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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來......你哭了?”溫予淼本正綻放著的笑顏在我轉身之后便定格愣住在了那里。
“啊......沒,沒什么,我哭,哭是因為...嗯...啊!跟和鹿謹吵架了......”我有些局促地找了個蹩腳的借口。
“這也能哭,你真是可以了。眼睛紅成這樣兒,臉色還這么不好......”他擰眉打量打量我,表情滿是不贊同和擔心。
“那是因為...嗯...對,因為沒吃飯。”我想個理由不容易,這個也確實是真的,剛才著急趕過來,根本沒顧上。
“那你要不要上去參觀我的宿舍,順便品嘗下本大廚的手藝?”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跟著重新掛上慣常的微笑,挑挑眉,沖我揚了揚懷中的一紙袋子食材。
“...我就是為了參觀你宿舍來的。”我強壓下此刻心中的百感交集,盡量用平時我們的對話語氣,扯起個不自然地笑臉應道。
與他一起來到宿舍內。
剛一進了客廳,我便一下被那整排落地窗,采光極好,明亮寬敞,一應俱全的優渥舒適環境給震住了。
雖然我一直知道我們這所百年世界名校跟個國寶級的文化建筑博物館也差不多了,但作為一個大學學生宿舍來說這樣一間也太夸張了。
怪不得之前吳煜凡和鹿謹兩個逗比說我們三人住一間,他說要幫我申請學校宿舍。
“單人宿舍是這么好的么......完全跟高檔公寓一樣了啊。”我張著嘴,驚訝不已,估計看起來就像是個剛下火車進城,老實巴交的莊稼人。
“單人宿舍很難申請的,就那么幾間而已,其他一般宿舍都很正常啦。我先去給你做飯,很快的,你自己在這邊坐會兒。”他是什么聰明人,自是明白我話里吃驚的點,把外套脫下掛好,招呼我到沙發那邊,便拿著東西要往廚房走。
“別了,我也一起吧,好歹幫你打打下手也行啊。”我挽起袖子,哪兒能讓他再為我勞心勞力的,但禮貌性地還是跟著問了主人家一句,“你不介意我第一次來就鉆你廚房吧?”
他聳聳肩,笑了,也不攔我,跟我一起去了廚房。
因為我們兩個都是挺會做飯的人,他更是五星酒店主廚一樣的大師,互相之間又有默契,合作配合起來速度相當快,不一會兒,就端盤上桌了。
“你不吃......”他坐在我旁邊,卻好像并沒有拿碗動筷子的意思,我不免轉頭看了過去。
“如果你一個人把這些都吃完,我就獎勵你一個橙子,怎么樣?我就不吃了,之前才吃過。”他用橙子擋住一只眼,沖我一如往常溫暖,還帶著點兒孩子氣地調皮輕笑。
那只眼正好是之前凌樊說的幾乎失明的右眼。
“......那天,那天你被打暈過去,已經,已經都沒事了么?也沒見你包扎下的。”我身心皆一震,結結巴巴地張口,覺得他此刻的微笑是那樣刺痛我的心。
“你別這么緊張啦,早就過去了!弄那些東西太難看了,有損我的優質形象,也不方便,而且本來就沒多大事兒啊,只是額頭這里的傷口還沒好全,一般出門我就把劉海放下來擋住,哈哈。”他嘻嘻哈哈,毫不在乎似的說著,還隨意攏了攏額前的頭發,擺了個很是自戀的表情。
“是,是么......”我不好再說什么,只能點點頭。
現在看來,溫予淼的這個朋友雖然跟他性格正好相反,是個很冷淡的人,但卻真的很了解他,也真的很關心他。
他也沒繼續跟我玩笑,而是起身去一旁打開機器榨起了果汁。
隆隆地攪拌聲中,他隨口問道,“誒,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怎么想到來找我的?”
“啊......那天我去求救,然后遇到了一些事情...就,就病了...這不是剛醒么,說來看看你。”我忙放下筷子,正襟危坐,支支吾吾半遮半掩地解釋。
自從被告知了那些事,他這樣簡單的一個問題都讓我有些慌亂和無措。
聞言,他瞪圓了眼,吃驚地一聲輕呼,“又病了?!你這身體也太差了啊!”可很快就又習慣了似的坐回到桌前,嘟囔一句,“不過算算的話,也就是提前了幾天。你別光說不吃啊。”
我聽話吃了口米飯,跟著問道,“哦,什么提前幾天?”
“你每次不都是15號左右生病請假么,這次提前了一周多誒。”他說著,剝好一只蝦放到我碗中。
“............”我一滯,他不說,我倒把這事兒都給忘了。
看了眼日歷,還有4天就是這個月15日了......
“現在病好了,那天就不會再病啦,你怎么這個表情?趕緊吃,不然橙子可就沒了,我自己吃了哦!還是你想喝我這杯芹菜苦瓜汁?敗火,對你們女孩子可是很好的。”他向我推了推盛滿綠色粘稠液體的杯子,還沖我眨眨眼,一副打趣的樣子。
“啊,沒什么沒什么。”急搖頭,之前還以為他是去榨果汁呢,誰知道會是這玩意兒!看外觀就夠了好么!
我隨便扯了些無關痛癢的話題帶過,跟他邊吃邊聊。
飯后。
該來的總會來,不管結果會怎樣,即便再心亂如麻,但有些話有些事情,終歸是要說要做的。
我站在廚房門口,兩手緊絞衣襟,整個人急張拘諸,鼓起幾次勇氣才總算開了口,“予,予淼...我,我想跟你說個事情......”
“什么?你今天吞吞吐吐的,怎么這么怪?”流水聲嘩啦啦地,他洗著碗,頭都沒有回。
“......我,我們交往吧......”望著他正忙碌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氣,單刀直入,渾身緊張地幾欲顫抖,但仍盡量正常的說出這句話。
“......你,你說什么?”他一僵,隨后我聽到碗掉落到池子里的聲音,他回身看向我。
“......我覺得,我覺得,跟你在一起很開心,我想跟你交往...”這會兒我怎么敢對上他的視線?只死死盯著洗碗池,好像要燒出兩個洞。
“......你是認真的么?”他聲音微顫。
“......是。”我咬著唇,將那些煩亂的心緒揮開,肯定道。
“......是不是因為那天我替你擋了那一下,你心里過意不去?沒關...”他頓了下,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出言便是溫聲的寬慰。
“當然不是!你不要亂想。”我趕緊打斷。
“那你為什么不敢看著我?”余光中我見他關了水龍頭,朝我走了過來,站在離我大約一步之遠的地方停住。
硬著頭皮,只好抬頭看向他。
“我再問你一遍,是認真的么?不是因為覺得心里過意不去,所以才跟我說這樣的話。我的傷都要好了,你不需要補償我,我...”他低頭,一眼不眨地看著我,唯有眸光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