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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虧得這次我被強迫帶上來隱山寺見到方丈大師才能替我解惑。如果他的說法是真的,那么在我沒來的情況下無知無覺地等到雙色砂都褪得干干凈凈,那時候也不知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總之,這木命符得留著,請方丈替我想辦法解決才是長久之策。否則依方丈的說法,這符怕是頂不了太久才對。
當然,若要重金花在這么一張符上,別說皇帝,就是我也不舍得。年前朝廷才撥了一筆巨額賑災,我估摸國庫現在可沒有太多的余錢,方丈這說法明顯不太合理。就算真要重修藏經閣那也得等過些年國庫充實些再說罷?
我琢磨一陣,深覺自己方才討價還價不成很心塞,看我明天再去找大師討個說法。最理想的狀態就是一毛不拔,當然面對死摳錢的方丈大師我覺得這不太可能,倒是可以采取其他方法智取。
這一路上可以看見一隊隊巡邏兵交叉經過,這里不比皇宮,防衛本會更加嚴密。皇帝常年躲在守衛森嚴的皇宮里受到高度保護并非沒有道理,回想一下皇帝屈指可數的出宮次數,就說上次秋狝之時皇帝自己就差點被刺客當黑熊圍燉,這就可以證明他的人身安全有多重要。皇帝該是深明此理,故而每次出行侍候的人帶得不多,護衛帶得特別多,更不論隱于暗處肯定還有御影守護。
一想到秋狝刺殺我就忍不住牙疼。
所謂三魂七魄的波蕩也是因為那一次的刺殺,當日要不是去擋了那一劍估摸這會兒還活得無比暢快,哪里還需要愁那什勞子符呢?
果真是作死小能手啊……
一提那次秋狝刺殺,我又忍不住想起了莘月。據聞她在辛香國的地位固若金湯,眼看離登基沒差幾年,上次的和親之議也不知現在變成什么樣。
二哥走后,皇帝面對辛香國怕是有些尷尬吧?畢竟當初可是他把二哥拿來當籌碼使的,辛香國點頭答應了,大祁這邊反而沒法兌現諾言,只不知后來的發展會是什么情況,是與辛香國徹底談崩了還是另擇一名和親人選。
我心頭癢癢的,終于忍不住開口向皇帝討答案。
皇帝倒是很干脆地告訴我:“和親的人選已經決定了。”
我險些下巴掉地上:“誰?!”
“高純。”皇帝漫不經心道。
“他?!”聞言,我頭一個反應是質疑:“莘月答應嘛?”
皇帝很淡定:“可巧,此次回信的正是莘月公主,她親筆所書,親口答應的。”
我一臉別扭古怪:“……真的是她答應的?”不會是什么右相逼她答應的吧?
皇帝挑眉:“你不信?”
我默了默。也不是不信,你要是說她是被逼的我會覺得合理,你若是說她心甘情愿……這一點總覺得可信度有點低。
“高純雖心性浮躁了些,但相貌品行均是上等,配上公主并不失禮。”皇帝不緊不慢地邊走邊說:“最重要的是,他本人非常樂意和親辛香國的。”
“……”好吧,我知道你是在諷刺我二哥他不愿意。
誰也沒有想到,當日被皇帝點名護送莘月歸國的高純會在那一次徹底淪為愛情奴隸。我聽說過他的豐功偉績,他一路護送莘月可沒少跟她‘培養感情’,人家搭不搭且是一回事,他瘋狂追求死皮賴臉又是另一回好本事,后來還死心踏非要留在辛香國不肯回大祁了。
當初我心道高純是皇帝埋下的暗棋,才會遲遲不見他歸來。原來人家不僅是暗棋扎根辛香國,一顆心還徹底栽向了莘月,再也收不回來。
聽說馬淳候一家曾數度入宮跟皇帝抱怨過此事,對自家小兒子就這么白白‘犧牲’頗感肉疼,偏生人家高純心甘情愿得很。
當初皇帝指名要用二哥時,這高純飛鴿千里傳書無數回,正是為了自告奮勇當莘月的和親王夫。
沒想到結果還真給他盼成了,最令人意外的是莘月居然還答應了!
這一點我實在無話可說,畢竟是人家的感□□,我操不了心,就是有些同情聞人翼。聞人翼若得知此事不知會多傷心,可這能怪誰呢?比起高純這個半路插足者,聞人翼跟莘月可是有扎實的時間基礎,如果這都能被高純后來居上,那只能說明問題并不是出于別人,而是出于他自己。
如此一來,可就怨怪不得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