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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健身房是深市高級俱樂部特地給會員配置的,一年光會費就得三十多萬,而且還不是單純有錢就能把卡辦下來的。
這個時間,健身房里大多都是些跟他們家境差不多的剛高考完的人,健身房里為他們每個人都配了專門的健身教練,偌大的空間內(nèi)安靜極了,隱約只可以聽得見流動的鋼琴曲,舒緩隨和。
“哥。”
葉霽走到了正在教練指導(dǎo)下鍛煉著背肌的葉臨身邊。他穿著黑色的運動衫,帶著護腕,碎發(fā)因為汗水的緣故在額頭上聳拉著,沒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氣場。
少年們的手臂線條流暢,既不會過分夸張,又是那種穿衣服及其凸顯身材的精瘦的身材,健身房內(nèi)有些并不是沖著鍛煉來的女孩們也時不時轉(zhuǎn)身看向這對從容貌到身材都很優(yōu)越的少年。
“怎么了。”葉臨停下動作,從一旁等待著的工作人員手里接過毛巾,簡單的擦拭過汗水,拿起運動飲料,修長有力的手指漫不經(jīng)心地擰開。
水珠順著少年性..感的喉結(jié)滑落,目光與竊竊私語包圍著葉臨,他卻早已習(xí)慣。
葉霽壓低聲音:“程程去學(xué)校給那些高三的學(xué)生開動員會,還有林頌也在,她怎么不跟我們說。”
“……”葉臨微微抬眼,將弟弟那已經(jīng)無處隱藏的妒意收入眼底。
他看著手機里的直播,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里,直播間的人數(shù)從三萬朝著五萬逼近,尤其是那些令人目不暇接的彈幕幾乎都在刷程卿的名字。
葉臨心情很好,“誰讓我們這次沒考過她,學(xué)校會邀請她不是很正常嗎?”
“這倒也是,”葉霽的手指在器械上無聊的點著:“仔細想想,程程想留在國內(nèi)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她從小就想去她爸媽的學(xué)校,高考前才那么拼命,勸了她幾次都不聽。”
“也許吧。”
“媽會同意我們留在國內(nèi)上大學(xué)么?”葉霽又問。
他低頭,注視著直播間里少女的臉龐,忽然發(fā)現(xiàn)了哥哥心情好的原因——她穿著的裙子,瑪麗珍鞋,還有頭上那個鉆石發(fā)箍,從頭到腳,這一身都是葉臨最喜歡的裝扮。
昨晚少女那被吻的幾乎嗚....咽著快要哭泣的嗓音還在他耳邊。
他站在她房間前,靜靜地注視著門里的一切,無數(shù)次克制著自己沖..進去的想法。
葉霽也看向了少女白皙的手腕。
他知道程卿有不戴腕表就容易緊張和驚慌的性格,所以最大的愛好就是關(guān)注各類奢牌和拍賣行關(guān)于腕表的信息,再斥巨資把它們買回來送給程卿。
程卿的衣帽間,專門有葉霽為她定做的透明的用來放手表的盒子,每一塊的背后,葉霽都會把自己的名字和程卿的名字刻在表盤后。
今天,她出門一定會選擇自己送的禮物。
葉霽唇角微微莞爾。
……
動員會比想象中的時間還要久,竟然一直持續(xù)到了下午接近傍晚,程卿剛走出學(xué)校的禮堂,就聽到一陣淅淅瀝瀝的聲音,地上也被砸出一個又一個暗色的水印。
最初還只是小雨,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噼里啪啦的雨聲將她困在了門口,完全出不去。
冰冷的雨水讓程卿條件反射性的抱緊自己的肩膀,哪怕想要打車,也得想辦法跑到校門那里才行。
正在苦惱著的時候,程卿的肩頭緩緩落下了一件外套,林頌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在她的身后,并把外套替她披在了肩上,他微微俯身,“小心感冒了。”
“啊?謝謝你。”程卿拽了拽,迎向了林頌的眼神,真誠的道謝。
林頌問道:“車子還沒來接你?”
“下午來學(xué)校的時候,我不知道今天會下雨,就讓司機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家吧。”林頌眉眼軟化了些。
程卿立刻拒絕:“不用了,等雨一會兒停了我打車回去。”
“在這里干等著不是辦法,你今天穿的這么少,再繼續(xù)待下去會生病的。”林頌口吻很輕,態(tài)度強硬不容她拒絕。
知道這是少年關(guān)心自己的方式,程卿抿唇,算是默許了。
林頌家的勞斯萊斯暢通無阻地開入了禮堂前,但從樓梯這里到車那邊還有段路,外面的大雨已經(jīng)是走出去就會被淋濕的程度了,司機也沒有帶傘,只能看著倆人干著急。
“程卿。”
“啊?”
林頌拉著她的手。一同沖入雨幕中。
只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但少年掌心傳遞來的滾燙的溫度,還有他外套上那種清淡的草木香,都讓程卿有點無措。
她坐在車的另一頭,身上還披著外套,纖細筆直的細腿并攏,細軟微卷的長發(fā)也因為被雨淋了的緣故,垂在了肩上。
暴雨中的城市仿佛提前進入了黑夜,車子在無聲的行駛著,林頌?zāi)闷鹗謾C,輕點屏幕。
車載系統(tǒng)收到了他輸入的程卿家的地址,司機也沒出聲,默默地轉(zhuǎn)了方向,朝程卿所住的別墅區(qū)開去。
做完這一切,林頌才抽出紙巾,交給少女:“頭發(fā)濕了,擦一下吧。”
“嗯……”程卿抬手,她這副身子骨一向又嬌氣又柔弱,已經(jīng)有些不適應(yīng)的感覺,讓她反應(yīng)也有點遲鈍。
看她難得露出這幅可愛的模樣,林頌索性直接用紙巾動作輕柔的為她擦著長發(fā)上的水珠,“我來吧。”
她想拒絕,可是林頌的動作太溫柔了,緊繃的身子略微緩和,她也就由著他去了。
車子一直開到別墅門口,程卿才揮手跟林頌說了再見,目送著那輛豪車徹底離開視線,她拎著包走回屋。
屋子里靜悄悄的,大廳里也沒開燈,這也讓平日看起來豪華不已的房間忽然多了幾分詭異的安靜,程卿心里警鈴大作,當看到沙發(fā)里坐著的少年們,原本還遲鈍的大腦馬上拉響了警報。
“你怎么回來的這么晚?”身形修長的少年率先起身,不悅地朝她靠近,他一雙澄澈漂亮的眸子看向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少年是那種無辜又善良的人設(shè),只有程卿知道他多么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