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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趕緊將呂雉在床上放好,及時通知了虞姬。
“呂姐姐!“虞姬聞訊趕來,看到眼前的場景又是觸目驚心!
“太醫,她怎么樣了?“虞姬看到這么多的血,心中不禁一陣緊張。
“哎……“太醫搖搖頭:”我暫時穩定住了她的情況,能不能醒得來,要看她自己了……不過,就算她能醒過來,恐怕……“
“恐怕什么?”虞姬趕緊問道。
“恐怕她這輩子再也不能生育了……”太醫惋惜地搖搖頭。
“你說什么?!”虞姬不可置信。
“我……我已經盡力了……”太醫一臉的無可奈何。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要你好好為她開藥嗎?怎么會變成這樣?!“虞姬責怪太醫道。
“冤枉啊,夫人。“太醫立即解釋道:”我是為她開了藥的,用法用量也在藥方上寫的清清楚楚,我把藥給她時和她說得清清楚楚,一定要按照藥方來用藥,可誰知……她絲毫沒有按我寫的來……“
虞姬看了一眼地上的藥碗,碗中還殘留了一些漆黑的藥渣,整個屋內依舊清晰可聞那濃烈的藥味,確實怪不得太醫,一看就知道原因是過量的用藥。她早該想到,以呂雉的性格,一定恨極了肚子里的孩子,這孩子是她屈辱的象征,她一定會迫不及待地把這孩子殺死。
“還有機會讓她痊愈嗎?“虞姬懇切地望著太醫。
太醫無奈地搖搖頭:“能安然醒過來就是她的福氣了……“
虞姬望了望床上虛弱不堪的呂雉,心頭就好像壓了一塊石頭,禁不住地難受。
“那你一定要盡力讓她醒過來。“虞姬只能如此請求太醫了。
“我一定盡力。“太醫點點頭。
“對了,“虞姬轉身繼續囑咐太醫道:”若她醒過來,千萬不要讓她知道她終生不能再生育的事。“
“這……“太醫有一絲猶豫,但隨即明白了什么,趕緊應聲道:”諾。“
“你先下去為她開藥吧,讓我為她清理一下身子,換一床被褥。“
“諾。“太醫得令退下。
“對不起,呂姐姐,“虞姬輕輕坐到呂雉身旁,捋著她的發絲,”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還記得嗎?“虞姬的眼中泛著淚光,”我們初遇的時候,你打扮成公子的模樣,卻依舊一副千金的姿態,你那么無禮,絲毫不像一個偏偏公子,還毫不忌諱地抓住我的手腕,難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那時我便很喜歡你,那么自信,那么高傲,想要的就努力爭取,絲毫不管別人怎么看,那便是我從小向往的女子的模樣。后來,你坐在那輛馬車上,即使兵荒馬亂的,你卻絲毫不害怕,你向我伸出手的時候我便有種強烈的熟悉感,你將我護在身后的果決更是我從未有過的。可你也是自私的,只要你想要的,你總是那么不擇手段,這樣的你又讓我那么害怕。呂姐姐,我們兩個像不像是一個人的兩面?你似乎擁有所有我渴望卻不曾擁有的東西,也擁有我害怕而不敢觸碰的東西。你說好的琴音應當要有知音,我們這樣算不算是另一種知音?“
“可惜,曲有終,人會散。你,我,項大哥,劉大哥,我們再也不是當初的我們。命運就是這么可笑,既然要爭鋒相對,當初又何必生出瓜葛,相互牽絆?這一天還是來了,只是我沒想到你會躺在這里。“虞姬握著呂雉的手,”你知道嗎?項大哥去攻打滎陽了,如今天下形勢已定,非漢即楚,我卻不知道我該希望這天下是大漢的天下還是楚國的天下,你該醒過來和我一起看看這結局。“
虞姬突然笑笑,將呂雉扶起:“這一天早一點來也好,這樣無論結果如何于你于我都是一種解脫,你說是不是?“
突然,一條絹布從呂雉的袖口中掉出,虞姬沒想到呂雉竟然還會將這絹布留在身上,或許是她太過自信了吧?
虞姬立即撿起絹布,突然手一頓,又有些自嘲的笑笑。
其實,自己又何嘗不自私?這一刻,她難道不是很想看看這絹布中寫的是什么?即使安慰自己,她不過是不希望項大哥被人算計,可內心深處她也許還是希望這天下握在項羽手中的吧?這是多么可笑又矛盾的存在,但此刻的她已然打開了那塊絹布。
絹布上赫然寫著三個字:
反間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