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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獄卒見里面許久也未曾有什么大的聲響了，禁不住想往里瞧一瞧，門才拉開一條縫，卻恰巧對上了呂雉的臉，精致而又妖艷，剎那間還有一絲晃神。

呂雉的步伐永遠那么沉穩端莊，眼神波瀾不驚，總讓人禁不住凝視著她的臉，卻不曾發現她的衣裳已半染鮮紅。

呂雉仿佛剛剛與室內之人剛剛閑聊過一陣家常，在眾目睽睽之下氣定神閑地走出了牢房。

“這娘們兒還真是個角色，經歷了這檔子事兒還跟沒事兒人兒似的。”

“可不是嗎？看來兄弟們也沒受什么苦。”

“我看啊，肯定是這娘們兒自己早就寂寞了，還是咱兄弟成全了她呢。”

“你這么一說還真是！哎！早知道咱們也湊湊熱鬧就好了！”

“可不是嗎？！真是可惜啊！”

見呂雉已經離開，兩個人一邊調侃著，一邊前去探查室內的情況，而當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頓時全身汗毛倒豎，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前的景象簡直慘不忍睹！三人的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完整！他們的面目扭曲而猙獰，咿咿呀呀想說些什么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嗆鼻的味道配合著牢中的濕臭直教人作嘔！

“你……你想說什么……“其中一位獄卒顫顫巍巍地靠近去聽著。

那聲音吱吱呀呀艱難地發出一點扭曲的聲響：“求求你……殺……了……我……“

***

“夫人，她回來了。”鶯歌提醒坐在這里等了許久的虞姬道。

“呂！”虞姬趕緊起身相迎，起身看到呂雉的那一刻，喉間突然一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許久，才繼續擠出了兩個字：“姐姐……”

呂雉嘴角微勾，輕輕一笑道：“妹妹來做什么？“

虞姬不可置信地望著呂雉滿身的血漬，哽咽道：“姐姐……你……“

呂雉淡然地坐下，為虞姬沏上一杯茶道：“他們說我不過是一個人質，我不過就是以牙還牙，將他們也變成了人彘而已。“

虞姬心中一震，身子一傾，險些跌倒，鶯歌趕緊將她扶住坐下。

呂雉將茶端到虞姬的手上，虞姬的手指早已冰涼刺骨，她輕笑著問道：“妹妹特意跑來我這里不會只是想問這個吧？“

虞姬身上不停地冒著虛汗，刻意避開了呂雉的眼神：“太醫來報說你不肯接受診治，我只是擔心你，想來看看你……“

呂雉起身冷冷道：“謝謝妹妹的好意了，我身子好得很，用不著你們的太醫。我要沐浴更衣了，妹妹請回吧。“

“呂姐姐！“虞姬立即起身叫住呂雉：”這件事情是個意外……你這樣會讓人覺得害怕……“

“意外？！哈哈哈哈……“呂雉轉身狂笑道：”妹妹，若是經歷這樣的意外的人是你，你還會覺得我可怕嗎？！“

“呂姐姐！“虞姬想要過去安慰。

“不要再說了！“呂雉手一揮拒絕了虞姬的靠近，”我已經不是你的呂姐姐，曾經的呂雉在失去貞操的那一刻已經死了！“

“呂姐姐！“虞姬的眼中噙著淚水，這樣的痛苦她是不曾親身體會，可這樣的痛苦哪個女人不能理解？

“不送了。“呂雉絲毫不肯接受虞姬的安慰。

“夫人，我們還是走吧。“鶯歌在一旁輕聲道。

虞姬愣愣地望著呂雉的背影，她知道，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夫人？“鶯歌見虞姬沒有回應，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虞姬這才緩緩回過頭，輕聲應道：“走吧。“

權欲，仇恨，殺戮。這些她一生都在逃避的東西卻像是揮之不去的噩夢一樣時時刻刻纏繞著她。虞姬不明白，為什么她身邊的人都逃不開這樣的宿命？她仿佛又看見了她的母親，她永遠忘不了那絕望的眼神。是的，呂雉死了，在她的眼角的淚干了的那一刻她便死了，死得比誰都要徹底。難道這就是身在亂世的人都必須面對的宿命嗎？虞姬從未感到自己的腳步如此沉重，沉重得叫她有些透不過氣來。

“夫人。“鶯歌突然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