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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嘉皇帝瞥了一眼棋局,轉(zhuǎn)而問:“皇后可會圍棋?”
我一愣,明白他是邀我下棋,遂道:“會一些,但算不得精。”
“無妨。”佑嘉皇帝撩起袍袖,開始分黑白子。
我見他難得這么積極,也就不掃他興,幫忙分棋子。這棋子顯然是常年擺在這,有些粗糙損毀,但并不妨礙使用,只不知是什么材質(zhì)所做,手感奇特,頗為沉實(shí)。
我突然想到之前的那個未完的棋局:“這原來的棋局……”按道理來說,佑嘉皇帝不至于跟什么人在此下棋才是。莫非他自己精分,執(zhí)黑白子下棋?可也不像,我看這棋子倒是塵封不動經(jīng)年,不似經(jīng)常碰的。
“那是前人在此下的局。其局精妙,只可惜……永遠(yuǎn)不會有結(jié)果。”
我看著他收棋的動作,忽而抬頭問:“您還記得棋局的布置嗎?”
佑嘉皇帝動作一頓:“皇后的意思是……”
“這天下不會有沒結(jié)果的局,只因前人舍棄了這一局,不若讓吾等后輩將之繼續(xù)?”我莞爾道,我的棋藝確實(shí)算不得精,但架不住年少時經(jīng)常看兩個造詣不凡的老不死在斗棋,久而久之還是多少摸得清門道。
扮豬吃老虎什么的,簡直百試不爽!
我莫名來了興致,興沖沖地等著佑嘉皇帝擺棋。
他倒也配合,不多時便擺出了原來的棋局,想必他常年在這練劍,天天看這棋局已是了然于心罷。
我選了白子,他則執(zhí)其黑子,我們一來一往,開始下起棋來。
我一邊斟酌下一步,雙眸微轉(zhuǎn):“不知那日臣妾送上的字畫,皇上可覺得好?”
“不錯。”佑嘉皇帝微頓,頗有些扼腕意味地說:“只可惜了一副好字。”
誰跟你說那些字畫不字畫的,我故作漫不經(jīng)心道:“這字畫是臣妾的父親五十壽誕時,戶部尚書李大人送來的。臣妾不懂字畫,只是聽聞皇上好書法,故而當(dāng)年一并帶入宮來。”
“朕看此畫價值不菲,倒不知原來是李卿家送給佟相之物。”佑嘉皇帝眉心一動。
我舉棋落定:“其實(shí)父親并不好字畫,李大人是送錯了。”
“可朕怎么記得,佟卿家也頗好書法?”佑嘉皇帝執(zhí)棋思忖。
“文墨書畫,兄長其實(shí)都喜歡。”我垂眼觀棋:“就好比,皇上也喜歡。”
佑嘉皇帝抬眼,再平靜地垂下視線:“說的是。你送的字畫,朕會好好欣賞的。”
我眸光微閃,抿唇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