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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其誠,一粒塵埃就能引來心潮澎湃的17歲,最近時常覺得仿佛聞到戀愛的味道。
雖然科洛說了一大堆綺妍這可疑那奇怪的話,但她難道不是向來都對比自己漂亮的姑娘看不順眼的嗎?當(dāng)初也是收了我一大筆錢然后說了李優(yōu)諾不少壞話呢!
好吧,雖然關(guān)于李優(yōu)諾的事大多被她說中了,但是她對綺妍的態(tài)度也僅僅是推測,并沒有篤定??;再加上她的消息來源也是那個幾乎沒聽她提過的“朋友”,可靠性尚存疑。所以我決定選擇性地接受她的建議,并且根據(jù)實際情況落實。
所以今天我也往家里搬了一車的花。
“您最近很喜歡花嗎?”廉叔一邊指揮傭人擺放一邊問我。這幾天來,家里每個房間每個柜子每張桌子茶幾隔板乃至所有能放上花瓶的地方不知不覺已經(jīng)全部放滿了,能插花的花瓶也已經(jīng)全部插上;還有不少放不下的花運去了另外兩處常住的房子。
“是啊是啊,”我說,“家里放一些花看著也賞心悅目啊?!?
廉叔轉(zhuǎn)頭朝窗外小花園的方向看了一眼。
糟糕!忘記家里還有花園和花工了!
“這些花都是從哪兒買的?”廉叔問,手里拈了一枝帶著三兩片枯葉的風(fēng)信子。
糟糕!根本沒想過他會問這個!
“隨……隨便的路邊小花店啊,”我說,“之前放學(xué)的時候看到覺得不錯就買了一點送媽媽……后來看到別的花也挺好看的,所以就一直買了……”
廉叔不說話只是看著我。我小時候最怕被他的小眼睛這樣盯著,現(xiàn)在長大了就不怕了——不對,應(yīng)該是不是最怕的了——因為遇到了眼神更可怕的占卜師。但兩者的區(qū)別是,科洛的眼神好像一把鋼刀在刮你的骨頭,自帶音效;而廉叔的眼神,是教導(dǎo)主任帶著一隊人馬親自到網(wǎng)吧抓捕逃課一星期的你歸案,的眼神。
廉叔盯了我一會兒,終于笑道,“我想夫人回來看到這么多花也會高興的?!?
——好險好險,他要是再多問幾句或者要跟我一起去那家花店看看我就沒轍了。要是被他知道我是為了花店姑娘才天天往家搬這些殘花敗柳,恐怕我媽分分鐘就要回國把我就地斬首以正家風(fēng)。
“明天您休息吧?我和您一起去那家花店看看吧,”廉叔說,“我想跟他們下單訂一些花?!?
奶奶曾經(jīng)說過,每個孩子的身后都有一個默默守護著的天使聽取并實現(xiàn)他們的愿望。我一直深信不疑。雖然我身后的那個天使,可能是敵人派來的臥底。
第二天上午,我被廉叔押上了車。
“去少爺最近天天買花的那家花店?!彼麑λ緳C說。
這大叔太狡猾了,直接跟司機這么說;我想隨便找另一家花店唬弄一下都不行……事到如今只好希望綺妍今天不上班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曾經(jīng)在前幾章得意地炫耀過我的運氣和人品。現(xiàn)在想想,做人確實不能太得瑟。當(dāng)車子一停車門一開,綺妍笑盈盈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的時候,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之前曬人品都是開玩笑曬著玩的不要當(dāng)真啊把我運氣王的設(shè)定還給我啊!
綺妍看到我們的車——順帶一提這次是瑪莎——在店門前停下,眨巴著眼睛朝這邊張望過來。她今天穿著藕粉色的花邊襯衫和輕飄飄的雪紡裙,外面還是那條花店的小碎花圍裙,扎著斜馬尾,清新得像四月里帶著花香的風(fēng)。
等等!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小童?!本_妍看到是我,笑著打了個招呼。
“看來是這家了,”廉叔在座位上淡淡地說,“我們下車吧?!?
我被廉叔押下了車。
廉叔朝迎上來的綺妍微微一鞠躬——順帶一提今天他也惡趣味地穿了一整套正裝,我的意思是走在路上會被當(dāng)成夜禮服×面的那種正裝——十分客氣地開口道:“一直以來承蒙關(guān)照,我是童家的管家。我家少爺似乎很中意貴店的鮮花。所以我這次來希望能與貴店達成長期合作關(guān)系?!?
綺妍的表情告訴我,她聽懵了。
“簡單來說,就是希望貴店今后能定期為童家私宅提供指定的花卉,”廉叔說著,取出一疊紙遞給綺妍,“這是合同和這次的訂單。貴店認(rèn)為條件可以接受的話,我希望能盡快簽約并開始供貨。”
“這個……我只是個打工的,你就算跟我說也……”綺妍訥訥地說,“等店長來了讓他跟你談吧……”
不知為何,廉叔側(cè)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太復(fù)雜了,寶寶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