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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說不定,白芍不是說彤昭儀為了守住秘密嗎?”我冷眼看著一切,冷不丁地開口。
金桔驚懼地回頭看我,就像看恐怖的儈子手般。
彤昭儀死死盯著我,她的眼神簡直要將我千刀萬剮、碎尸萬斷。看她如此狼狽的模樣,我意外的沒有絲毫快意,反倒是因為白芍的那句‘為了守住秘密而殺害蓮妃’的話,心底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難過。
就因為這樣的人這樣的齷齪事,蓮妃白白搭了一條命?真是一點都不值。
“皇上……”彤昭儀眼底盡是絕望和脆弱,白色的裙裳上沾著一點點的血紅,看著尤其可憐凄楚。
皇帝漸漸瞇起雙眼:“就算蓮妃不是你殺的,可朱妃確實是被你親手殺害。她腹中尚有孩兒,你怎么能如此殘忍,活生生地剖腹取子?”
聞言,不僅是我在場所有人都驚恐地捂著嘴,難以想象那是怎樣的一個畫面。我沒想到朱妃竟是這么死的。活生生地被剖開腹部取出嬰孩?所以那個暗室中只尋到朱妃的尸體,卻不見孩子,正是被白芍帶走了?
我注意到床榻上,兩人身邊似乎還裹著一團紅紅的東西,難道那是孩子?!
顯然注意到這點的不只是我,還有皇帝。他冷眼掃過床上掙扎的彤昭儀,還有呆若木雞的白芍,最后落在那團看不清面容的嬰孩身上。
白芍臉上浮現萬分痛苦的神情:“是她逼我的,她要我殺了朱妃,她要我把她的孩子還給她……我找不到孩子……只有朱妃肚子里才有……”
“白芍,你瘋了?!你為什么要冤枉我——”彤昭儀目眥欲裂,激動地大吼。
“所以你喪心病狂地殺了朱妃,挖出她腹中的孩子?”皇帝異常沉靜,緩緩伸出手,指向床榻的一方:“朕的孩兒,在那里?”
白芍看著皇帝的面容,身子越發顫抖得厲害。
“既然你為她殺人奪子,為何現在又要殺她?”皇帝負手而立,面容漠然得近乎冰冷,“你要朕饒你,可你現在卻還想在朕面前繼續殺人,你要朕如何饒你?”
白芍幾近崩潰般,突然大哭大吼:“我好痛苦!都是被她們逼的!她們一個兩個只會打我、利用我!我甚至連奴才都不是,我連豬狗都不如,她們就只會折磨我!”
“這些女人才是真正的豬狗不如!朱妃那個賤人,我為她做了這么多,她居然要把我送去侍候太監!”白芍雙眼含淚,惡狠狠地瞪著彤昭儀:“你!你自己的孩子沒了,就要我給朱妃下藥,想讓她的孩子夭折!你殺了蓮妃,居然還要我背鍋!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今天我就算死,也要拉著你一起死!”
她面目猙獰,高舉起手中的剪刀。
“啊——”彤昭儀閉眼大叫。
眼看就要落下,一個黑影突然出現,迅速擒住白芍的手腕一扭,迫使她松開手里的剪刀,并迅速將她制服。
瞬息之際白芍被黑影所制服打暈,彤昭儀劫后余生,驚惶未定地睜開雙眼。她怔忡的看見背對著她的黑影,心下一喜:“阿寅!”
黑衣男子面無表情的回頭,盡管只露出一雙眼睛,彤昭儀卻立刻分辨出那并不是阿寅。
那是一名御影,不是阿寅,他隸屬于皇帝麾下。御影用布裹住床上的嬰孩,來到皇帝跟前,言簡意駭:“還活著。”
我和皇帝都露出訝異之色,海公公眼疾手快,迅速接過孩子抱出去讓門外等候的太醫看治。
白芍一被制服,幾乎所有人都松一口氣,只除卻一人。
捂著傷口的彤昭儀臉色慘白,身子抖如篩糠,仿佛下一秒就會暈倒過去。
所有人仿佛都被定格不動,只有彤昭儀一人痛苦地□□求助,然而此時就連她的貼身宮女金桔也沒有靠近,因為任誰都能感受到皇帝周身的寒氣以及隱隱欲發的怒意。
皇帝冷聲說:“讓太醫替她包扎傷口,不要讓她暈過去。朕有話要問,必須由她親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