道:“微臣不敢藐視娘娘鳳顏,昨兒微臣剛從北面兒回來,一直呆在衙門里頭審案,衣裳實在沒來得及換,冒犯了娘娘,請您恕罪。”
皇后面色微緩問:“還是老楊頭兒那案子?”
宋炆升應是,“主案那兇犯里頭有一人被漏了,逃竄到寧地了,昨兒才把人逮回來。”
皇后調開視線,點了點頭,“別說這個了,你往后也注意著點兒,自個兒沒時間操心,家里……”說著一頓,問:“呦,瞧你歲數也不大,結親了沒有?”
宋炆升覷向她,尷尬地笑了笑,“親是說下了,還沒成吶。”
皇后恍悟過來,笑道:“我說吶,沒個貼心人兒照應,怪不得你邋遢,說的可是京里頭的人家?”
宋炆升垂下目,躬身一個長揖,“回娘娘的話,是靖南侯府蘇家五姑娘。”
皇后聞言懵了半晌,回過味兒來,暗道一聲“好小!”,忙抬手讓他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