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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聽到他這么說,我便說,“世事難料,本來就是這樣,沒什么可感慨的。”
他聳肩,“也是。”手機響了一聲,他掏出看了一眼,看向我,“我去接個電話。”
我點頭。
這個聚會羅旭出盡了風頭,我略掃了眼姚倩倩的臉色,見她雖然神采奕奕,春光滿面,但是笑容有些勉強,那些和羅旭聊得很嗨的女生們幾乎貼在了他身上,我想那些眼神中不乏讓她咬牙切齒的。
羅旭這個人很混,但也很能混,看看那些一臉仰望的男同學們就知道了,他這個人不但在女人堆里很受歡迎,在男人堆里也不賴。
聚會上音樂聲響起,一些姑娘們眼睛晶亮的看著羅旭,期望得到他的邀請。
羅旭第一支舞請的是姚倩倩,這讓我稍稍挑眉,看來他對姚倩倩還是有幾分在意的。
有人小聲自嘲,“這位主兒一來,哪還有人愿意跟我們跳。”
“上流社會的羅二少,當然讓人趨之若鶩,要是沒這個身份,也不見得有這么多人搭理他。”
“嘁,別酸了,就算是憑著他剛才和人交際的能耐,就知道他也能干出一番事來,何況還有一個好的身世,人家有那個資本。”
“這個姚倩倩不就是攀上了一個富二代,至于在我們這些老同學面前這樣耀武揚威嗎?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被人給包了似的。”
“這年頭笑貧不笑娼,知道嗎!”
“噓,別說了。”其中一個同學扯扯其中一個,看我一眼,朝他身邊的男的擠眉弄眼。
兩人噤聲,轉而訕訕一笑,“婥嵐……”
我淡淡一笑,朝兩人點頭,“那邊都是老同學,怎么不去請她們跳舞?”
“這就去這就去。”兩人笑容不乏敬畏和忐忑,“婥嵐,沒人請你跳舞啊?”
我莞爾,自我調侃,“沒人敢。”
兩人見我神色坦然大方,也附和的一笑,“那我們去那邊了,你玩兒的開心。”
“好。”
——
反正也沒有人請我跳舞,我索性玩起了拍照,重活一輩子,每個階段總得留下點兒記憶留待以后回憶,要是再像上輩子一樣連這些老同學都忘了,那真是可笑了。
攝像頭被人拿手擋住了,我收回手機,拍別的地方,羅旭搶走我的手機,“我來給嫂子拍。”
“手機拿來。”我伸手。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鳳眼帶情,“嫂子說什么?”
我抽回手,冷臉,“手機拿過來。”
他眼眉彎彎,翻看我的手機,“嘖,嫂子這手機干凈的,連銘胥哥的一條短信都沒有。”
我朝他后面叫道,“銘胥!”
他立刻轉頭,我一把搶走自己的手機,臉上露出厭惡之色,“別來招惹我,我和你并不熟,要是真看不過去申銘胥,就去和他較量,別用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針對一個女人!”
我走出聚會長出了一口氣,聚會上居然遇上這么一個玩意兒,還真是糟心。
天邊夕陽如火如荼的渲染了整個天際,時間還早,我索性去了離這邊比較近的一家書店。指尖停在了《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上,我驚訝于茨威格對女性心理的把握如此精準,同時也暗暗在想如果我是他筆下的這個女孩兒,我是否會因為愛情狂熱到如此地步。
我既冷靜又癡狂,冷靜是因為我懂現實。當現實和愛情擦出火花,愛情往往碎成渣。可我內心深處也愿意相信一些東西,甚至為了它常常盲目。可我不會像這本書里的女人一樣,卑微地只求和他有那么片刻的歡愉,甚至不求他記住她,只在臨死前告知她與他的過往。
那我上輩子這么作踐自己,到底為什么?
我想不清,只覺得那時候的自己似乎心很寬,很能夠容忍一些不好的東西,不去奢求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珍惜能夠把握的東西,那個時候的我,雖然平淡的不起眼,可我真心覺得人就應該有一種豁達的心態。
再看看現在的自己,我已經成了一個縮頭烏龜,是,我就是個烏龜,但我沒有它的長命。活了兩輩子,我反而沒有當初的平和與豁達,這內心翻滾著的東西咕嘟咕嘟的冒上來,時不時讓我的眼睛氤氳成一團霧氣,要么讓我五臟六腑飽受煎煮的灼痛,我就像是張目對日的孩童,明明刺的眼睛生疼,還騙自己說不疼不疼。
如花美眷哪里敵得過似水流年呢,在時間面前,我們都在被成全也被拋棄,歲月熨燙了我的溫柔心腸,它不再曲曲折折呈繾綣之態,而是被熨成了一張張平展的紙,被歲月定成了一本兒書。
或者滿紙荒唐言,或者字字皆泣血,我不過是這蕓蕓眾生中的一個癡愚人而已,而這世上前赴后繼的人不計其數,和我一樣傻,揉碎了這一腔的的悸動,滿心滿眼都是血……
“這有你的傳記,我要買一本兒,看看他們把你是不是說成了神!”
“我是人還是神你難道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