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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被封口機封上的咖啡紙杯上面寫著:我來了。
……
萬家燈火明了,又有幾許滅了。
客廳墻上的鐘表走動時發(fā)出聲響,驚醒了在桌面畫著漫畫的馮澄。她抬頭望陽臺望去,外面已是深夜朦朧。
馮澄又轉(zhuǎn)頭看了看表,已經(jīng)是午夜十二點了,她站起身打著哈欠從客廳走進臥室,在門口把燈打開。
當開燈之后的第一眼,她就看到卡在防盜窗縫隙的紙質(zhì)咖啡杯。
她看到這東西的那一瞬間,心中忽然升騰起某種不詳?shù)念A感。
馮澄面無表情地在原地靜立幾秒,才緩步上前拉開窗戶,將早已涼透的咖啡拿進來。
紙杯上有字!
馮澄微微轉(zhuǎn)動右手,把上面三個字在心中默讀一遍。
啪的一聲,口被封上的紙杯掉被馮澄失手墜落在地,重重的撞擊力使里面的液體破開塑料封口,黑褐色咖啡泊泊暈染開來。
就像一灘被放置很久的血。
她望著地上的污漬,一股寒涼從腳底往上升騰,冷到了她的心里。
馮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強自壓下已經(jīng)到了喉嚨里的驚恐尖叫。她先是警惕地端倪了一遍周圍,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進入的痕跡之后,才慌張的將窗簾拉上,杜絕泄露一絲一毫。
他什么時候回來的?他為什么要回來?馮澄瘋狂地抓撓著頭發(fā),癱坐在床尾,她的思維極度混亂,各種想象和揣測憑空上演,她想盡了所有可能,可推演到最后,她的下場卻都是求生無門。
馮澄從煙盒中索索摳出最后一根煙,放在唇邊點燃,她的手顫抖的厲害,好幾次都錯過。
她只好強自定下心神,眼睛錯也不錯的盯著火機上的火苗,這才點燃香煙。
狠狠吸了一口,厚重中帶著一絲清涼薄荷氣息的煙霧在口腔彌漫,馮澄才又開始細細思索。
看來褚澤偉已經(jīng)知道是她做的了。
——知道是她用漫畫操縱那個窮困潦倒,走投無路的女人來報復他。
現(xiàn)在他回來了,回來干什么?無非就是要對她趕盡殺絕,從她手里搶走那個能夠心想事成的漫畫。
想到這點,歪著頭吸煙的馮澄冷笑一聲。空蕩蕩的臥室里,只聞馮澄的低低喃語:“你們誰也搶不走!”
就在今夜,馮澄的漫畫又自動上傳一張。
上面畫的是兩個原本同一戰(zhàn)壕的人,因為這神奇的漫畫,因為貪婪的獨占欲而互相搏殺。
因為褚澤偉宣言式的恐嚇,馮澄徹夜未眠,她睜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看了一夜。
她想用漫畫去殺死褚澤偉,但是她知道這行不通。
她用漫畫做了許多嘗試,也發(fā)現(xiàn)漫畫的使用方法,現(xiàn)在漫畫里的主要人物是她,褚澤偉,以及顧修。
而顧修因為她和褚澤偉兩人的巧妙合作以及她借助警員的武力被制服,在他有生之年里恐怕根本無法再興風作浪。
所以顧修出局,漫畫的主要人物就剩下她和褚澤偉。
而漫畫其中之一的限制就是主要人物的死亡只能被另一個主要人物殺死,不能因為意外而死亡。
這也就是為什么那個女人并沒能殺死褚澤偉,不是她沒畫,而是漫畫軟件不斷顯示劇情>
于是她只能轉(zhuǎn)而讓這個女人被褚澤偉錯手殺死,企圖讓他因為殺人和偷盜金額甚巨而坐穿牢底。
可她忘記了褚澤偉不是一般人,他的逃跑功底連顧修這個變態(tài)都望塵莫及。
難道真的要我自己動手去殺了他?
馮澄抬起手掌,躺在床上看著透過窗簾投射進來的陽光在自己指尖上閃耀。
她細細端詳這只手,它細膩光滑,只有因為長期握筆而在特定的位置出現(xiàn)薄薄的繭子。而現(xiàn)在,這雙手要染上鮮血了。
馮澄垂眸,她懸于半空的手也緩緩墜落,跌落在被子上。
當下之際,只有想一個完美的殺人計劃,配以漫畫的輔助,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褚澤偉,才不會再有人虎視眈眈這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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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xù)幾日,馮澄都照常在家,她有時候出去,有時候回來,但在家的時候多,出去的時間少。
這種作息時間放在一般人身上確實很詭異,但她周圍的鄰居都知道這女孩子是畫漫畫的,這樣看來反而是最正常不過的。
然而這平靜之下暗流涌動,只待一日翻身成為巨浪。
正元大廈樓下。
褚澤偉在門口遙遙往上望去,他目光所及的地方就是馮澄居住的樓層。
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猜到馮澄到底是在什么時候報的警,什么時候打算把他和顧修兩人一網(wǎng)打盡。
他承認,看到馮澄那個幾乎就像是神筆馬良的漫畫他也動心了,如果馮澄多添幾筆,他就很有可能成為億萬富翁。這種根本不用付出就能得到巨額財產(chǎn)的能力,任誰也不會無動于衷。
可他沒想到馮澄這個女人居然如此狠毒,竟要止他于死地!
褚澤偉垂下仰望的頭,在低頭瞬間環(huán)顧街邊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