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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想我堂堂中華民族,源遠流長的歷史文明大國,豈能因為一個來自北方的游牧民族就怕了!陛下,直接出兵剿滅了匈奴老巢實為上策!”
“陛下,臣等以為效仿元帝,不如選一位公主赴匈奴和親,若能和平解決此事何必大動干戈……”
“臣等以為和親之策乃上策。一則牽制了匈奴蠢蠢欲動的心,又可以借和親籠絡匈奴的一些部落,借此讓匈奴分崩離析。”
“陛下,臣也覺得此乃當今上策……”
“你!”劉秀看著這堆亂成一鍋粥的臣子,有些不耐煩,指著那個剛才口口聲聲說和親乃當今上策的臣子,“那依愛卿之見,朕是該選誰去和親呢?”
劉秀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個疑問,已經讓剛才提出和親之策的臣子們啞口無言。“說!”劉秀的聲音不高,卻極具震懾力。
“依朕看,愛卿如此贊同和親之策,不如讓愛卿的女兒出塞,替我大漢赴匈奴和親?”劉秀一字一句,略帶疑問的接著問道。
被指的這個臣子一下癱跪在地上,哀求道:“陛下,臣知錯!求陛下饒恕!”
劉秀起身,指著剛才那幾個隨聲附和和親政策的臣子,懶懶問道:“他不愿意,那你們幾個總可以吧?”
這幾個朝臣也是被劉秀這一問嚇得跪倒在地:“陛下恕罪啊!臣等知罪!”
“哼!”劉秀冷笑一聲,“既然都不愿自家的女兒遠嫁匈奴,何以就讓朕的女兒遠嫁匈奴?!何以就讓宗室女子遠去塞外?何以要在我大漢民間再次大肆選拔女子遠赴番邦?你們是父母,那我大漢朝的百姓就不是父母了嗎?朕就不為人父了嗎?你們說,你們是何等居心?!”劉秀拍著幾案,大聲呵斥著。
一時間,跪在地上的幾個臣子嚇得全身發著抖,不敢再言語一聲。馮彰見到此情形,看了看一旁沉默的寇損,出來諫言道:“請陛下息怒。臣子們也是為了我大漢社稷著想,想為陛下分憂解難。”
劉秀看了一眼馮彰,沒有言語,轉而深呼一口氣,“寇損、馮彰二人留下。其他人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劉秀生氣喝道。跪在地上的幾個臣子立刻叩頭謝恩:“臣等謝陛下饒恕!臣等謝陛下饒恕!”便顫顫巍巍起身趕緊隨著其他退朝的臣子們退出大殿。
入了后殿,劉秀依然滿臉怒氣。
“我大漢何以到了這樣的地步,要靠送女子和親才能穩固江山!真是一群糊涂的人!朕怎么就養了這群廢物!”劉秀怒火沖天,拿起幾案上的茶盞就擲到地上,將茶盞摔的粉碎。
馮彰、寇損見此更是不敢多言。聽到動靜的內侍官從殿外提心吊膽得向里殿打量著,正欲進來收拾地上的碎片,寇損使了個眼色,內侍官便收回了腳,將殿門關上,不敢打擾。
良久,待劉秀稍微氣消些,馮彰上前安慰劉秀:“陛下息怒。群臣只是為陛下擔憂,雖然出的主意有些不盡人意,但念在他們好歹是為我大漢著想,陛下就不要再生氣了,以免傷了龍體。”寇損也上前勸道,“馮大人說的再正確不過。如今朝臣們只是因為陛下遲遲猶疑不決,所以才會如此進言。陛下保重龍體,為此傷身實在不值。”
劉秀聽了寇損、馮彰二人的話,漸漸平靜下來。“寇愛卿,上回你跟朕提到北匈奴的情況,如今可有進展?”
寇損看了馮彰一眼,又看著劉秀道:“臣不敢辜負陛下的信任,臣已得到確切消息,不出幾日便可得到有關北匈奴政策動向的消息。只待消息一到,臣立刻呈上。”
劉秀聞言點點頭,坐在榻上,一手伏在坐榻的扶手上,伸出另一只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既然如此,寇愛卿就先行退下吧。對了,馮愛卿,你留下陪朕說說話。”
“臣告退。”寇損向劉秀行了禮,退出宣明殿。
待寇損退下,劉秀恢復了神采奕奕,示意馮彰上前,對馮彰道:“愛卿,如何?”馮彰微微一笑,從衣袖內拿出一個精致的卷軸,呈給劉秀。劉秀滿意的微笑接過,便打開開始閱讀。
“太好了!沒想到南匈奴如此有歸附的誠意!”劉秀激動地拍著幾案。
“對了,愛卿,這些消息是否可靠?”劉秀有些疑惑地問道。
“陛下放下,這些消息都是南匈奴右谷蠡王親口所述,沒有半點虛假。”
“哈哈哈……”劉秀大笑著點點頭。“好!”劉秀起身離開坐榻,“愛卿,如果消息可靠,朕這幾日倒想親自去會會這個右谷蠡王。不知愛卿能夠去為朕安排妥當?”
“這……”馮彰面露難色,“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就是想親自會會這個右谷蠡王,他是醢落尸逐鞮單于的親信,見到了他,朕自然愿意以文書中所言,朕愿以誠相待于他,也好讓他將朕的誠意帶給醢落尸逐鞮單于,讓他們好放下心,踏踏實實歸附我大漢,一同對抗北匈奴!”
“陛下的心情臣理解,只是……”馮彰頓了頓,“只是右谷蠡王在洛陽亦是隱姓埋名,打扮成商人模樣,可知是為了掩飾自身身份,如果陛下要見他,那么只能安排他入宮,可是,陛下也知道……”
“朕知道你想說什么。”劉秀打斷了馮彰,微微蹙眉,“可是,他不能進宮,只能朕出宮去會他了。”馮彰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立刻反應過來,此法十分不妥。
“陛下萬萬不可。陛下出了宮,不禁朝堂之上會亂,且陛下的人身安全也無法得以保障。請陛下定要三思。”
劉秀聽著馮彰的諫言,覺得他說的甚是有道理,可是與南匈奴右谷蠡王的見面十分重要,說不好會影響整個大漢朝的命運。只是,公然召右谷蠡王進宮面圣不合適,自己出宮也甚為不妥,究竟怎樣才能夠將此事安排妥當,也能夠穩妥的見南匈奴的右谷蠡王一面呢?一時間,君臣二人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