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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且說我這人自幼兩手不沾陽春水,冬瓜豆腐愣頭青,一青二白窮不懂,究竟我該干點什么養(yǎng)家糊口呢?
我凝神遠望,十分嚴肅,渾然沒注意魚鉤的誘餌被池塘的魚給咬掉,任它魚桿一顫一顫直發(fā)抖。直到日上中天,我沒想通,只好悻悻然收拾道具打道回府。
這才剛轉(zhuǎn)過身,就有人來堵路了。
“哎喲,小娘子可巧,你看這時辰正好,不如跟我一起上沉香樓吃飯吧?”
聽見這聲色中帶痞的問句,我無奈又厭煩地輕嘆一聲。來人是鎮(zhèn)上新搬來的痞子,據(jù)他所說某日路遇小娘子驚為天人,聽聞小娘子是名寡婦,深覺可盼可求必可得,故而天天跑來騷擾我。
雖說這兒民風純樸,可我剛搬來時卻也沒少遇到流氓痞子,都被我打得爹娘不認再不敢招惹我,只有這痞子剛來幾天沒打上,天天在我面前耍流氓,簡直神煩。
我今兒心情不好,一腳把他踹進池塘里喂魚:“小娘子我覺得家里飯菜香,上趕著回家吃飯呢。”說罷我頭也不回,轉(zhuǎn)身就走,遠遠還聽見這色痞拿話流氓我,我氣悶地提著籃子回家。
這外頭外外都好,就是流氓痞子多這點真不好,瞧見我一小寡婦就覺得好欺負,個個想要流氓我。
可我不當小寡婦,難不成要裝個沒出嫁的老姑娘?那多對不住我那死鬼相公。
……雖然這死鬼遠在天邊,壓根管不上我對不對得住。
我一進門,大老遠就聽見屋里頭熟悉的吆喝聲。果不其然,這進屋一瞧就發(fā)現(xiàn)關(guān)師父來了。
關(guān)師父跟自家似的邊吃邊招呼我趕緊落座。我接過筷子和碗,邊夾菜邊問:“關(guān)師父,您怎么有空來看我?”
“路過這兒就順便來瞧瞧你了,小丫頭。”關(guān)師父自備水酒,一口酒一口肉十分暢快。
我應了一聲:“您來得正好,這兒可封閉了,找個包打聽都難。家里可還好?”
“好好好,你爹娘身無牽掛,離京到處游玩,可比我這小老頭還自在得多?!标P(guān)師父邊夾菜邊說:“我們家丁香丫頭可就不好了,最近孕吐得厲害,你白師父特地跑去南疆看她,直跟去見最后一面似的。”
關(guān)師父一慣口無遮攔,我倆自家人熟都習慣了,也不在意:“你可有二哥的消息?”
一聽我說二哥,關(guān)師父濃眉就捏了起來:“甭提那小兔崽子,自從靈山一別,人就跟煙似的消失的一點蹤影也沒有,哪里都找不著?!?
我定定神,若是連關(guān)師父這樣的百事通都沒有消息,說明二哥是真的離開了。
等我們一頓飯吃完,關(guān)師父自娛自樂一人獨酌,我盯著他看了許久,終于還是問了:“那京里呢?”
“你說京里的那位?”他嘿嘿一笑,顯然老早就在等我開口詢問:“那位呀,聽說可長情了,日日緬懷他的皇后,茶飯不思著呢?!?
我笑而不語。
關(guān)師父打量我一眼,忍不住又嘀咕:“你可千萬別上當,要說這人有多長情,小老頭可不信,你也千萬別信啊?!?
“那你干嘛還告訴我?”我取笑道。
關(guān)師父悻悻然地摸摸鼻子:“這不是怕你一時想不開,死都死了,人還眼巴巴惦記著又跑了回去么。”
我忍不住莞爾。
確實,死都死了,自然沒有再回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