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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我也很想硬氣地吼一聲,是誰一直非要打聽的?!干嘛一個個的都如此三八,對我的私事那么關注?!不說不行,我說完了還全這樣鄙視我!但終歸還是......
哎,算了......活著不容易啊!跟一群這樣的人在一起生活,你會知道活著更不容易啊!
四天后,這個月的15日就這么不容人拒絕,堂而皇之的準時來了。
“唔唔唔......啊啊啊啊啊......”我把臉埋在枕頭里,如果可以,甚至想親手挖出自己的心臟丟掉。
“你怎么就這么倔啊!!!我是真想打你一頓...明明可以沒事兒的!你到底是在堅持什么啊?!”水晶坐在床邊,幾次抬了掌,卻嘴硬心軟,始終沒忍心落下。
“我,我不能喝......”我怎么可能向那罪惡欲望的一杯低頭,那不是解藥,是毒-藥,是我跟過去的種種割袍斷義,徹底決裂的死亡之藥啊!
“......她以前每次都是這么過來的么?”第一次來圍觀的簡星辰瞠目結舌,看看我又詢問地看向吳煜凡和鹿謹。
“不然呢?說一萬句也沒有她心里的那兩個人份量重。”鹿謹坐在我另一側的床邊,不厭其煩地再一次替我攤開拉好被蹂-躪成一團,甩開到一旁的薄被。
水晶猛地站起身,憤憤不平,深惡痛絕,“我現在是真想把那兩個狼族挖出來,讓他們好好看看!這受的是什么罪!!!他們不過是挨了那一次,她可是每個月啊每個月!!!”
吳煜凡隨手將她帶來的血袋扔進垃圾桶,淡淡地回道,“找出來又能怎么樣?狼族和未轉化的半血族?不殺了她就不錯了。”
“之前還說見到吳斯謬就可以答應轉化了,怎么還是這樣啊...妹妹,你不心疼你自己,我看著都難受!...”吵著吵著,水晶那淚溝子淺的傻女人還哭上了。
簡星辰遞給她幾張紙巾,摟肩輕聲哄了哄,又看看窗外,“我是真不明白吳斯謬了,就那么在樓下待一天了,也不想闖進來?”
吳斯謬在樓下?他來做什么?
這個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過,我現在哪兒顧得上命管他。
“我看他不是不想進來,是不敢進來。”吳煜凡雙臂分開后撐于矮柜上,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整個人斜靠在那里,畫報一般擺出了一個閑適優雅的完美弧度線條,居高臨下地睨視著床上塵垢粃糠,無力哀叫,蜷成一團,虛脫仿佛行將就木的我。
簡星辰拉上窗簾,又看了眼吳煜凡,“他會因為怕我們才不進來?我不信。”
“不想也好,不敢也好,我只知道他帶不走她就行了。”鹿謹如同三月里的春風,無論我怎樣猙獰扭曲的面孔,他雙瞳明澈閃動,唇邊始終帶著微微暖人的笑意,指如蔥根,一遍遍將我額前臉旁的濡濕亂發向耳后整理攏去。
“你們兩個!‘寶貝兒’來‘寶貝兒’去這么久,要是真的心疼她,為什么不轉化她?!!!她癡傻著那兩個狼族,假裝不明白!你們什么都明白,就這樣隨她去?!明知道根本都是無用功!!!”水晶忽然就有些崩潰地拔高了聲調,跺腳飆淚怒指著他們兩人,失聲痛罵。
“水,水晶...別鬧......”我用盡全身力氣單臂撐起身子,掙扎伸手扯了扯她的胳膊。
鹿謹半扶半按著我躺回到床上,溫熱的大掌握住我那只隱忍想狠抓揪拽心臟部位卻不得力的手,柔著聲音道,“轉化,我們想,她想么?”
這句話像是問水晶,像是問我,也像是問他自己。
吳煜凡踱步來到床邊,湊近彎腰伸手,毫不猶豫與嫌棄地抹去我額前大汗,面無表情地微冷著聲音道,“寶貝兒,如果這就是你一直以來所堅持的存在的證明,我不做任何評價。但我只想讓你知道一件事,狼族也好,人類也好,最后陪在你身邊的是血族,而且也只能是我們這些血族。”
他說完,便走向了陽臺,撐著扶欄,淡然如同王者一般睥睨著樓下的方向。
我想對他們所有人都說一聲謝謝,但動了動嘴唇,終于還是什么也沒說。
有些話,彼此心知肚明,說出來不如埋于深處,因為任何語言在它面前都顯得是那樣蒼白無力,輕浮淺薄。
心口的“大姨媽”過去兩天,稍作休息調整我就重新回去上學了。主要是就算借了一個周末,但其實也已經請了一天假了。
接著,真的是過了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兩周。
到后來,甚至我和吳煜凡他們六個人都有點兒覺得不可思議,怎么日子還這么太平,除了零星的變化,幾乎一切都照舊,這正常得太不正常了......
說到變化,最大的就是吳老爺那一屋子姨太太現在一個都沒了,老爺子竟然過上了頤養天年的清修日子,實在驚世駭俗到令人唏噓不已,嘖嘖稱奇。
當然,是不是另養在了別處,這我就不得而知,也不想知了。
對我來說的變化其實沒什么特別大的不一樣,基本就是水晶常駐自己教室了。果不其然,簡星辰作陪,開始經常性地缺勤他那邊了。
我和溫予淼還跟以前差不多的相處模式,在一起聊天笑鬧,并沒有因為關系的確定,就有什么特別過于親密的舉動,頂多牽牽小手。也許是因為怕我害羞別扭不適應,所以他才這樣循序漸進,完全不著急的樣子,而且他對于無時不刻出現在我們身邊的“電燈泡”也從來沒說過什么。這讓我大松一口氣的同時,心里總是覺得十分對不起他。
至于吳斯謬?他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完全沒有蹤跡,我也再沒接到過他的電話。
這天,正要放學。
“各位!!!運動會過幾天就要開始了啊!本著人人不能自愿的原則,都得參加!沐瑾,你可別想混啊!!!”老師啪啪地用教案砸著講臺,那聲音透過話筒和音響回旋在禮堂一樣的階梯教室中,如魔音灌耳,耳膜都快震裂了。
“......什么叫人人不能自愿...為什么不點鄭水晶的名字?”我嘟囔,是絕對的不服。
旁邊,水晶一聽,杏眼圓睜,馬上伸手就要擰我胳膊,“我最近可是幾乎都在教室里,能看到我還不知足?你什么意思你?!你可別學段桃兒曲二他們兩個愣貨,現在這是也敢調侃我了?!”
我趕緊拿起書遮擋抵抗,往邊上躲她那兩只猴爪子的侵襲。
溫予淼單手撐頭,笑看我倆的小動作,“妹妹,打算報什么項目啊?”
水晶斜我一眼,一點兒面子不給,接話一句,“她個混子,報個能劃水的得了。”
“沐瑾,你跟予淼兩人三腳。下課!”老師宣布完,便踩著高跟鞋,昂首邁著噠噠有節奏的步子輕快地走出了教室。
“............”她是說下課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座椅上風中凌亂。
“灰常棒!!!這老師想法太膚淺了,以為腦子不好使的體力就好使了?不是所有頭腦簡單的人,四肢都發達的。”鄭水晶那死女人一邊收拾包包一邊嘀嘀咕咕的吐槽,頗為幸災樂禍的德行。
溫予淼跟著聳聳肩,落井下石,“我也無話可說了。”
“你倆什么意思?!”我氣鼓著一張臉,蹭地躥站起來,轉身叉腰瞪著他倆。
真想不到,向來體貼呵護人,富有同情心,不是,是正義感!正義感的溫予淼居然棄我而去,轉投陣營,跳到我的死對頭鄭水晶那瘋子的戰壕!
女魔頭嘖嘖地咂了兩下嘴,搖了搖頭,一副我無可救藥的表情,“你看看,我這話說的這么清楚了,都聽不明白,還得問我什么意思。”
眼見我就快沖上去炸了她了,溫予淼站起身攔住,闔眼輕輕摩挲兩下我的后背作消氣安撫狀。再次睜開時,慈愛地低頭凝視著我,“改天再去我宿舍,我給你補補。”
“予淼...你竟然......啊!我心好痛,我...”我退后兩步,捂著胸口,被傷得哀痛欲絕,椎心飲泣地看向他。
“寶貝兒,你這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