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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默良久:“……就比如,她弒子的行為。”
我一懵,震驚道:“你說什么?”
皇帝的表情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我滿臉錯愕:“你的意思是……她的孩子是自己……”后續(xù)的話我強迫自己咽了回去。縱使我曾經(jīng)猜測過這種可能,也斷不相信真是這樣的結(jié)果。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了嫁禍我和朱妃?”我混亂地想著。這確實是一石二鳥的機會,也正因為她流產(chǎn)的事情,朱妃和我都深陷圄囹、百口莫辯。可她怎能這么殘忍?就因為陷害我和朱妃而殺死自己的親生骨肉?
“并且還有一個可能。”皇帝比我淡定多了,冷靜道:“如果她腹中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驚得合不攏嘴。
皇帝不愧是皇帝,做個假設(shè)都特么語出驚人。要是我就絕不敢這么胡亂猜測。孩子不是皇帝的,意味著彤昭儀極可能與他人私通。這種事情一旦證實,就是死一百遍都不夠她受的。
這兩點聽得我有點消化不良,我目瞪口呆地看向皇帝:“你……”
皇帝側(cè)過臉來斜睨我。
“你不會是因為她背叛了你,所以從此不當她真愛了吧?”我一臉驚駭狐疑,小心翼翼地問。
皇帝嘴角小小地抽搐了下:“……究竟要我怎么說你才肯相信她不是我的真愛?”
我悻悻地摸摸臉,其實一直以來皇帝對彤昭儀的態(tài)度頗為蹊蹺,再加上剛剛皇帝那么義正辭嚴的表態(tài),確實不像對彤昭儀有多么深厚感情的樣子。再加上之前他還那么肉麻地對我表白過,我其實已經(jīng)信了□□分的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氣他,我就是有點酸。不是酸現(xiàn)在的彤昭儀,而是酸前生的那個彤妃。就算這一輩子有我重生回來攪和,皇帝或許真的沒有喜歡過彤昭儀。可前生他一定是對彤昭儀有感情的,否則就不會任她在后宮興風作浪那么久,指不定我死后皇帝就直接扶她作皇后也說不定。
一想到前生的我死去之后,這兩個人琴瑟和諧夫唱婦隨好不恩愛,我就嫉妒得恨不得回魂去把他們給再攪和一遍。
皇帝盯著我瞬息萬變的表情,思忖道:“所以早在很久以前我就注意到這一點,你對彤昭儀的敵意特別深。”
我厚著臉皮死不承認:“沒、沒有啊。”
皇帝微微瞇起雙眼:“沒有?”
我被他盯得越發(fā)心虛,一掌推開他的臉:“哪來這么多事疑神疑鬼的。我相信她不是你的真愛,我相信你總行了吧!”
皇帝輕挑眉:“行。你只要牢牢記住,你才是我的真愛。”
我刷地一下臉紅撲撲一片,忿忿地跺腳。這人平時看著怪正經(jīng)的,怎么說起情話來有多肉麻就多肉麻?!
皇帝眸中的笑意微微閃動,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沉寂:“那你呢?”
我莫名地反問:“我什么?”
皇帝越靠越近,指著我的心口:“你心里的人呢?”
我愣了半天,愣是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難道他的意思是要我也向他表白?可這么肉麻,不要了吧……
皇帝見我始終沒有動靜,臉色瞬變,隱隱有些危險:“難道你還想著他?!”
我一呆:“誰?”
“佟、明、容!”
這三個字皇帝幾乎是咬牙切齒說的。等他說完,我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等等,關(guān)我二哥啥事?我心里還有些摸不清頭緒,皇帝已經(jīng)主動為我解惑:“你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我不準你再繼續(xù)想著他。”
我噗了一聲沒忍住,皇帝靠得近,我直接噴他一臉口水。我趕緊雙手捂嘴:“對、對不起。”
我彎著笑眼憋著笑,見皇帝陰郁地抹臉,我忍不住說:“他可是我哥。”
“我知道。”皇帝一臉陰沉。
皇帝既然知道二哥和我沒有半毛錢血緣關(guān)系,在他眼里我和二哥自然也不是兄妹,所以說……他很介意我和二哥之間的關(guān)系,他一直都在吃醋?
我突然想到皇帝當日對我說的話。于公,皇帝根本不可能留下二哥。于私……該不會是因為我吧?
我的臉險些沒笑開花,重重地咳一聲:“你聽好,他是我哥,永遠都只是我哥。你明白嗎?”
皇帝雙眉緊蹙,好似還不太相信我的話。我默默看了他半晌,深覺不管肉不肉麻,這也總得讓他知道我的心意吧?于是我清了清嗓子,一臉鄭重,雖然臉頰燙得有點過份:“我心里眼里滿滿都是你,我就想和你在一起。難道你覺得我除了你,我還會喜歡誰?”
皇帝的表情呆若木雞,看起來真的有點傻。
我忍不住想戳一戳他傻乎乎的臉,手指還沒碰到他就被抓了起來,顫聲說:“這是你的真心話,對嗎?”
他臉上的表情溫柔得幾乎能將人融化成一灘水,眼中是一片黑不見底的幽深。我愣了愣:“當、當然。”
‘然’字剛脫出口,皇帝狠狠地將我抱住,簡直要把我整個人揉進懷中。我傻傻地瞪著眼,直覺皇帝的反應比我想象得還要激烈。可是我又說不上為什么他的反應激烈得那么反常。
他的聲音有些發(fā)顫,在我耳際說:“黑炭,你要記住你的話……”
“你一定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不知為何,此刻的他令我覺得異常脆弱,也令我心底徹底變得溫暖和柔軟。我輕拍他的背脊,安撫說:“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