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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聲音陣陣,門里寂靜無聲。
寂靜在房內蔓延……
咣當一聲巨響,顧修一腳將門踹開,并用腳尖抵住反彈回來的門,再輕輕踢了一下。
他面含微笑的掃視屋內,只見布置精致,卻略顯刻意的樣板房里只有細微的粉塵浮動,卻沒有一絲人跡。
——直到他看見了放在桌上的手機。
那閃爍紅色呼吸燈的手機被放置在矮幾上,就好像一個人無聲的發出嘲諷。
顧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眼睛迸射出兇狠的厲芒,整個人都憤怒到極致。
他神經質的扭動了一下頭顱,然后緩慢走到桌前,拿起那上面的手機,緊緊握住,力道之大以至于手指都泛起了青白。
“你們居然敢耍我……”
與二十樓相隔兩層的十八樓。
馮澄目光緊緊地望著不斷跳動的電梯數字,心臟仿佛被人用手緊緊攥住一樣發疼,她下意識的憋住呼吸,小聲驚呼:“沒想到他真的上去了!”
褚澤偉復雜地看了一眼電梯,緊接著拉起馮澄:“趁現在!我們趕緊下去!”
褚澤偉的妙計令他們兩人度過危險,此時此刻他在馮澄心目中的地位無疑是高大的,而他所做的決定也讓馮澄忙不迭的跟上。
他們兩個不敢使用電梯,只好順著緊急通道的樓梯踮著腳迅速下樓,不敢發出一點聲息。
馮澄和褚澤偉暫時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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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修憤怒,憤怒到指尖都是顫抖著的,他將手機拿在手中,硌手的疼痛卻只能越來越激起他的極怒的情緒。
顧修定定站在那里,昏暗的光與大片的影結合,他身姿俊美,倘若不是臉色扭曲,渾身顫抖,他整個人都如同雕塑般英俊。
——這是屈辱。
可他卻強自抑制住要沖破大腦的激怒,僵硬著臉將手機收起。
他并沒有很快離去,而是不斷深呼吸,嘗試著降低自己的怒火。
他明白,只有冷靜思考,才能讓他戰無不勝。
而羞辱過他的人,必將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馮澄和褚澤偉擺脫顧修的追蹤,再也感受不到直覺般的威脅后,俱都松了一口氣。
“我說,難道顧修一追我們,我們就得跑?”馮澄彎腰喘氣,這種不斷逃亡,心跳擂鼓的刺激她承受不來。
褚澤偉的狀態要比馮澄好得多,面對馮澄的疑問,他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你敢直接跟他對著干?”
“……”
馮澄無話可說,面對瘋子一樣卻比瘋子冷靜多的變態,直接對上,任誰都會心里打鼓。
然而這種不斷退縮的逃亡也不是辦法,難道能逃到天涯海角?
于是馮澄無奈道:“可我們不能光跑吧?我的家,我的生活,我的人際交流等等這些東西是我生存的根本,我不可能拋棄它們?!?
褚澤偉也是有苦難言,他在馮澄面前煩躁的來回走了好幾趟:“他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唯一的解決辦法……”
褚澤偉轉身直視馮澄,一字一句,每字每句都敲擊在她的心上:“就是——殺了他。”
馮澄震驚的看著褚澤偉,她愣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然后,她苦笑道:“除了這個,似乎也沒別的辦法?!?
在畫漫畫的時候,馮澄因為身處絕境,曾經想畫一部卡車橫沖直撞,一勞永逸的解決顧修。當時她并沒有多想,認為顧修只是一個漫畫人物,然而現實與漫畫不斷交替,褚澤偉如今一句話將馮澄徹底點醒,幻想與現實終于重合,在這一刻,漫畫里憂郁變態,充滿惑人氣質的變態終于與現實當中的顧修結合。
但是馮澄和褚澤偉誰都沒有意識到,馮澄將現實與幻想疊合時心理產生巨大沖擊,帶來的……究竟是什么。
馮澄和褚澤偉在角落休整了一段時間,在兩人決定反擊之后,由防守一方轉變為進攻而帶來的心態變化大大緩解了兩人緊張驚恐的心境,至少他們并不一味的惶恐逃避了,而是試圖反擊。
馮澄和褚澤偉逐漸遠離那座大廈,在人流涌動的城市里與顧修玩起了捉迷藏。
馮澄和褚澤偉登上地鐵,下了地鐵之后找到一家適合談話和進食的披薩店,在一個密封的包廂里相對而坐。
兩人面前擺放的披薩已經被分食的只有殘渣,馮澄一邊借用褚澤偉的手機登錄賬號,一邊與他探討:“剛才我們在大廈里用漫畫殺死顧修,然而并沒有成功,但是我們也收獲了一條提示——劇情崩壞?!?
褚澤偉手指捏著最后一塊披薩,他一邊咀嚼,一邊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馮澄。
于是馮澄解釋道:“ooc有一種解釋是用在游戲角色和劇情角色身上的,它的意思是角色說或者做出與它本身設定不相符合的話或動作,也就說這是不能出現的動作或對話?!?
“所以根據這一條,我猜測我不能繪畫出不符合劇情走向的事情?!?
說到這里,馮澄皺起眉頭凝惑道:“但是劇情走向是根據什么演變的?我想我們應該先搞清楚這一點,只要搞清楚這一點,我相信我們能用這種手段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顧修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