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小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長秋宮果真與眾不同,池中的噴泉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空氣濕潤,清爽舒適,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一股香氣,細細品味,這香氣居然是自噴泉的泉水而出,想必這泉水就是來自名聞天下的“清凝池”了。
因泉水有著淡淡的青檸香氣,潤肺清心,沁人心脾而被稱作“青檸池”,后來由于劉秀甚是喜歡這泉水的味道,覺得青檸池這樣的名字未免有些俗氣,改為“清凝池”,寓意清澈高潔,凝聚淡雅。
馮彰由內侍帶著,穿過蜿蜒曲折的廊橋,一直到了湖中心的一個水榭,內侍這才停住腳步,轉過身恭敬的對馮彰說道:“馮大人,娘娘就在亭子中候著您了,大人請。”
馮彰微微頷首,內侍轉身退出。
馮彰緩步走至“臨水榭”,只見陰麗華一襲金絲線繡制的暗黃色拖地長裙,金黃色的絲線在周身被波光粼粼的湖面反射的陽光下,將陰麗華襯托的無比雍容華貴,像極了這水榭中綻放的一朵牡丹,一枝獨秀,頃刻間那獨占枝頭的絕色風華,讓周圍的一切頓時變得黯然無光。
馮彰上前,行禮參拜:“老臣見過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陰麗華微微一笑,“馮大人請起。賜坐。”
馮彰聞言,起身走至一邊的幾案。待馮彰坐定后,陰麗華一個手勢將其他宮人都屏退,只留下在自己身邊已久的一個老宮女侍奉。
“馮大人近來可還安好?”陰麗華輕啟朱唇,微微一笑,問道。
“拖陛下與娘娘洪福,老臣一切安好無恙。”
陰麗華聞言,點點頭,平靜道:“依本宮看,馮大人應該無需陛下的庇佑一樣可以洪福齊天。”
陰麗華沒有任何情緒卻字字犀利的言辭頓時讓馮彰為之一怔,這話的意思就是傻子也能聽出其中的意思來,那便是,一,他馮彰不用陛下的庇佑,二,洪福齊天,這天子只能是劉秀,洪福齊天,就是與天子一樣大的福氣,這讓馮彰如何擔待的起?
馮彰立刻跪倒在地,“娘娘這話老臣可擔待不起啊!”
陰麗華淡淡一笑,拿起幾案上的茶盞,輕抿一口,“馮大人不必緊張,本宮只是與大人開了一個玩笑而已。”
陰麗華的這個“玩笑”真的是將馮彰嚇出一身冷汗,馮彰起身重新落座,卻半晌都不敢掉以輕心。
陰麗華將茶盞緩慢的置回了遠處,微微一笑,緩緩而道:“馮大人今日府中一切也都還安好吧?”
馮彰點點頭,“府內一切安然。”
陰麗華依舊保持著那份恰到好處的微笑,“馮大人,府中女眷可也安好?”
馮彰聞言,整個身子一怔,卻還未來得及答話,陰麗華已經起身,低聲呵斥道:“大膽馮彰!你竟敢欺君罔上,隱瞞府中女眷!”
馮彰嚇得立刻跪倒在地,一時間六神無主,這,這,皇后娘娘怎么會突然問起自己府中女眷之事?又是如何得知自己有了女兒?這讓馮彰一時無法應對,渾身瑟瑟發抖,跪在地上卻不能發一言。
陰麗華慢慢走下臺階,至馮彰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馮彰。
“馮大人,陛下如此信任你,可卻想不到大人竟然有如此的荒唐行徑!陛下如若知道,不知該有多失望!”
馮彰聞言,渾身顫抖,向陰麗華叩首謝罪道:“承蒙陛下與皇后娘娘信任,老臣愧對陛下與娘娘!老城罪該萬死!”說罷,連連磕頭謝罪。
陰麗華頓了頓,嘆了口氣,道:“馮大人不必如此。今日本宮找你來,便是想了解一下此事,本宮猜想,馮大人定有苦衷。”
馮彰聞言,抬起頭看著陰麗華,陰麗華點了點頭,“馮大人起來吧。這里現在沒有外人,馮大人可以跟本宮說說這件事的緣由,本宮也好處理,盡量讓這件事不要傷其無辜。”馮彰點點頭,起身,與陰麗華道出實情。
聽聞馮彰的敘述,陰麗華內心深處為馮彰與妻子林素顏之間感人至深的愛情所動容。可陰麗華畢竟還是一個母親,她對自己兒子的疼愛不比馮彰對自己女兒的疼愛少,并且還有更重要的原因便是,他們是劉氏一族,劉莊將來更是主宰大漢子民的天子!想到兒子為心愛女子所作的詩,陰麗華更是心疼其自己的兒子來。
劉莊為了分擔劉秀的擔子,已經日夜不眠不休打理軍國大事,如今有了心愛的女子,自己作為一個母親,看著日漸消瘦的兒子,心里又怎么會不難受?若莊兒身邊真有個貼心的女子照看著,自己這個做母親的也可以放下心。況且馮彰畢竟是朝廷有功之臣,如果自己好好的與陛下說情,劉秀還是會慎重考慮的。
“馮大人,事到如今,本宮也有一事相求。”陰麗華輕聲說道。
馮彰聞言,身體微微抖動中,神色有些許詫異。
“太子……有了心愛的女子。”陰麗華說了這句話后,余光瞥過馮彰。
馮彰只是低頭沉思片刻,便明白了這其中的一切。原來皇后娘娘知道這一切是因為……馮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娘娘,請恕老臣直言,臣只有這一個女兒,老臣真的是不愿她……”
“怎么?馮大人是怕女兒跟了莊兒受委屈?”陰麗華微微蹙眉。
“豈敢,豈敢……只是,老臣只有這么一個女兒,若他日進了宮,老臣怕想見一面都難啊!”馮彰微擰眉頭,字字誅心,有著無限的苦衷,他不能讓馮漓入宮!絕不!
“馮大人,本宮理解你。只是,這件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馮氏一族為我劉氏打下這大好江山,可以說為了陛下甘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如今我大漢自然不會虧待馮氏之女,入主東宮,服侍太子,將來會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這些還不夠回報馮氏一族對我大漢天下的功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