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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癡了,我想我定是魔障了,肯定是因為佑嘉皇帝今天太古怪,我也才變得那么古怪。
他若使美男計,放眼整個后宮,定然無人能招架得住。可惜皇上有為國君的威嚴,這種不上道的手段哪里是他會做的。其實他就是不使美男計,隨使一個眼神也足夠把整個后宮的女人放倒了。
我就是太蠢,年紀小小便被他給俘虜了心,直到現(xiàn)在,還撒不開手。
“咳咳……”我嗓子有點癢,從剛才就忍不住咳嗽,估摸這秋寒按不下去,恐怕是會發(fā)起來了。
佑嘉皇帝倒是好心,倒了杯熱茶給我。
我借著飲茶的姿勢掩飾偷瞄他的動作,心念電轉,不若趁這個機會提一提關于莘月的事?
可這得怎么說才好呢……
我揚唇,故作不經(jīng)意地瞥向窗外:“這天一冷啊,人就容易感染風寒。臣妾記得莘月公主自秋狝過后一直久病臥床,真是令人擔憂。”
“唉,莘月公主如此風華絕代的嬌美人兒,可惜自從生病以后,整個人看起來是那么憔悴……”
“公主之姿曾經(jīng)確是風采過人。”佑嘉皇帝附合一句。
我眼珠子往他身上溜一圈,暗暗撇嘴,面上心疼地嘆息:“我們大祁宮中那么多的太醫(yī)都治不好……皇上,您說這會不會是心病?也許是思鄉(xiāng)情切,害了思鄉(xiāng)病?”
佑嘉皇帝盯著我手中的杯子,漫不經(jīng)心道:“嗯,朕確實想過派人護送她回國。只是不久前,辛香國的右相來信時懇請朕留下公主,怕只怕公主回國不利于她的安危。”
那是,人家還得留在這里謀你的皇位呢。
“臣妾若無記錯,莘月公主同為皇儲后選,右相如此關切莘月,看來莘月在辛香國的地位并不簡單啊。”我微莞爾,“相必皇上也是因為這一點,才會將她安排在后宮居所,方可確保她的安危。”
佑嘉皇帝抬首,我立刻假裝低頭喝茶。
只見他語氣平靜地問:“皇后可是覺得朕留公主于后宮別有他意?”
不不不,你能不這么直白么。我立即否認:“怎么會?公主雖美,但我大祁后宮佳麗卻也各有千秋、姿色出眾,絕不比之遜色多少。皇上怎么可能是個為一已私欲假公濟私的人?臣妾絕沒有這么想過。”
他默了半晌:“朕確實不是這樣的人。”
我凜然地頷首,假裝自己看不懂他神情的意思,又愁眉深鎖起來:“聽聞辛香國朝上兩派相爭,國勢如此不穩(wěn),她一定焦慮萬分,歸國心切。只可惜她如今身處異鄉(xiāng),又是病了……”
我試探著問:“皇上難道沒有想過派遣使者出使辛香國?”
“朕確實曾考慮這個問題。只是辛香國內(nèi)變局始料未及,若說派遣使者……”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嘴邊的話嘎然而止。半晌,他若有所思道:“只是派遣使者,意味著朕要插手管他們國家之事,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我一聽,登時冷汗涔涔。
歪了歪了,我是說可以派人慰問一下,再怎么說人家現(xiàn)在依附于你,遣個人過去無可厚非。可怎么你一說就歪到要管別人國家的事來了?你果然是打著辛香國的主意吧!難怪人家莘月作死也不靠你,就是你把人家給逼的!
我干嘛好死不死提這種鬼意見,萬一皇帝一時興起說皇后賢惠,替朕出的主意去給你們國家管一管,莘月豈不恨得拿刀插死我?!
我趕緊撇清:“臣妾只不過一介無知婦孺,不懂時政,還是皇上說的對。”
“皇后過謙了,莫要妄自菲薄。”
“呵呵……”我繃著神經(jīng)。真要命,現(xiàn)在他每說一句話,我都會忍不住去逐字斟酌,生怕自己一時不留神說錯了什么,陷入了他的什么圈套。
時時刻刻都在防備著一個人,這種感覺真累。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接下來該怎么想、怎么做就是他的事了……
薰香裊裊,我兩眼蒙蒙,腦袋沉沉,架不住渾身乏力困倦,我強撐精神睜著眼:“皇上,恕臣妾失禮。臣妾實在乏了,只怕不能相陪……”
“嗯,你睡吧,朕再坐一會。”
……你不是應該說‘哦那你睡吧我走了’么?我自暴自棄地躺了回去,實在沒力氣地理會他了。他愛咋咋的,反正我這宮里頭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唯二的兩件其中之一的烏龜被你發(fā)現(xiàn)了,另一件龐然大物聞人翼只怕你發(fā)現(xiàn)不著。
我啊,可不怕你搜,只怕你不好好摸個清楚,還繼續(xù)派人監(jiān)視我,多不自在啊。
只是……整個皇宮都是你的,還需要這么偷偷摸摸作甚?你是心虛呢,還是假情假意?
算了,也不關我事。我現(xiàn)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覺,已經(jīng)滿足……
我瞇了瞇眼,亂七八糟地想著,很快沉沉入眠。