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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的云漸漸變成了淡淡的紫紅色,夕陽只留了一線,稀薄的色彩也逐漸消失了。我一坐就是深夜,明明感覺很安寧,可到了這樣的夜晚,又覺得落寞。
我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一轉身,不料撞見一個黑影,我不由嚇了一跳,嚇得后退幾步,直直往湖里跌去,那人眼疾手快將我扯了回來。
“小心。”他低頭看著我。
我及時,抽出胳膊,輕聲道了謝。月光下,男人深黑的眸子透著幾分冷峻的清光。
我錯身走了,他不緊不慢地跟在我身后,我能感覺出他冰冷強硬的目光緊盯著我的后背,但我不想做太多的探究。
這一晚我終究不敢深睡。
吃了點東西,我坐在陽臺上,手里握著一個碎玻璃片,足夠尖銳傷人。
戒備了幾天,什么事都沒發生,反倒是我眼底的青黑越來越深。那個叫老四的時常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我,我時常輕掃一眼他就轉移了視線。這些人應該都知道我的身份了,原本我擔心要是申銘胥的死對頭也許我很難活著走出這里,但是這幾天并沒有動手,也許我還能活的長點兒。
大概心里壓著事兒,這幾天又戒備的相當疲倦,所以我到了晚上開始昏昏欲睡,半夢半醒之間,那些錯雜的身影像一條冰冷的蛇死死地纏住我,帶著惡欲的目光和一雙雙手在我渾身周移。
我尖叫著從夢中醒來,不料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眼神,噩夢猶如實質,我驚恐地喊了出來!他靠了過來,我慌亂地失去了理智,摸出那塊兒碎玻璃扎了過去,一下比一下狠,他抓住我的腕,把我狠狠地甩在了一邊。也許是屋內的尖叫聲引來了眾人。
門外沖進來幾個人。
我顫抖成一團,整個人縮在床頭,驚恐地看著他們,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老大?!”老四叫到,“你……”他的視線來回在我和那個男人之間游移。
“大哥受傷了。”老二平靜地說出這句話,走過來奪我手里的玻璃碎片,我失控地攻擊他,長發遮住了我的視線,我像一只受傷的獸,企圖用自己最尖利的一面驅散這些人。
手腳被制住,我就用牙咬,盡我所能保護自己。
“把她手里的玻璃拿出來!”那個男人命令道。
臉上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我腦袋一陣金星在冒,手里的玻璃片被拿走了,那個男人推開老二,把我提了起來,我眸子充了血一般模糊不清,只是驚恐而絕望地看著他。
我的戾氣逐漸消失了,腦中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荒蕪與絕望,那個男人似乎眸孔一縮,猛地掐著我的兩頰,“你在干什么?!”
舌上的痛消失了,他冰冷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我,我感覺眼淚在流,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精魂,軟在了他的懷里。
他順勢環住我,身子僵直,不過一秒將我放在了床上,“把云娜叫來。”
“去叫云娜。”老二扭頭對老四說。
老四跑了出去,我在刺目的燈光下,昏昏無力,像一條死魚被人擺弄。我不知道自己是暈過去的還是睡過去的,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渾身無力。外面暗沉沉的,沒有一絲光,我以為時間還很晚,拉開窗簾,卻發現天已經亮了,只是一直在下雨。
窗外高大的梧桐樹,被打的枝葉顫抖不停,右手被玻璃割出的傷已經包扎好了,兩只手沒一只能用的。我靠在床邊看了一會兒雨,沒一會兒就有輕輕地敲門聲,我沒去搭理。
敲門聲停了,腳步聲漸漸消失。
沒過一會又有人來送飯,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頗為慈祥和善,“小姐,該吃飯了。”
“你先放那兒吧。”
“您手不方便,我來幫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