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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莊的心頭流過一股暖流。
曾幾何時,這就是他盼望的畫面,美麗的她能一直陪同在自己身邊,哪怕就是那樣安靜的坐著,他都會那是種多么難得的幸福。這個在自己腦海中想象了無數(shù)遍的畫面今天突然間出現(xiàn),顯得是這樣的不真實,劉莊小心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覺得疼,他才相信原來眼前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劉莊有些忍不住的有些嘲弄自己似的笑笑,其實他心底盼望的幸福就是如此簡單。
感覺到不遠(yuǎn)處有人一直在看著自己,馮漓將香爐的蓋子蓋好,余光瞥過劉莊的書案,垂下了雙眸,重新返回坐榻便安靜的坐下。
不知過了多久,這天慢慢黑了下來。
劉莊吩咐鄭喜準(zhǔn)備晚膳,而馮漓也出乎意料的留下來陪劉莊用晚膳。
席間馮漓的話依舊不多,都是問縷與鄭喜在一旁一唱一和的,才不至于讓晚膳時間悶得慌。晚膳后,鄭喜一個勁兒的講著笑話,將劉莊逗得大笑不止,馮漓有時也會微微一笑,或是掩齒而笑。坐在對面的劉莊忽然覺得這樣的場景是在馮漓入宮后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的。雖然她還是不愛說話,多數(shù)時候都是安靜沉默的,但在劉莊看來,今日她能夠做到這樣就已經(jīng)是對自己的莫大安慰!
宮中遠(yuǎn)處傳來了宮人打更的聲音,馮漓看了看外面已然全暗下來了的天色,示意問縷該回溫飭殿了。問縷扶起馮漓,為馮漓系好了披風(fēng),跟劉莊告別后便轉(zhuǎn)身要出門。
“愛妃!”劉莊在馮漓轉(zhuǎn)身的一剎那叫住了馮漓。
馮漓輕輕轉(zhuǎn)過頭,看著劉莊。
“明日……明日可否還能過來承光殿。”劉莊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乞求。
馮漓淡淡一笑,點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問縷扶著馮漓一路往溫飭殿回去。回到了溫飭殿中,又準(zhǔn)備著一些雜七雜八的瑣事。
可終究是心里有疑問,終于在收拾好了一切,看著靠在床榻之上的馮漓,疑惑的問道:“小姐……小姐這是怎么了?總感覺您有些奇怪……以前不是從來都……”問縷說著說著便閉上了嘴,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問。
馮漓淺淺一笑,輕道:“你個小丫頭,快去歇息吧!我這里不用你伺候了。”
“哦,那小姐,我就先去歇息了,有什么事小姐隨時吩咐啊!”問縷沒有等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知道依著小姐的性子自己再問下去也未必就能有答案,于是心里有所不甘但又不敢再多問,只好撅了撅嘴,退下了。
馮漓看著問縷遠(yuǎn)去的背影,直到聽到她關(guān)好大殿門之時,才幽幽的嘆了口氣:只有這樣,才能不再讓年邁的父親為自己操心。她能保證自己安好,自己好了,馮府上下的人才會好,整個馮氏家族才會安然無恙。雖然并不能為父親做什么,但父親所有的心愿都系在自己身上,自己在這深宮之中所能做的就只剩下保證自己安好了。
遠(yuǎn)處的燭火搖搖晃晃的跳動著。偌大的溫飭殿,安靜中帶著些傷感。
以后的每隔幾日,馮漓便會在承光殿中陪著劉莊,他處理朝務(wù),她則坐在不遠(yuǎn)處,或讀書,或為劉莊研磨,偶爾也會寫寫字解悶。而劉莊似乎也恢復(fù)了往日的生活,下朝后便在承光殿中處理朝務(wù),如果馮漓沒有在承光殿中,夜晚自己處理好了朝務(wù)后也必定會前去溫飭殿。無論多晚,馮漓始終都會等著他。
馮漓的溫順讓劉莊頗為滿意,只是覺得她的溫順中總是少了些什么。因為多數(shù)時候他與她商討事情的時候,馮漓大多都只是淺淺的笑著,聽著,或輕輕點頭,即便是不同意也只是略微一笑帶過,仿佛看淡了一切。
劉莊想起這點覺得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看來她的心里始終有著那個人,始終無法真正的用心對待自己,尤其是在有些夜里,劉莊身體里爆發(fā)出的欲望有些猛烈,甚至猛烈的有時候弄痛了她自己還是忍不住。每每這個時候,看著她的隱忍,劉莊更是覺得心煩意亂。可再想想,如今她始終伴在自己身邊,自己還有什么奢求!她會忘了她的,因為時間會是最好的解藥!
這些日子因為馮漓總是時不時的出現(xiàn)在承光殿,燕述對此十分不解,更重要的是,因為馮漓的出現(xiàn),燕述覺得很多話都不方便跟劉莊說。劉莊從未當(dāng)馮漓是外人,每次燕述前來商討事宜,劉莊都不會讓馮漓刻意回避。這一點讓燕述十分惱怒,便在一天的大半夜趕到寇府。
“大人,這如今,我是沒看出來殿下對娘娘有任何怒氣!現(xiàn)在看來他們二人的關(guān)系反到越來越好了!”燕述有些氣不過,帶著些不滿。
“賢侄不必太過重于觀察此事。”寇損抿了一口茶,漫不經(jīng)心道。
“可是因為她始終在殿下左右,很多事無法直接向殿下稟告,這可如何是好?”燕述有些著急,蹙著眉頭,抓起茶盞,一口氣飲下。
“這反到是好事。”寇損冷冷一笑,目光瞥過燕述。
“哦?”燕述滿腹狐疑的盯著寇損。
“賢侄不要太著急。如今所有的事情不是都正如我們所料的一樣在發(fā)展嗎?”寇損停了停,“老夫不相信經(jīng)過這件事,殿下與馮氏心里并無芥蒂。否則殿下也不會跟陛下提出讓班固前往匈奴了。”
燕述低下頭,細(xì)想了一會兒,犀利的目光重新投向寇損:“大人的意思是?”
“這件事我們可以先不用著急。只要班固這個人還在,我就不相信馮氏會不露出痕跡。為今之計,先讓她在宮中侍奉著吧,畢竟是太子殿下的家務(wù)事,你插手太多反而會引起殿下的懷疑。我們按照我們的計劃一步步走下去才是正經(jīng)。”還是那句話,姜還是老的辣,寇損不動聲色的幾句話總是能讓躁動不安的燕述沉靜下來。
“我懂了!大人!在竇將軍前去匈奴的路上,我們的人始終無法動手,因為一旦要是此時動手,那么陛下必定會有所懷疑,人還未進(jìn)匈奴就受到襲擊肯定不是匈奴人所為。因此我并未讓我們的人動手,只有等耿異與班固進(jìn)了匈奴再想辦法了。”
寇損聞言點點頭,“恩,你考慮的很是周全。淮陽王那里你可是準(zhǔn)備好了?”
燕述點點頭,“恩,準(zhǔn)備好了。蘇姑娘的信兒錯不了。”燕述胸有成竹的樣子。
寇損冷冷一笑向燕述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冷冽的目光倒是看得讓燕述嚇了一跳:“怎么……大人,我哪里安排的不對么?”
“哼!說你年輕一點不為過!你以為蘇之遙就可信么?”
寇損這一問讓燕述不禁打了個冷顫:“大人您這是什么意思?莫非……”
“蘇之遙是馮彰的人。”寇損平靜淡然的接了一句。
“馮彰的人?那豈不是我們的計劃他都知道了?”燕述一下子站了起來,焦急萬分。
“這事也怪老夫,事前沒有摸清她的底細(xì)便將她送給了淮陽王,給了馮彰可趁之機。不過也沒事。”
燕述看寇損鎮(zhèn)定無比,料定此時他已有了應(yīng)對之策。
“我們就將計就計。再過一月有余就是陛下的生辰,通知淮陽王與館陶公主,讓他們做好準(zhǔn)備吧,其余的一個字都不要多說。”
寇損看嚴(yán)述皺著眉頭,接著說道:“你只要這樣說,淮陽王自然知道下面該怎么去做。我們雖然與他有所往來,但一定要將此事全部推到他身上。到時你只負(fù)責(zé)領(lǐng)好你的兵,將他一網(wǎng)打盡便可。至于那個蘇之遙,哼,”寇損冷笑道:“也該是她派上用場的時候了!折了她也讓馮彰失掉一個得力的助手!此乃一石二鳥之舉,我們又何樂而不為呢?”
“大人高明!”燕述聽完了寇損的話,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成,接下來該如何去做自然也是了然于心。
“對了,還有,通知北匈奴,我們的客人到了,讓他們好好招待一下客人吧。”寇損慢悠悠補了一句,特意加重了“好好”這兩個字。
“遵命!小侄這就去辦!”燕述聞言,陰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