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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尸橫遍野!匆匆趕來虞姬望著這幅場景,一股熱流涌上了雙眼,但此時望著項羽,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怎么來了?”項羽望著虞姬有些手足無措,但隨即又鎮靜下來,吩咐身邊的人道:“這種場景還是不要讓夫人看到的好,快點扶夫人回去休息吧。”
“諾。”身旁的人趕緊應道。
虞姬強忍著沒有讓淚水掉下來,一句話也未曾說,任由著被人帶離這里。
“等等!我要去見漢王夫人。”虞姬在途中突然停下來。
“這……”帶她離開的人有些遲疑。
“大王只是要你們帶我回來休息,不愿我看到那樣的場景,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難道還要限制我的自由嗎?”虞姬的語氣柔和,卻又帶著不可違抗的力量。
兩人互望了一眼,終于還是點頭:“諾。”
“妹妹回來了?”外面這么大動靜,呂雉怎么會沒有察覺?她知道虞姬會來,已經在等她了。
“姐姐,我原來并不知道你心機深沉至此。”虞姬有些失望地望著呂雉。
“你錯了,這一切都是項羽的錯,他若不多疑,不剛愎自用,不喜歡殺人,我還能逼著他嗎?況且我在這其中起的作用并不大,一切都是順其自然而已。”呂雉笑語嫣然。
“所以你們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利用他的弱點是嗎?!”虞姬難得的會這么激動。
“這都是他咎由自取!”呂雉立即起身反駁:“他本就不該擁有這天下,卻偏要靠武力強取豪奪,這樣的人本就不該有好下場!”
“那用陰險手段得逞的人就該坐擁天下嗎?!”虞姬已經帶著哭腔。
“可是,我們沒有讓不該死的人都無辜喪命,手段卑劣又怎么樣,只要結果是好的不就行了嗎?”呂雉倒是平靜了下來。
“難道這些無辜人的命不是因為你們的計謀才喪命的嗎?你們明知道項大哥最痛恨背叛,你們……”
“那最后他們是死在誰的劍下?!”還未等虞姬說完,呂雉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話。
虞姬被呂雉這一問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無論是什么原因,項羽的暴戾是不變,他不怕死,他也不能體會別人對死亡的畏懼,在他心里只有他觀念里面的正義和義氣,這一切又何嘗不能說是他咎由自取呢?
“虞姬。”呂雉向前想要安撫她。
虞姬警惕地后退,不肯讓她近身,她已經不知道這個女人什么時候又會為自己下怎樣的套了。
“你不用這樣躲著我。”呂雉笑笑:“我能在這場天下之爭中起的作用已經幾乎沒有了,我不會再利用你,接下來就真是是他們的戰場了,與你與我都已經無關了。”
虞姬放下了警惕,呂雉說得沒錯,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項羽現在已經幾乎不信任任何人了,和范增鬧翻只是遲早的事情,沒有了范增,劉邦和他自然有的一搏。
“恭喜了。”虞姬有些蒼涼地笑著。
“這楚漢之爭維持的越久戰爭就會持續的越久,最后會受苦的是誰?還不是這天下的百姓?”呂雉回應道。
虞姬沉默不言。
“難道這不是你企盼的嗎?”呂雉見虞姬無言,望著她問道。
是她企盼的嗎?虞姬如今卻再難回答這個問題。曾經,她堅定不移地這樣期盼著,但人終究是自私的,如今項羽好像離她越來越遠了,她卻突然想靠他越來越近了,有時候她甚至想,別人的死活和她又有什么關系呢?為什么她要為了這些一次又一次傷害愛自己至深的男人?可是她經歷過,沒有人比她更能深切體會這種戰亂中飄零,孤苦無依的痛苦和絕望。劉邦一定會贏嗎?她無法肯定,但她卻隱約預感到這天下終究不會姓項。
“妹妹。”呂雉打亂她的沉思。
虞姬望了一眼呂雉。
“妹妹還記不記得我們曾經下過的一盤棋?“呂雉問道。
“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虞姬冷冷地回應道。
“楚河漢界,平分天下,難道不是對誰都好嗎?“呂雉眼神懇切地望著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