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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見‘蓮妃’二字時,彤昭儀身子幾不可察地顫動一下。待聽說太后勾走朱妃索命,她不由嗤笑一聲:“要是太后真能索了她的命就好了。”
金桔附合著笑笑,沒敢像彤昭儀這般大膽地說出口。
彤昭儀聽了這么個‘好消息’,心頭不由愉悅起來,摒退金桔之后,又躺回床上去了。可沒躺多久,彤昭儀就聽見有什么東西窸窸窣窣直響。她不耐煩地睜開眼睛:“金桔,又吵什么了!”
“娘娘……”
這次回應(yīng)她的不是金桔的聲音,詭異的是那聲音是從對著桂花園的那個窗欞外傳來的。彤昭儀怔愕片刻,只見一只臟兮兮的手推開紙窗,白芍發(fā)絲凌亂,裹著一件素白的斗蓬爬了進來。
彤昭儀險些驚呼出聲,可她轉(zhuǎn)念想起就在方才金桔提到朱妃失蹤的事,再看白芍憔悴削瘦的面容,她眼珠一轉(zhuǎn),小心翼翼地從床上下來:“你來干什么?朱妃失蹤了,是不是你干的?”
彤昭儀剛一靠近白芍,就被她身上一股子怪味給臭得掩住口鼻,嫌惡地退后幾步。就在彤昭儀想出口訓(xùn)斥她幾句時,眼尖地注意到白芍的脖子下染了一抹黑血的東西。彤昭儀沒來得及看清,只見白芍那臃腫的斗蓬有什么顫動了下,那不像是白芍的手,小小的更像是一個……嬰兒的手掌。
彤昭儀睜大眼睛,情不自禁地往后退縮,可白芍突然伸手抓住了她。
方才遠遠看著,彤昭儀以為那雙手只是有點臟,可眼下這么近距離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根本不是臟污,而是血跡。
“你?!”
白芍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神稍稍恢復(fù)一絲光亮,她小心翼翼地抱著什么,從斗蓬下慢慢探了出來。她用棉布包裹著一個渾身紅通通皺巴巴的嬰兒,安靜得如同死去一般,可從偶爾的顫動可以看出,還有生命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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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別出聲。”白芍用沾滿血污的手捂住彤昭儀的嘴巴,一點一點地擠出古怪的笑容:“娘娘您看,奴婢把您的孩兒帶來了。”
彤昭儀的眼角凝聚著眼淚,恐懼令她渾身發(fā)顫,不敢動彈。
“您看,這是您的孩兒。”白芍將那孩子慢慢地往彤昭儀眼前推,彤昭儀抖得更加厲害。
原本還殘留在嘴邊的笑意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欲窒息的痛苦:“奴婢替您殺了朱妃,替您要回孩子。這次您一定要收留奴婢,奴婢沒有退路了……”
彤昭儀身子一震,她沒料到白芍居然真的殺了朱妃,還把她的孩子弄出來了。白芍真是瘋了,她就是個瘋婆子!彤昭儀恐懼更甚,她使盡全力推開白芍,拼命地爬起來:“來人——來人啊——”
白芍抓住她的裙擺,慌神道:“別喊、你別喊……”
這時金桔推開門,白芍因彤昭儀的掙扎散開的斗蓬下血跡斑斑。金桔嚇得大聲尖叫,白芍眼神一狠,抓住彤昭儀的頭發(fā)將她狠狠推落在床上,發(fā)瘋地大叫:“不準叫!不然我殺了她!”
可此時金桔的呼喊已經(jīng)驚動了整個懷語宮,不多時禁軍將整個懷語宮包圍得水泄不通。等到皇帝踏入寢宮來時,白芍手中抓著一把沾滿血液的剪刀,凌厲的刀尖正橫在彤昭儀的脖子上面。
而彤昭儀早已嚇得花容失色,蜷縮著痛哭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