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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催款單’……來得也太快了……”朱利烏斯捂著傷口,慢慢靠著路邊的墻坐下,有些勉強地笑著說道。雖然他竭力穩住呼吸,臉上的肌肉依然不住地抽搐。
我萬萬沒想到,路遇歹徒中刀被害這種只會在國產電視劇里出現的白爛橋段居然真實地發生在我眼前。
被捅的還是剛剛在俄羅斯□□里六連勝的人。
“你沒事吧!”話一出口我自己都覺得好蠢,衣服都紅透了,怎么可能會沒事!我趕緊抓起手機撥打急救中心電話,同時蹲下來查看朱利烏斯的傷勢。出血量很大,拔掉匕首恐怕會讓情況更嚴重,而旁邊也沒有半個可以求助的人;我能做的只有替他擦掉額上不斷滾落的汗水。
電話接通,我想都不想就說:“有個外國人被刀捅傷了,快來救護車!”
然而朱利烏斯開口了。
——“那個人并沒有捅傷我。”
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的傷口。鮮血正不斷從他指縫間溢出。
電話里的接線員問道:“請問地點是哪里?”
——“匕首剛剛碰到我就掉在地上了,所以我只是被劃傷,沒有出血。”朱利烏斯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緊緊地閉著眼睛,面無血色。
“……J路口……132號附近……”我看著朱利烏斯遲疑著說。
“好的,請傷患在原地不要動,救護車馬上到。”
然而看起來沒有那個必要了。
前一秒還捂著傷口倒抽涼氣的青年表情漸漸舒緩,嘴唇也慢慢恢復了紅潤。我低頭看去,他襯衫上的血跡消失了,側腹的匕首也消失了。
朱利烏斯輕出了一口氣,有些乏力地笑笑:“凡是我說的話都會成為現實……這個能力救了我很多次。”
我轉頭一看,刺傷他的那把匕首正躺在我們剛才站的地方;刀刃上只有一絲細不可辨的血跡。
在玩俄羅斯□□前,他一字一句地確認自己得到四葉草的過程,也是為了發動能力吧。
“不過真的要謝謝你,童先生,”朱利烏斯說著看了一眼那個人跑走的方向,“也希望救護車能到得快一點……雖然血暫時止住了……”
過了五分鐘左右,救護車到了。抬著擔架的大夫滿臉狐疑地看著這個能說能笑的據說被捅了一刀的傷患;最后大概考慮到他是國際友人,還是讓他上了車。
我也跟著一起去了。雖然朱利烏斯再三表示沒有必要,不想給我添麻煩,我還是跳上了車。
路上,朱利烏斯不想讓我看見的事情發生了。那道已經變成擦傷的傷口再次綻開,鮮血止不住地涌出,襯衣又是一片濕紅。所幸大夫就在旁邊,立刻做了緊急止血處理。到了醫院后,朱利烏斯馬上被送進了急救室。
“奇怪,剛才明明沒事的啊。”我聽到一個大夫這樣嘟囔了一句。
我大概知道朱利烏斯的能力的限制條件是什么了。
爺爺曾經說過,真正的男人會在一次次受傷中越挫越勇。仔細想想,我從小到大受過的最嚴重的傷也不過是6歲時被綁匪用麻繩勒破了手腕;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長到這么大好像也沒有什么多余的勇氣。
而面前這個被稱為“皇帝”的男人,想必是從槍林彈雨中走出的勇士。
朱利烏斯此刻正合眼躺在病床上,繃帶下露出的肌膚有著各種深淺不一的傷痕。他側腹的刀傷傷到了肝臟,緊急手術后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也還需要進一步觀察。他的右手插著輸液的針頭——看上去纖瘦的體型,肌肉線條卻意外的精干,手臂上的血管也虬結有力。他或許并不如他的臉一樣纖細柔弱。
相比之下,我真是一個表里如一的人:看上去是個弱雞,實際上也是個弱雞。
哼,反正我只是個平凡的路人男主角。
想了想,雖然朱利烏斯可能不會同意,我還是打電話把這件事告訴了科洛。她一陣風地沖進病房之后我就起身回家了。
不知道我受傷的時候,會不會也有父母以外的人用那種傷心焦慮疼惜的眼神看著我。
爺爺,讓男人變得勇敢的不是傷痕,是自己受傷后,愛著自己的人落下的淚水。
到家后我立刻給阿江打了個電話。雖然還不知道這些四葉草是什么,但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它讓我中了五百萬之后我只是象征性地倒了幾天霉,沒出什么大事,可能是因為我并沒有去領獎。
可莎莎不但簽約,現在還眼看就要進入試鏡初選了。而且看起來為她支付幸運的人并不是她自己,而是送她四葉草的阿江。
然而電話一直忙音。
晚上八點多,阿江回了電話。四周聽起來還是鬧哄哄的,還有時遠時近的汽車喇叭聲。
我一接起來剛準備先就菜園的事道個歉,阿江已經剎不住地說了下去。
“小誠我跟你說啊,你看那個投票結果了嗎莎莎保送直升決賽了!本來她剛剛是投票第六名,沒有直升資格。結果前面第二名的那個棄權了,往后順延一個名額,她就進決賽了!下周一就要去電視臺錄節目了!你說她怎么這么走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