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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況?他是不是忘記什么重要的事了?
“快、快走呀,他會抓我的。”斯芬克斯著急地說。
我略略轉(zhuǎn)身瞄了一眼,手刀男完全不著急的樣子,還在往小托盤里堆蛋糕。科洛穿了一身紅彤彤的圣誕小短裙,臭著一張臉站在他身后,手里是另一個堆滿蛋糕的小托盤,看起來也是手刀男的。我看到她的胸口戴了一個像是珍珠貝材質(zhì)的白玫瑰胸針。
我不過稍微多站了一會兒,手刀男又笑了笑說:“我就等著圣誕夜過完,圣誕蛋糕打折呢。一大早就來等著開門果然是對的。”
沒有人問你這個。
“沒事的小兄弟,”娜娜笑笑說,“你要買的話,一會兒可以再做。”
我也不關(guān)心這個。
手刀男把最后一個蛋糕放到托盤里之后,端著托盤去了柜臺。科洛跟在他后面,感覺隨時會把手里的蛋糕拍他臉上。手刀男結(jié)了賬,提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膬纱蟠映鲩T了。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袋子。我下意識地后退一步,但被他飛快地抓住了右手。
“圣誕快樂。”手刀男笑了笑,往我右手里塞了一個杯子蛋糕。
“……我可不會被這點小恩小惠收買的哦。”我說。開玩笑,身為富三代還會差這一個蛋糕嗎。
手刀男有些不明白地眨眨眼,然后恍然大悟道:“你是在惦記斯芬克斯的事吧?那事暫時被撤回了。只要你別找什么新的麻煩,我們就不會來找你麻煩。”
他又惡心地笑著走了。哼,吃那么多蛋糕,祝你血糖爆表。
然而我聽到斯芬克斯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那個是你朋友嗎?”娜娜在柜臺后面問道。
“不,是仇人,”科洛搶先一步回答道,“每天都在絞盡腦汁怎么弄死對方的仇人。”
……倒也沒嚴(yán)重到那地步。
我逗了逗娜娜的女兒,給他們留下一點小禮物就準(zhǔn)備走了。科洛站在貨架邊上,腳尖劃著圈,低頭看著手機,時不時吃吃地笑。我看她暫時沒空顧我。
不過,一直看慣了她渾身上下黑得分不清哪里是頭發(fā)哪里是衣服的造型,突然換了一身明艷艷的大紅色,紅衣白膚黑發(fā),還是挺、挺、挺好看的……
“你昨晚就在電影院里過夜的嗎?”我問。
科洛“嗯”了一聲,還是看著手機。
“胸針很好看呀。”我說。
科洛“唰”地轉(zhuǎn)過頭來。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挺好看的。”她笑得跟眼睛被縫起來似的。
“你要是昨晚回來吃飯的話,早就能拿到了,”娜娜說,“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有個國際郵包,你就把電話掛了,著什么急啊。”
科洛撅著嘴笑,仿佛渾身噗滋滋地長出一大堆粉紅色的棉花糖。
我想我就不用問這個是誰送的了。
阿姨曾經(jīng)說過,女孩子不舍得戴的首飾,可能是很貴重的,但是女孩子一直戴著的首飾,肯定是很喜歡的。
我差不多懂了這句話的意思,在我看到科洛戴著那個白玫瑰胸針的第五天。
時間是周二下午放學(xué)后,地點是寒風(fēng)凜冽的戶外小公園。
“你不喜歡那副手套嗎?”我扯了一堆開場白之后,終于問道。
“哦,那個啊,也不是不喜歡啦,”科洛看著手機心不在焉地說,“只是跟我今天的衣服不太搭配。”
哼,早知道我就送套……不對,早知道我就不送了。
我假裝沒聽見斯芬克斯這會兒連珠炮似的提問,冷靜地生起了悶氣。然而還沒氣多久,就來了一個客人。
王琰一步一拖地走到科洛面前,拉開椅子坐下。我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的襪子——今天他穿的高幫鞋,看不到。
他坐下之后好一會兒沒說話,只是垂著眼盯著桌子。科洛也不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手機。終于先憋不住的人開口了。
“他們這是在干嘛?”斯芬克斯問。
“這是成年人之間的無聊行為,簡單來說就是慪氣。”我說。
“原來是這樣,我記住了。”
王琰像是下定決心似地深吸了一口氣,正對著科洛道:“我有問題需要你的幫助,真心的。”
科洛冷笑一聲:“反正我說話難聽得要死,還沒有男朋友,怎么能給你做戀愛參謀。”說著摸了一下胸針。
人家還沒說什么問題呢,你就認(rèn)定人家是來問戀愛問題的嗎……何況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吧。
然而王琰雙手一合,高于頭頂。
“對不起,我上次是胡說的!請你……請您務(wù)必要幫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