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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斯謬把人抱到沙發上,脫下外套墊在她腦側,放下發繩散開頭發小心扒開,剛一找到傷口便毫不猶豫地直接吸舔上去。
片刻,見血已是不再流,又仔細查探一番確認了沒有其他傷處,用手掌輕柔抹抹她已經哭花且盡是血漬的臉,總算松出一口氣,稍稍舒展了緊皺的眉頭。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嫻熟自然,仿佛已經為她做過千百遍,是天經地義,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
“你動她?!”這時,他才好像抽出了工夫似的,重新豎起眉毛,緩緩看向門口被段然揪住走不了的男人,陰寒中帶著那么一股對這種事竟然發生在自己眼前,卻沒來得及阻止的荒唐與不可置信,一字一頓,徹底冷了整個人。
“不,不,這都是...是誤會......我,我不知道她是您...您的人...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那人未見他進入憤怒狀態之前,在滿屋子人的低氣壓之下,就早已沒了方才的流氓囂張氣焰,頭冒冷汗,嚇得瞬間觳觫伏罪。
“同黨在哪兒?”吳斯謬并不聽解釋,只是一步步走向他,像是自地獄而來的亡命死神。
“沒...沒...沒有同黨......”他慌張搖頭,耳朵上那一排耳環叮當作響,兩條腿都止不住篩糠似的打上了擺子。
“好,那就讓你全宗族陪葬。”吳斯謬不再廢話,單手掐著他的脖子將他輕松舉起。
“我...我也是血,血族...你,你不能...殺同族......”那男人被扼住喉嚨,本能地齜出了鋒利的尖牙,費力地擠出整句話,心道雖是毫無氣勢可言,卻仍有可以震懾到這瘋子,逃脫此劫的十足把握。
“是么?那你就好好活著,我讓你親眼看看我怎么一個個殺掉‘同族’。”吳斯謬嗤笑一聲,不疾不徐地說完,便直接把男人的脖頸拉到自己唇邊,露出了嗜血的獠牙,狠咬了下去,毫不猶豫。
震撼。
無法想象。
靜靜看著眼前虹膜漸漸由血色消退成正常色的吳斯謬,六人都明白他剛才瞬間的暴怒只可能是一個原因。
他就是給沐瑾心頭血,卻沒有轉化她的那個純血血族。
四個人不由自主地又看向吳煜凡和鹿謹。
吳煜凡只是看著吳斯謬啃噬那個人的動作,面無表情。他想,如果他快一點,也許那個人就是死在自己手里了。雖然沒有吳斯謬那么狠毒,但也絕不可能留下他。
還有,最關鍵的,吳斯謬那種冷血的人到底跟她是有多深的感情?
鹿謹看著沙發上躺著的人,有些無法形容這時候自己的心情。他知道男三號是個純血,也大致肯定那個人就是吳斯謬,可是真到答案揭曉的時候,他卻覺得自己完全無法接受了。
吳斯謬是一個多么陰狠殘忍的人,他是知道的。無論是自洗家門,還是他為了找人,跟狼族交好,這兩件事本就證明了他的瘋狂與實力。
他不是凡,他并不是純血,而且對方還是這樣的瘋子,他斗得過么?
各懷心事,除了在吳斯謬嘴邊漸漸由尖聲慘叫變成氣若游絲,偶爾呻-吟一兩聲的男人,再也沒有其他聲響。
少頃。
打破沉默的是馬上要吸干那個血族,卻把人摔扔到一邊的吳斯謬。段然等四人心中不免再次感嘆他的陰狠,這量度掌控的非常之精準,僅僅是維持不死而已。
“那四成我不要了,我也不會再回來打擾你們,我只要她。”
坐回沙發上,吳斯謬把人抱在懷里,讓她側著身子頭枕靠著自己的大腿。而后,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面無表情地看向了六人中的唯一純血,也是領頭人的吳煜凡,半點兒不繞彎子,意思表達的再清楚不過,那就是他放棄,而且走了就永遠不會回來,說到做到。
“你說要就要,說不要就不要?你覺得她會跟你走么?她可并不認識你。”
吳煜凡濃眉緊擰,也冷著一張臉,雖然之前千百次駁斥過沐瑾說她不認識吳斯謬,但此刻卻頭一次覺得恨不得撕爛了自己的那張烏鴉嘴,這事兒就可以不是真的了。
“認識不認識,你說了不算。還有,哪個純血也給了她心頭血?雖然只是很少的一點,但足夠能讓她體內那兩股狼氣更加淡化。,你別告訴我是你。”吳斯謬對吳煜凡那帶著點兒無理取鬧意味的問話并不以為意,只是冷漠地抬眼看著他。
包括鹿謹在內的五人,皆一驚,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了吳煜凡。
“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吳煜凡并沒有正面回答他,同樣面無表情地看向吳斯謬。
“看來就是你了。”吳斯謬幾乎是瞬間就確定了答案,而且不帶一絲的懷疑,而后又擰起眉詰問道,“為什么不轉化她?你不是叫她‘寶貝兒’么?還有鹿謹,你們為什么...”
“額......疼死我了......”吳斯謬話還未說完,便被他懷中的人嘟囔咕噥一聲打斷了。
幾乎是那一瞬間的同時,讓在場所有人不解的是,他想都未想的迅速探身扣按住了她在身體上方那側的手腕。
【沐恩視角】
“額......疼死我了......”后腦傳來絲絲拉拉地陣痛。
我皺著眉慢慢睜開眼,想捂頭,卻發現在側臥的身體上方,方便查探的那只手完全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