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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憋悶在心中的厭惡讓我煩躁不堪,即便有保鏢跟隨,但我依然感到惶惶不安,這樣耀眼刺目的陽光讓我徒生膽怯,像是突然被暴露在了人群中,我無法抵御來自周圍的惡意。
“海底世界”很快到了,就像范赫祺說的一樣,美妙極了,各種各樣的魚,在身邊頭頂優哉游哉地游過,這里除了我們沒有一個人,安靜地仿佛真的走在海底一樣。
我不安地朝門口看,范赫祺安慰道:“門兩邊都有保鏢,這家水族館也安裝了監控,不用害怕。”
我蹙了下眉頭,忍不住伸手觸摸那些色彩斑斕的熱帶魚,它們滑過我的指尖,輕若無物地在我面前游過,大概是我過于沉悶,范赫祺只在我身邊默默地跟著,什么也不說。
深藍色的水液在淺淡的燈光下散發著柔和又神秘的色澤,里面還有珊瑚礁、水草、瑩潤的石頭,有些小魚就停歇在水底,我忍不住靠近,手指彈了彈玻璃壁,小魚嚇得嗖一聲竄遠了。
我乍然一笑,樂此不疲的玩著這個游戲,把棲息的小魚全都嚇跑了。腳步移動,我往前走,重復的做著同一件事,我貼近了玻璃去觀察那幾只吐著泡泡的小魚,忽然,一只巨大無比的白魚從我鼻尖前唰的劃過,我唬了一大跳,身子一退,撞入一個懷抱。
我正準備離開,卻不料被一雙手臂抱住。我心如擂鼓般劇烈掙扎起來,就在這時,那人粗濁微啞的聲音在我耳響起,“是我。”
我渾身一僵,最終停止了掙扎,他抱著我親吻著我的頭頂,將我轉了過來,目光灼灼地看著我,他漆黑的眸子仿佛是一口黑不見底的古井,幽邃中深藏著寂寞的暗光。
“身上的傷好點了嗎?”他輕輕地摟著我的腰,不會弄疼我,也不讓我遠離他的懷抱。我沉默無語。
如今,我全身心剩下的只是疲倦,如果還有一絲力氣,那也是對那個人的期待。
他抬起我的下頜,直視著我的眸子,手指撫過我額頭上的青紫,撫過我臉頰處脫了痂的粉紅色傷口,輕輕地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
他的吻微涼,就像他身上散發的沉冷氣息。我的感覺器官像是被屏蔽了一般,木木的,像個沒有思想的人,任由他望進我的眼里,任由他親吻我的五官。心里只剩下荒蕪與絕望。
他眼中的晦澀與暴戾我不是看不出,也深知他的目的,他對前世如我一般耿耿于懷,以他后來的痛苦經歷,他這輩子要做的事必然很多,他不是一個安分的人,他有太多的野心與恨意,但不代表我愿意陪他走下去。
他將我打橫抱起,從水族館的后門出去,幾個保鏢立刻跟了上來,看到申銘胥,立馬恭敬道:“少爺。”
“讓開!”申銘胥看著幾個攔住路的人,冷漠的看幾人一眼。
“少爺,很抱歉,老太太讓我們跟著婥嵐小姐,保護她的安全。”
幾個保鏢沒動,依舊固執無比,“非常抱歉,老太太讓我們負責保護婥嵐小姐的安全,我們不敢懈怠。”
“很好。”申銘胥清漠一笑。
可他們到底勢單力薄,很快被申銘胥的人制服了,他把我放到了后面的座椅上,車里開著空調,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不安,把我摟在懷里,讓我的頭貼著他的胸口,連姿勢都是小心而寵溺的。
我被帶到了一座新的別墅,我輕掃了一眼周圍,這里雖然是別墅,但是看得出來很安全,光保鏢就看到了十幾個,而且周圍裝滿了攝像頭。
我神情淡漠地看著其中一個攝像頭,感覺它仿佛張著一張大嘴,要把我吞進肚子里,監控和操控我的一生。
申銘胥牽著我走了進去,就像走進一座精美異常的牢籠,仿佛這輩子,我要做的就是一只乖巧的寵物。
別墅的門安裝了指紋鎖,奶奶派來的保鏢被扔在了別墅前,無視后面傳來的叫囂聲,他固執地把我帶到了屋內,將我放到了臥室的梳妝臺,狂烈地親吻著我的面頰,鼻翼,含住我的唇瓣,迫不及待的撬開我的唇,試圖攫取我的舌,我痛吟一聲,眉心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